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燕子,沒有你我還怎麽活……”耳邊忽高忽低傳來電影中的台詞。不情願的轉了個身,抬手摸著放在客桌上的遙控器。想把投影儀給關了,模模糊糊瞄了半天,還是沒有關上。房間中飄著小嶽嶽撕心裂肺的聲音,《從你的全世界路過》之前在電影院看這個電影的時候,怎麽沒感覺,小嶽嶽的聲音——這麽能拉長音。
“現在BJ時間,下午十七點整。叮~叮~叮~”時間的聲音沒把電影的台詞聲給壓住,似乎也沒壓住沙發上睡著的人。
沙發發出咯咯的聲音,又慢慢消失。
…………
沙發傳來的聲音,反反覆複,來回幾次,也就沒了動靜。
…………
“現在BJ時間,二十二點整。叮~叮~叮~”
…………
“咕嚕咕嚕~”
屋裡的光線忽明忽暗,好像是遠方高架廣告牌閃爍的緣故。
“啪,啪,啪……真的有點餓了呀。整點吃的。”這響聲整得像打別人的臉。
“啊嗚~好家夥,眼淚都給打出來了。”
“啪!”刺眼的白熾燈,把這個三十多平方的客廳,照的一覽無余。
關上屏幕上已經顯示END的投影儀,趙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
拿起客廳裡桌子上的可可比往嘴裡倒了一口,哢嚓哢嚓,順手用筷子加了點蒜蓉辣醬。呲,用牙開了一瓶玻璃瓶裝嶗山啤酒。咕嚕咕嚕,吹了半瓶。磕了兩個松花蛋,兩口搞定。接著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悶。
“嗝~~”趙燈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
沙發咯吱一聲,又經歷了一次商品壓力測試。
“滴!”“滴”“滴”……
僅僅是一會的功夫,趙燈的手機屏幕上已經閃現各種消息。
大多數消息是今天各種熱搜新聞,外加10086發來的信息。沒錯,是大數據的愛!很溫馨!
趙燈點了一下一鍵清空,紅色光點在屏幕中一個不剩。沒一個電話,也沒一條短信。——這是趙燈離職的第一天。
“你灰色頭像不會在跳動,哪怕是那簡單的問候……”一不小心,被手機的鬧鍾嚇了一跳。
“淦!怎麽沒有把工作鬧鍾取消掉。”趙燈有點抱怨的把手機從地板上拾起來,把鬧鍾隨手取消。看著跟著自己三年的原裝手機殼,原來純白透明的已經全部被黃色佔領,一絲絲也沒有留下痕跡。不由內心感慨,質量還行。
客廳裡燈光閃了一下,趙燈不由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
兩天前。
“今天你幹嘛呢,給你發信息也沒回。”
“太累了,家裡的事,工作的事。有點心煩。我剛睡醒。怎麽了?”
“我知道了,沒事。”
“……”
“……”
“要不我們分手吧,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
“???”
“你整天說我這,說我那,我知道你為我好。我也很心煩啊”
“那我,我不,不去那樣說了。”
“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告訴我,你說我是你初戀,你有沒有過網戀?”
“可你,就是我談的第一次戀愛啊。網戀這個……”
“你別說了,我最怕別人騙我了。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現在心裡很難過,你知道嗎!”
“你去追求你的未來吧。我累了。”
“可我,我是真的,
真的很愛你啊!” “我不想聽了,懂嗎?也許是上天給我開了個玩笑吧,可能是我們有緣無分……”
“拉黑了,不見面了。”
“不要!”您發的信息未成功,請重複發送!手機屏幕上出現了紅色的感歎號。
趙燈沒想到的是,本以為三年的愛情長跑,會迎來婚姻殿堂,會白頭偕老,會……會個錘子。什麽山盟海誓,什麽與子成說。在殘忍的現實面前,終究不過鏡花水月一場空。喵的,她因為啥給我分啊!!?
白天,趙燈沒去上班。夜晚,也沒有出門。
鬧市總會在夜晚顯得格外迷人,蘊藏著付出的汗水,疲憊的工錢,滿懷對生活的心。趙燈每天晚上會幫忙給餐廳酒店送酒水,每月都會多一些收入。雖然很疲憊,但是為了她,為了給她好一點的生活,他堅持了三年。
也就是這樣的一個紅色感歎號,就好比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再也壓抑不住身心的疲憊。
理所當然,這份夜晚工作被下一個心懷熱枕的青年接下。他也許是為了生活,也許是為了看鬧市的繁華……
…………
“滴!”
“您的快遞已經轉運到中轉站,預計到達時間還有兩天。”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信息內容,趙燈點開了購物軟件,想點退貨,又停在了半空。
算了,三周年。算是分手禮物吧。想放下又沒放下手機。看著那個熟悉的地址,現在卻有一種陌生的感覺。握手機的指端都有點發白,想把手機給砸了,但也沒有扔出去。
“嘭!”可憐的手機被無辜的摔在了客桌上。碰到了桌子上的啤酒瓶。“嘭!”比剛才的響,啤酒瓶碎了。
用手狠狠的掏了掏頭髮,趙燈並沒有起身收拾。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點開屏幕,看著那條物流信息,心裡又是一番滋味湧動。電話,昨天晚上已經打了一夜,聽到的內容已經證明自己被拉黑了。難道這個世界,真它喵的沒有愛情嗎?是薄情無義?還是另出有因?
愛江山更愛美人,烽火戲諸侯的故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且不說,趙燈沒有江山。現在,工作也是一拍兩散了!
“叮!”
“明天各個科室注意,將衛生打掃乾淨。會有院內巡視組隨機抽查。”
看著這個微信群的信息,趙燈無奈的搖了搖頭,科室調假,給了自己三天休息時間。之前搬科室,值夜班,把自己累的夠嗆。沒想到這剛有時間,就遇到分手。造化弄人啊!
“啊~”
“淦!老子的腳!”看著流血的腳,趙燈實在是忍不住了爆粗口。
鮮紅的血,恍惚的燈光。
似明似暗,不由得讓趙燈想起來第一次值夜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