在山河區一個地理位置偏僻可內外設施卻極盡奢華的大別墅裡,
傳聞中這所別墅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見過開燈了,但別墅中花園花卉卻一年四季被整理得僅僅有條,因為處於南方,無論何時都能看到裡面一片綠意盎然。
過往路人只能偶爾看見園丁打掃衛生和晚上沒規律的閃爍出現的燈光,甚至周邊街道的住戶都能借此口口相傳出一個個版本各異的都市傳說。
什麽變態殺人魔,什麽連環殺人犯,甚至連詭異側的吸血鬼食人魔都在一些人的口中煞有其事。
墨歆舟望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門鎖,又轉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陷入了深深地思考,試探性地用右手食指摁在識別位置上。
“驗證失敗,請重新輸入。”門鎖冷漠的機械音訴說著墨歆舟自己家進不去的事實。
“驗證失敗,請重新輸入。”
聽到這聲音,墨歆舟覺得自己尷尬癌都要犯了,雖然有些年頭沒來這間房子了,但被關在自己家門外算什麽事啊。
十個指頭挨個試了一次,可換來的只是ai的報警警告,甚至已經有110聯系他了。
那個時候我到底是怎麽想的,總不能看了那些個營銷號用了奇奇怪怪的地方的紋路了吧。
好在墨歆舟也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人,在學生時期他就喜歡看那些偵探小說,尤其是各種各樣的密室設計對他有無窮的吸引力。
在墨歆舟的房子裡,除了門和窗戶,自然還專門設計了一些個其他的秘密通道。
來到了花園最大的一棵樹邊上,在樹皮上下摩挲著,雖然說是樹皮,但它表面卻比正常的樹皮光滑了好多倍。
終於摸到了一個異常的小凸點,墨歆舟迅速抓住,先是順時針轉45度,再逆時針105度,松手。
只聽得“哐當”一聲,一個井蓋向外彈了出來。
“當初怎麽想的,這麽喜歡馬裡奧嗎”墨歆舟有些頭疼需要化身為水道工這件事。
井蓋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下面的世界別有洞天,四周都是由合金鋪裝的管道裝結構,當初建造的時候還貼心的在周圍擺著黃澄澄的油燈。
從牛仔褲裡隨手拿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點燃燈芯,給黑暗世界帶來微微亮光。
沒走幾步路,好像踢到了什麽似的,墨歆舟定睛一看,一個森森白骨進入他視線裡,反而是安心了。
順著管道,墨歆舟很順利地一路走到了盡頭,四處敲了敲,一面的聲音顯得特別清亮,伸出雙手用力向前一推。
某件臥室中的一幅畫“哐當”一下掉在地板上,墨歆舟從原來梵高的《星空》裡鑽出來。
沒有骨頭和地面硬碰硬的觸感,當初修建的時候很有先見之明的把著陸點定在了床上,軟著陸成功。
“真是懷念啊。”面對這個曾經生活了十幾年的住所,墨歆舟不禁有些觸景生情了。
不同於從外面變現出的整潔乾淨,內部則是充斥著破敗和混亂。
還沒有走幾步,墨歆舟就感覺落入了蜘蛛編織的陷阱。
當然,墨歆舟此行的目的並不在此,或許今日之後,這裡就會煥然一新,也可能徹底被他給棄擲。
而決定這兩者中最終的勝者的是,就是接下來墨歆舟的一念之間了。
心理學領域有種說法是這樣的:每當遇到拿不下決定的時候,人們總會選擇回到一個他最熟悉的地方,找最熟悉的人,
讓自己的心回到最寧靜的所在。 少有人知道墨歆舟和這個地方的聯系,這是他的最初地獄,也是他現在最後的伊甸園。
移步到了客廳,從奢華的琉璃吊頂,金鑲的世界臻品,純手工製作的紫色貂皮沙發依稀可以複現曾經的尊貴逼人。
然而就是這些都不是墨歆舟為之停留的原因,在那次之後,墨歆舟對這些東西的認識已經完全不同了。
沒有資格擁有,就沒有能力享受,勉力的佔有就像徒手抓玫瑰,刺骨的痛伴隨著只有空洞的瑰麗,只會壞了玫瑰,傷了自己。
這是一間很經典的書房式構造,很容易看出是專門給學生用的,桌上放著一疊厚厚的推理巨著,諸如:
《東方列車謀殺案》
《尼羅河上的慘案》
《時間的女兒》
……
有點涉獵的人就知道這些無一不是世界著名推本。
摸上了熟悉的桌角,墨歆舟的眼睛隨之發生一陣變化,墨綠的瞳孔擠壓變色,最終成了金色的豎瞳。
巨大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一個身形大小大約只有五六歲的小孩子憑空出現在墨歆舟的面前, 仿佛科幻小說中的全息幻影技術複現。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現這個小孩子與墨歆舟有著五六分神似,如果不是墨歆舟沒有結婚生子的話,把他作為法定繼承人應該也不會有人懷疑。
沒有生機,小孩只是木訥地坐在椅子上,神情冷淡,眼睛透露不出任何正常人類該有的色差,他的存在甚至連灰塵不能觸碰他分毫。
墨歆舟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抬起手想摸摸孩子的頭,卻只是如鏡花水月,手透過身體而出。
愣了片刻,墨歆舟覺察到了自己的失態,重新整理整理了西裝領帶壓下奔湧的思緒。
右手食指扶了扶眼鏡框,重新看向了那單薄的身影。
是的,這個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墨歆舟他自己,不過是十多年前還是個孩童的自己。
自那次事件以後,某個做噩夢想起的晚上,墨歆舟第一次發現自己被惡魔擁吻,獲得了能夠再現的能力。
即通過接觸客觀物體,就能在視網膜上成像,只不過是歷史記錄的成像,可以看到過往某個時間段發生在這件物體附近的一些信息。
當然對物體屬性有有著嚴苛的要求,經過長時間的實踐,墨歆舟得出的結論是:取決於物體的信息點。
而這個能力的代價,墨歆舟現在能體會到的只不過是布洛芬也無法緩解的疼痛。
“這算什麽,必要的犧牲罷了。”
這是墨歆舟第一次使用該能力後流著淚寫下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