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對著張雲生點了點頭,又用余光掃了陸遙和崔力明一眼。
陸遙想:剛剛會上雲生不是還說“怎這麽惡心呢”。怎麽現在“師哥好”叫的這麽溜呢。
這一下倒把陸遙和崔力明架上了,叫吧,對不起自己。不叫吧,顯的對師哥有意見。哎。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鞋帶開了,崔力明蹲下開始整理鞋帶。
就剩陸遙一人沒動作,陸遙心一橫,想著:愛怎怎地吧。就只是衝著師哥微笑。
師哥板著臉走過來說:這店老板不錯,缺啥就來買。邊說著邊走遠了。
回宿舍的路上,三人也沒了聊天的動力,像是吃飯吃到了蟲子。有點想吐。
這時,大晴天的突然一聲悶雷,大雨隨著就嘩嘩的落了下來。
陸遙三人想著:這麽快就變天。拔腿就往宿舍跑。
花壇裡,狗尾巴草被豆大的雨點打彎了腰。
第二天,常規的軍訓就開始了。
教官一個個的都特別精神,把學生管的整整齊齊。
秋天的太陽,也曬的人心慌。大家正踢著正步前進。
突然,咚的一聲,一位同學直勾勾的倒在地上。大家也都嚇一跳。
教官趕緊和幾個學生把倒地同學抬到了醫務室。整個班也趁著這時候原地休息。
陸遙想:高中軍訓的時候好像也有人撐不住暈倒。這個或許就是所謂的概率吧。當基數足夠多的時候,特例就會發生,特別準。
機電專業,男女比例懸殊,到陸遙這個班,隻單單一個女生。雖然姿色平平,卻像個寶貝一樣。
當一幫男生因為休息而無所事事的時候,那麽操場遠處的會計專業全女生隊伍就是最好的話題。
張雲生夾著嗓子學著女生隊伍道:一二一,一二一。
大家聽著,笑成一團。
班長羅陽說:雲生,收斂點。
雲生說:我利用休息時間練練口號不行啊?
羅陽說:怎麽?你要去會計隊伍?
雲生說:去倒是不用,連連誼還是有必要的。
大家也笑著附和說:有必要,有必要。
羅陽說:用不用給你介紹介紹?哥在會計專業有熟人。
雲生說:怎地?嫂子在會計專業?
羅陽說:什麽嫂子,有同學在。
雲生說:好班長,不急,中午食堂咱倆細細研究。
陸遙聽著,看著天空,雲層的最遠處,一架小小的飛機劃出一道長長的尾巴。
不知不覺中又想起了高中的蒙曉瑩。又轉念問自己:想她做什麽,人家女神一樣的人物,現在應該在哪個名校繼續神話吧。自己在這不入流的學校,天差地別,別說交集了,交流估計都沒有共同語言。
中午,雲生拉著陸遙一起去食堂會班長。
陸遙說:你和班長研究聯誼,叫我幹啥?
雲生笑著說:兄弟有好事能不帶著你嗎?
陸遙說:快拉倒吧,我沒覺得是好事。
雲生說:那你就當陪我行了吧?
陸遙說:刷你的飯卡?
雲生說:哎呀呀,那還是事兒嗎?走吧。邊說邊拉著陸遙往外走。
剛進食堂,就看見羅陽在靠裡面的一桌朝著他倆揮手。旁邊還真坐了三個女生。
雲生對陸遙說:班長就是班長,你看這效率,還沒等研究,直接就兵臨城下了。
陸遙說:什麽兵臨城下,人家女生和你吃飯,又不是和你打仗。
雲生說:差不多少。
說著話就走到了桌前。
羅陽起身道:陸遙也來了,快坐,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依次指著身邊三個女生說:王雨含,喬季,李婷婷
又說:這是我的兩個好兄弟,陸遙,張雲生。大家在一個學校,都是緣分,以後一起學習。
雲生說:李婷婷?我高中有個同學也叫李婷婷。
對面李婷婷一笑回說:這名字比較俗氣,重名的太多了。
雲生回道:亭亭玉立,多好啊,不俗。
王雨含接著話題道:雲生?難不成你是雲彩裡出生的嗎?
大家聽著,跟著一笑。
雲生忙說:非也非也,我爸媽說,凡事少了就不足,多了又過猶不及,平平的最好,於是就想我做芸芸眾生中的一員,就這麽個“雲生”。
大家不由得一起說:哇!你父母好有深度。
其實陸遙也一直這麽覺得。可陸遙爸不這麽想,陸遙爸講究的是做事一定要高調,風風火火的才叫有勁頭,才叫精彩。放在教育孩子這方面也是一樣,從小便對陸遙寄予厚望,希望陸遙處處能名列前茅。可是最後,往往事與願違,陸遙並不是傳統意義裡優秀的人。
羅陽說:聽說這江城吧,最出名的地方就是“明月島”。哪天休息咱們去看看?
大家都表示同意。
陸遙發現三個女生中,中間的喬季一直就沒怎麽說話,不免的多留意幾眼。
這喬季瘦瘦高高的,坐著就能感覺出高。眼尾有些向下,不笑的時候有些冷,笑起來又特別的純淨燦爛。
其實軍訓期間,大家都穿著迷彩服,帶著迷彩帽。又一個個被訓的灰頭土臉的,幾乎看不出什麽美醜來。
羅陽所說的會記專業熟人就是王雨含。高中的同學,南方人。喬季和李婷婷是王雨含寢室的。
陸遙寢室的崔力明也是南方人。都離這江城很遠很遠。
用崔力明的話說就是:足足有十萬八千裡吧。
雲生就問:那是西天了?
崔力明回答道:哥們,你是不知道我在火車上晃蕩了多久。兩天啊,屁股都坐薄了。
雲生接著抬杠道:只聽過屁股開花,屁股還能薄嗎?
崔力明聽著這話,簡直無語。隻說:來,你屁股開個花我看看。我看看能開個什麽花。
沒想到雲生回說:怎麽?你不信?我現在就能開花,你過來看。
力明說:好。一邊就過去扒著雲生屁股看。
只見鐺的一聲,一個大屁響徹整個寢室。力明被熏的差點翻了白眼。
雲生邊跑邊哈哈大笑。
這雲生沒事就是願意和力明抬杠,直到知道力明是少數民族,苗族。才有所收斂。估計是怕力明會用“蠱”吧。
軍訓不知不覺也就結束了。要說累吧,是真累。陸遙一直不理解,為啥非要在開學就軍訓呢?是感覺高中三年的學生還不夠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