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洗完頭,三人直奔實驗樓走去。
誰知道早上還好好的天氣,下午卻刮起了風。一大片的黃葉被吹了下來,又隨風在路邊滾來滾去。
雲生也順著風,甩了甩剛洗完的頭髮。說:怎麽樣?兄弟們,有沒有帥了幾個點?
陸遙說:何止幾個點,感覺都不是你了。
力明接著說:在這輕點浪吧,別一會兒到舞池裡變癟茄子了。
雲生說:像你啊?一到關鍵時候就掉鏈子。哥哥我到哪都是閃亮的星。
力明一聽雲生說“關鍵時候掉鏈子”這話。立刻像被別人抓了小辮子一樣。沒了氣勢。
關於“關鍵時候掉鏈子”這事是有原因的。
有一天晚上,寢室雖然熄了燈,但是誰都睡不著,也不知道誰先說的第一句,整個寢室都加入了夜談。
開始還說著籃球的事,說著說著,就聊到了關於女生的話題。
雲生說自己在高中有兩個女朋友,一個他追的,一個是追他的。
力明說:就你,還有人追呢?
雲生說:你別看哥長的一般,在高中可是足球球隊的,哥的腿腳爭氣,進球多,主動送水的女生都是前仆後繼的。
莊強接著道:女生應該喜歡帥哥比較多吧。我看咱寢室也就陸遙挺精神的,應該故事不少。
陸遙趕緊說:打住!我在高中啥也不是,就無名小卒一枚。
又說:力明高高壯壯的,又有苗族血統,女孩能喜歡。講講吧。
力明想了想說:我其實也不算有女朋友了,就是我班有個女生挺好看的,我挺喜歡的。
雲生說:那然後呢?
力明說:然後我感覺她應該也覺得我挺好的。
雲生追問:為啥這麽說呢?
力明回道:她沒事就願意和我說話,和我研究研究題啥的。
雲生說:就沒了?就沒啥更進一步的接觸?
力明想了想說:倒也有一次,就是前段時間,剛高中畢業那會兒。
雲生急忙說:對,說說這段,都幹啥了。
力明說:其實也沒幹啥,就是有一次在老家街上遇見了,說了些話,然後她說假期裡看了一本書,挺好的,讓我周末去她家取,借我看看。
陸遙說:你去了嗎?
力明說:去了,反正假期也無聊,看看書消磨時間唄。
雲生說:我們想聽你去她家的細節,都幹啥了?
力明說:也沒幹啥,就是她家沒人,就她自己,她讓我進屋坐了一會,說了些報考學校之類的話,我就拿著書走了。
雲生驚訝說:就這麽就走了?
力明回說:嗯。
莊強聽著,哈哈大笑起來,陸遙也跟著笑。
雲生一跳的坐了起來說:力明啊,力明,你真是個沒用的東西,關鍵時候掉鏈子。
力明說:你才沒用呢,我看你就是齷蹉。
力明又看莊強和陸遙一直笑個不停,忽然也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麽。
便生氣著說:好了,好了,我無能行了吧,睡覺!睡覺!
陸遙,雲生和力明三人剛到多媒體室門口。就聽見裡面的音像轟隆隆的。
進門一看,學生們都接起了長龍,隨著音樂,左右前後,一蹦一蹦的,像一幫兔子。
陸遙想:這就是跳舞?雲生說的沒錯,真就是蹦躂。
旁邊的雲生好像到了自己的主場,飛向舞池,迅速接在了隊伍的末尾,
也跟著蹦了起來。 力明對陸遙說:老大,咱倆在旁邊先坐坐冷靜冷靜。
倆人便找了位置坐下。環顧四周,陸遙發現最裡面的角落裡,羅陽和他高中同學王雨含在小聲的嘀咕著什麽,王雨含表情有些委屈,好像馬上就能哭出來。
力明在旁邊說:看什麽呢?
陸遙說:沒啥,好像看到班長了。
力明說:咱班長那可厲害了,這段時間很少在寢室住。都是白天才來上課。
陸遙說:你怎知道的?
力明說:他寢室楊楊說的。
正說著話,兩個女生走了過來說:好久不見啊。
陸遙一抬頭:面前這兩個女生怎麽這麽熟悉呢,但又想不起來。
陸遙正迷糊著,李婷婷說:怎麽?這才幾天啊?不認識了?咱們還一起吃過飯呢。
陸遙這才想起來,是喬季和李婷婷。
陸遙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這腦袋啊,稀裡糊塗的,快坐快坐。
李婷婷又問旁邊的是誰。陸遙回說是寢室兄弟崔力明。
陸遙感覺脫了迷彩服穿便裝的喬季像變了個人。特別清新,健康。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一朵被露水打濕的花。
這時喬季說:你們怎麽就坐著,不去跳舞?
陸遙正迷糊著,完全沒聽到。
力明拍了一下陸遙肩膀說:老大,美女問你話呢。
陸遙愣了一下說:你說啥?
李婷婷笑笑說:問你為啥沒去跳舞。
陸遙說:這是跳舞嗎?這不就是蹦躂嗎?
喬季又問:那你為啥不和他們一起蹦躂?
陸遙說:我不會啊?
喬季說:這個不難,我教你。
正說著,長長的隊伍正好蹦躂到了他們面前。
喬季起來說:來,你跟在我後面。
陸遙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搭在了喬季的肩上。跟著長龍蹦躂了起來。
一跳一跳間,喬季的頭髮也隨著一飄一飄的。路遙感覺浮著淡淡的香氣。讓人有點恍惚,又有點著迷。像小雨過後的那道彩虹,悄悄的在天邊亮起,一會兒又不見蹤跡。
沒過多久,音樂還沒結束。李婷婷突然跑了過來,拍著喬季小聲說:王雨含哭著走了,咱們去看看吧。
喬季看了陸遙一眼,沒說什麽,就快速跟著李婷婷走了。
陸遙也沒了心思,退出了隊伍,坐到了力明旁邊。
力明說:老大行啊,什麽時候認識的?
陸遙落寞的說了兩個字:連誼。
力明說:啥時候連的誼,我怎不知道呢?
正說著,音樂結束了,大家都散開,雲生也跑了回來。
雲生說:老大,我剛剛好像看到上回連誼的那兩個女生,衝衝的往門外跑了。怎回事?
陸遙也沒心思回答,還在回憶剛剛的事。便隨意說:我哪知道怎回事。
快樂的時光往往就是這麽短暫,人生的意義究竟是什麽呢?或許就是在大把庸俗的時光裡,去搜尋那零零星星的心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