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回過神來,苦澀的笑了笑,“我沒多想,只是在感歎生命的可貴。”
因為在寧安心裡自己的結局早已注定,她已經想好未來的路該如何走,自己或許不應該拖累眼前這麽好的人。
左遠一臉著急,捧著她的臉,聲音在顫抖,仿佛回到了落葉簌簌的那天,“寧安,你不要多想,我真的隻想和你在一起。”
寧安是左遠初中心裡情竇初開的那朵花,因為想要追隨她,變得優秀,走上了一條曾經死也沒想過的一條路。
他怎麽可能會對別人有想法,他隻想堅持自己最初的那份心。
寧安忽然盯著左遠,許是感受他的內心,眼裡多了一分認真,直直的問:“左遠,如果我真的在未來的某一天死了,你會怎麽樣呢?”
這一瞬,時間仿佛凍結,剛剛有些冰涼的燈光在此刻變得有些深長,兩人的對視變得粘稠。
左遠神情款款的黑眸凝視著寧安,那眼中的堅定如星光璀璨,語氣也得堅定,“不會,寧安,你不會死,我會幫你解決這個困擾你十幾年的問題。”
寧安笑了,歪著頭,眼中有淚,卻是喜悅,“因為有你我才多活了這些年。”
以前的寧安太孤獨了,她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麽,叔叔阿姨有自己的家庭;學校的同學不會欺負自己,僅僅是因為學校通知老師不允許自己受到歧視和壓迫,他們對寧安很友好,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一分害怕。
在醫院的那些日子是自己在悠長看不到盡頭的走廊獨自徘徊,沒有人真正的關心過自己。那些漫長的黑夜,她看不見天上的星夜,只能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隨時衰竭的心臟的跳動。
有一天,一個男孩出現在自己的病床前,他拿著一本書,寧安心中竊喜,可下一秒就是男生向自己詢問題目的冰涼聲音。
寧安當時臉色慘白,頓了很久躺在病床上還輸著點滴。
直到左遠的出現,一個好看的男生救下了自己,還願意和自己做朋友,後面對自己無時不刻的關心,會關心自己的飲食,會帶自己去吃一些她沒吃過的美食,甚至帶她去了她夢裡的那個粉紅湖。
她第一次清楚的感受到一個人自己如此強烈的愛意,以及那份明目張膽的關心和偏愛。
早在那個墨西哥的粉紅湖,她就愛上了左遠。
寧安眼含著淚,踮起腳,在左遠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笑著:“我也隻想和你在一起,左遠。”
暖黃的燈光落在左遠的身上,印出他嘴角輕揚的甜的笑,“好。”
左遠不知在那刻有多開心,拉著她的手,低著頭看她,額前的黑色碎發微微遮住他的眼睛,卻能看見眼中的情意,“走,我帶你去喝奶茶。”
“好,我想喝楊枝甘露。”寧安被牽著很開心,笑的乾淨又純潔。
那天晚上的夜空,滿天的星星,鋪滿了整個天空,明亮又璀璨,那一彎弦月也格外的閃耀,月光傾灑在他們二人身上,有一層朦朦朧朧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