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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匿的景》第1章 廁所殺人事件
  暴雨連續的擊打著路面,劈裡啪啦的作響,狂風呼嘯著,裹挾著雨點吹向四面八方,天空被厚重的黑雲壓著,還不時的傳來震耳欲聾的打雷聲。一道白色的閃電劃破天際之後,一輛帕薩特開進了一個地下停車場,並停在了它的位置上。“滴滴滴滴滴”,是手機撥號的聲音,“滴-よくやった,零”,不知對方向他說了什麽,他下車了,是個中等身材的日本人。突然,“砰!”一聲槍響過後,他中槍倒地了,開槍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他走過去把那個日本人的手機拿了過來,對電話那頭陰沉沉的說了一句,“事情辦好了”,“Well done,景。記得善後。”電話被掛斷了,而這裡發生的一切,也在隨後的大火中被永遠的掩蓋……

  耀眼的陽光灑在路面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是像往常一般趕著去上班。那場隱匿於黑暗的大火似乎就此沉淪,“哎,青山,那場大火你真的也認為是一場意外嗎?”說話的是市刑警隊隊員永志,體態修長,突出的五官,尤其是那一雙渴求真知的眼睛,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孩子,“嗯,應該吧,不過也還沒找出具體原因不是嗎,總之這件事回局裡再說吧。”青山,市刑警隊隊長,體態健碩,黝黑皮膚,一雙深邃的令人可怕的眼睛下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

  “青隊,剛接到案件,說是玉井區一家商場的董事長死了”,“什麽?!永志,還有你們那幾個人穿上裝備立刻跟我走!”警笛聲盤旋在空中,青山坐在車上,緊皺眉頭。“唉,青山,你還好吧?”永志拍了拍青山的肩膀。“噢,沒什麽事,只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到命案發生現場後,青山無奈地小聲嘀咕“是在廁所最靠裡的這個隔間啊,可惜啊,偏偏這個時候這層樓外面的監控攝像頭全壞了。”冷靜過後的他往隔間裡探了探頭,確認不會破壞現場後,小心地走了進去。他那犀利的目光開始在這個狹窄的空間中不停地搜索,“等等,這是”,青山立刻俯下身,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個東西,“這是斜著的半隻鞋印?這是凶手逃跑時留下來的吧。這樣看來凶手的身高應該在170cm到180cm之間。”他順著鞋印朝向的地方向上望去,“凶手是犯案後跳到隔間外面去了!”此刻的他如野獸一般衝出隔間,“對了,雖然這是這個廁所最裡面的隔間,但是它的旁邊距離牆壁還有一塊空地,這個地方完全可以給凶手藏身,然後趁其他客人不注意的時候混入人群之中離開,不過,這個推理還需要幾項關鍵證據。”沒錯,那三個在命案現場的人就是解開這個命案的鑰匙。隨後,青山招呼永志等人去查明死者身份,並一臉嚴肅的向那三人問道,“誰報的警?”。“是……我”,一個年邁的清潔工緩緩舉手,目測身高在170cm左右,有著老實淳樸的樣貌,“我是負責三樓廁所清潔工作的清潔工,我叫林雙全”。“屍體是你發現的是嗎?”青山追問下去。“嗯……準確的說,是我,梁強老板還有當時的幾位客人一起發現的。”雙全回答道。“梁強?”青山看向剩下的那兩人,“我叫梁強,是被害人的弟弟,在我哥的幫助下,還在這層樓開了一家手機店,呐,就是這個廁所出去右拐的那間”,一個比雙全高半個頭,身材健碩,眼色慌張的男人指了一下那間店鋪。青山朝外一看,嘀咕道“就在這間廁所的右邊啊”。“那你呢?”青山示意最後那個跟梁強身高相近,穿著印有某某咖啡工作服的男子。

“噢……我叫元傑,是這層樓咖啡店裡的工作人員,那間咖啡店就在這間廁所的左邊。”青山看著眼前的這三位,默默地在心裡為他們貼上了嫌疑人的標簽。這時,永志也帶著死者身份信息而來,照上面的說法,死者梁果是這家商場的董事長,男,今年48歲,中等身材,被發現時正仰面半躺在馬桶上,死因是被凶手在脖子處注射了過量氰化物,中毒而亡。並且發現死者在兩側腋下處有較明顯的壓痕,胃中還殘留有少量瀉藥,根據屍體的僵硬程度判斷,應該是在10點到11點這段時間死亡的。聽完報告後,青山拿出本子記錄並向那三個嫌疑人問到,“講述一下事件發生的經過以及案發當時你們都在哪裡,做些什麽吧?就先從雙全叔你開始吧。”“好,好的”,雙全深呼一口氣,緩緩說道,“我記得是早上10點半時,那個點我一般會回廁所裡面的清潔間收拾一下東西,今天也是像往常一樣,可是在我進去後一會,就聽到了最裡面的隔間發出了啊的叫聲,我和當時幾位還沒排到位上廁所的客人就立馬過去,先是敲門向裡面的客人詢問情況,見沒有回應正打算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梁強老板正好也來到了廁所,他就問我在幹什麽,我就把剛剛的情況告訴了他,他聽完後就讓我開門,就在我把鎖開了的瞬間,突然我們就聽到有東西落地的聲音,我和梁強老板聽到後立馬就跑去了隔間旁邊的空地,不過沒有人在那,好像就一個黑色的盒子吧,我是老花眼了也看不清是什麽,然後這時其他客人也大叫了起來,梁強老板就讓我趕緊先去看看那個隔間,那時候其他客人已經把門打開了,我們就一起發現了大老板正仰面半躺在馬桶上,梁強老板看到後就立馬叫我報警,說大老板已經死了。就在這時,這個咖啡店員就在大老板遇難的那個隔間旁邊出來了,就是這樣!”雙全狠狠的用手指著元傑。“不,不,不是的,我只是碰巧從那裡面出來而已啦,不關我的事啊,我沒有殺這個老板。”元傑慌張地把手掌打開在胸前位置,拚命地左右搖晃。“不要急著否認,該梁強先生了。”青山示意雙手時不時摩擦的梁強。“是……好,我的確是目擊者之一,我當時來這個廁所就是為了找我哥哥,他每周六都會來我的店裡坐坐,問問我最近做的怎麽樣之類的話,今天也是跟往常一樣,可是他跟我聊了一會後突然說肚子不舒服就要去廁所,一去就是好久,在這期間還來了幾個客人,我招待他們後,實在放心不下他就去找他了,後面的事也跟雙全叔說的一樣。”梁強神態緊張的答道。“我來這個廁所是因為我肚子不舒服啦,可能是這幾天吃錯了東西,當時店裡還很忙呢,我就想趕緊解決後回去幫忙,那聲‘啊’我也聽到了,我就當是惡作劇沒去理會,誰知道真的出大事了呢,我一出來就被那個清潔大叔還有老板看到了”,元傑緊接著回答道。如果事情真如他們三位所說的那樣,那麽最有嫌疑的就是這個咖啡店員工元傑了,可是解釋不通的一點是,那半隻鞋印,如果那半隻鞋印真是凶手逃跑時留下的,那麽應該是出現在死者所在隔間的右邊那個小空地才對,而不是元傑所在的那個隔間。或者說那是凶手留下來混淆我們的,那麽凶手應該還沒有時間換鞋子才對,只需要檢測一下他們的鞋子。青山的腦中正進行著推理。“既然這樣,能不能麻煩你們三位把自己的鞋子先脫下來交給我們警方進行鑒識呢?”青山掃了一眼他們三個的鞋子並示意鑒識人員去拿鞋子。“哦好,沒問題。”那三位都把自己的鞋子拖了下來交給鑒識人員。“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向你們三位請教一下”,青山看著自己記滿了筆記的本子,向那三位問道,“首先是雙全叔,請問一下,你和梁強先生很熟嗎?”雙全叔頓了一會,答道:“……也不能算很熟,只能說我和梁強老板算是認識吧,老板對我挺不錯的,平常都叫我多休息,有時候還給我帶水之類,我這個人啊不愛接受白來的東西,作為回饋,我會在隔天早上9點半,老板剛開店的時候幫他簡單打掃一下衛生,丟個垃圾這樣。不過因為每周六老板都會比較早開店,今天我去打掃的時候還遇到了大老板呢。”“嗯,對啦,我也看見雙全叔幫這位梁強老板倒垃圾了,不過後面因為周末客流量大,咖啡店忙起來的緣故,也就沒有再關注那個手機店了。還有,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大老板應該是每周六早上都會在我這買一杯咖啡,今天早上我還是一樣給這個大老板衝過一杯咖啡呢,他還說挺好喝的,沒想到就這麽死了,害。”那個叫元傑的咖啡店員在旁邊補充道。這麽看來,凶手應該是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之內犯案的,而且死者胃中檢測出的瀉藥可能就是這個店員所下的,可是如果真是他下的,他為什麽還敢明目張膽地說出來呢,還有為什麽每周六早上這個梁強都要早開店呢?心中的疑惑不斷地困擾著青山。“接下來是梁強先生,請問為什麽你每周六早上都會早開店呢?”青山向梁強詢問。“我剛不是說了嗎,這是因為我哥每周六都會來我的店裡坐坐,他這人又經常來的比較早,所以我就事先準備好等他過來,才會早開店的呀”梁強不耐煩地說道。這時,鑒識人員也把有關的鞋子的報告拿過來了,上面顯示三人的鞋子都不是現場所留下的鞋印對應的鞋子。奇怪,按理來說,如果凶手是元傑的話,他應該沒有任何時間可以處理掉那隻鞋子啊,難道是掉在其他隔間?想到這,青山立馬打開了其他隔間的門,但是都沒有收獲。就當他走到死者遇害的那個隔間時,這是?這是一道弧線的水跡,由於這個廁所的濕度適當,這些水跡還沒有乾掉,這道水跡的起點是隔間的門,終點是隔間右邊那塊空地,結合雙全叔所說的,這應該就是那個他眼中的黑色盒子,可是這地方怎麽會出現盒子?青山低著頭,左手握拳放在嘴上,不停地在廁所裡來回走動。“叔叔,你是在找什麽東西嗎?”永志的聲音打斷了青山的思緒。“不是,我是在想這件衣服昨天好像不見了,今天突然又出現在那個清潔間,應該是我昨天沒看到吧,現在人老了幹什麽事都不利索咯。”雙全叔搖了搖頭,也是對自己衰老的無可奈何吧。等等,衣服昨天不見,今天又回來了?嗯,我懂了!不會錯的,而且關鍵的證據應該還在他身上,凶手應該就是他。青山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他那深邃而堅定的目光此刻正落在那個凶手身上。在此之間他還需要確認一件事,他叫來了永志,讓他幫忙調查。大概過了五分鍾後,永志帶來了令他滿意的結果。  青山把那三人都叫到死者遇難的那個隔間外面,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已經知道誰是凶手了。”“你是說……真的嗎?你知道凶手是誰了?”他們三人顯然都很吃驚,而那位凶手恐怕已經害怕的開始發抖了吧。“凶手就是你!梁強先生。”青山指著梁強,那不可質疑的語氣似乎已經提前給梁強定罪了。“什麽?!”其他兩人震驚的看向梁強。“開……開玩笑吧,怎麽可能呢,當時我和雙全叔都是發現屍體的人啊,況且雙全叔和其他客人聽到我哥大叫一聲後我才進到廁所裡面來,我怎麽殺的他呢?”梁強的兩瓣嘴唇已經開始上下振動,手心也出了不少汗,此刻的他只能假裝鎮定,掩蓋自己的罪行多一會罷了。“因為,你哥哥早就已經死了,我說的是這個廁所應該不是命案發生的第一現場吧,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的手機店才是第一現場吧。”青山盯著梁強緩緩說道。“不……不是的”,梁強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臉不時地抽動著。“現在就由我來解開這個廁所殺人案的謎團吧。首先,梁強先生你在昨天先拿了雙全叔的清潔工工作服,並提前準備好了殺人時用的毒針。等到今天早上你哥哥喝完元傑衝的咖啡後就去你店裡找你聊天的時候,你就往他的水裡加了少量瀉藥,這樣做的原因是想要掩蓋梁果根本就沒上過廁所的事實吧,由於今天客流量大且這層樓的監控攝像頭壞了,所以你的證詞加上我們的化驗結果就成了判斷這個事實的根據。沒錯,你讓我們以為梁果上過廁所,可實際上他沒上過,他是在喝完那杯水後就被你拖進手機店裡面的小房間的,我剛剛已經讓永志幫忙調查過了,手機店裡面應該是有個小暗房的,你就是在那裡用氰化物殺死你哥哥的。然後,你就換上清潔工的衣服,把你的哥哥裝進垃圾袋裡拿進去廁所,由於你穿著工作服加上周六客流量大,監控攝像頭又壞了的緣故,幾乎不會有人會專門注意你的吧。這時候的你只要在最裡面的隔間把你的哥哥放在馬桶上,自己踩著儲水槽的蓋子就可以跳到隔間右邊的空地上了,就算發出聲響,憑你那一身清潔工的衣服,旁人看到了應該也不會怎麽樣。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屍體的兩側腋下有明顯的壓痕,我想那應該是你用兩個手臂托著死者的腋下,將其放置在馬桶上所留下來的痕跡吧。最後,你只需要在清潔間換上自己的衣服,趁著廁所人多的時候溜出來就好了。”青山正滔滔不絕的講述自己的推理。“可是,大老板那個時候應該還沒死吧,我還聽到他大叫了一聲啊。”雙全不敢相信凶手就是對自己不薄的梁強,試圖為他辯解道。“那是提前錄好的叫聲,作為弟弟,想錄到這個聲音對你來說不是難事吧,梁強將自己的哥哥放在馬桶上後,就把那個錄音筆放在門後面緊貼著門,這樣他只需要在他再次進入廁所前用手機遠程操控播放音頻就可以了,後面那聲物體掉落的聲音也是一樣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們以為這裡才是命案發生的第一現場,至於回收的話,以我們現在所站的位置,就是隔間的外面為基準來看的話,隔間的門把在門的左邊,一旦有人把門全部打開,貼著門放的小型錄音筆就會受到門的推力向右移動,也就是移動到了隔間右邊這個空地這裡,梁強先生只需要在聽到掉落的聲音後來到這個空地就可以回收了,雙全叔所看到的黑色的小盒子應該就是錄音筆吧,至於證據嗎,就是地上那還未乾透的水跡。”青山指了指地上的水跡。元傑和雙全叔都湊了上來,嘀咕著說“還真是啊”。“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測罷了,單憑這一個水跡就說是我殺的人也太草率了。”梁強做著最後的掙扎,強裝鎮定的反擊青山。“證據應該還在手機店的暗房裡吧,我說的是你用來殺死你哥哥的針管,作案時所穿的鞋子以及裝過你哥哥屍體的幾個大垃圾袋。”青山這一停頓,梁強驚恐地低下了頭,全身不聽使喚的發抖。青山繼續說道,“我猜你應該還來不及處理掉, 首先你必須在雙全叔回廁所前完成你的犯罪,否則就會被雙全叔發現你也穿著清潔工衣服,這樣就不好解釋了,其次今天是星期六,客流量大,也有不少顧客會去你的手機店裡吧,如果你不趁早完成你的犯罪,等到店裡客人變多的時候你再想完成就難了,所以你才會這麽急促的完成你的犯罪。我想放在清潔間的清潔工工作服上應該還殘留有你的指紋,還有那雙犯案時你所穿的鞋子應該也還留在你手機店的暗房裡,對吧?梁強先生。”青山瞥了梁強一眼。“找到了,在手機店暗房找到了針管,幾個大的垃圾袋,還有一雙與命案現場發現的半隻鞋印相吻合的鞋子。另外,清潔間的工作服上也有梁強的指紋。”永志等人氣喘籲籲地跑著過來報告。“呼”,梁強的眼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顫抖的說道,“不愧是刑警,我承認,是我殺的。不過,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這個被利益蒙蔽了雙眼且愚蠢的人,明明已經擁有了這個商場,還偏偏去賭博,把這間商場輸掉了,現在還向父親索取房子去賭,我真的無法忍受我們幾輩子拚搏出來的東西被他一個人毀掉。所以……”“後面的到局裡再慢慢說吧。”青山示意永志等人把梁強押回局裡,並趴在永志耳邊說了一句,“你們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待會。”

  “蹬-蹬-蹬-蹬”,幾聲腳步聲後,黑暗之中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頭腦不錯嘛,青山,噢不,我應該稱你為-景。下面的任務,可是那位親自給你布置的,作為進入組織的,最後的考驗。”“放心好了,零。我會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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