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18日,那是我父親青峰作為一名光輝的刑警的最後一天,也是他人生的最後一天。
傍晚6時許,警隊接到報案說在藍田區一棟廢棄樓房內發生綁架案。我父親火急火燎地叫上他的幾個老隊員,穿好裝備準備出發時,我叫住了他,那時的我已經進入警隊三年了,卻還從未與他並肩作戰過。“這次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機會了,父親。”我仍然記得我跟他說的這句話。他看著我那渴望的眼睛,點了點頭。
那晚正下著朦朧小雨,我們穿著黑色的雨衣,踏著泥濘的土地,來到那棟廢棄大樓外。黑夜中不時地閃著一抹亮光,我知道,那是狙擊手已經就位了。“外面的警察聽著,讓你們隊長自己一個人過來找我,其他人全部不許動,否則我就殺了這個女人。”綁匪凶狠的聲音在那棟大樓內回蕩。“好,你千萬不要衝動,我上去跟你談。”只見我父親舉著擴音器對剛剛聲音的來源回應道。“父親,這是個……”我連忙上去阻止父親。父親轉過來,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輕松地跟我說,“沒事,我不是有穿這個嗎,還有攻堅組和狙擊手也都就緒了,不用擔心,能夠安全地解救出人質才是最關鍵的。”他似乎早就料到會發生這件事了,當然,這是每一個刑警隨時都要做好的準備-為了人民而犧牲。可是,為什麽呢,他為什麽表現得這麽輕松?望著他孤身一人走向那棟樓房的背影在朦朧的細雨中逐漸消失,我內心愈發的不安。
雨越下越大了,劈裡啪啦地打在我們的雨衣上。突然,“砰!”一聲槍響蓋住了雨聲,在那棟大樓內回響。我愣了一下,腦海中出現了千百幅令人恐懼不安的畫面,我不敢相信那會是真的,我猛地衝進那間大樓,心裡默默地為我的父親祈禱,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父親那麽厲害是絕不會出事的。可是,當我衝到綁架犯所在的那層樓時,卻發現父親已經倒在血泊當中。雨還在下……
一夜之間,我失去了我最親愛的父親,我痛,我更恨,我恨那個殺了我父親的綁架犯,尤其是在他還不承認是他殺的我父親時,我恨不得把這個罪大惡極的殺人犯給千刀萬剮了。我恨那個被我父親救下的人質,不顧我父親的安危,自己逃走,從此消失不見了。我也恨我自己,為什麽當初沒有成功阻止父親,我恨!
那夜的雨水帶著我的父親以及我對他的一切真摯的感情流向了那神秘的天國。
父親去世以後,我請了一個月的假在家為他操辦喪事,順便也把他的遺物整理出來放好。我父親做事總是一板一眼的,自己不常用的東西都會放在一個箱子裡,而常用的會放在書桌上和抽屜裡,唯有他的日記他會像寶貝一樣隨身攜帶。當然了,那天也不例外。那本日記在我回到局裡以後同事就交給了我,不過當時的我並沒有看,只是放在抽屜裡罷了……
一直到幾個月前,我因屢破案件而升職為刑警支隊隊長,在收拾抽屜準備換辦公桌時發現了那本日記,我小心地捧著它讀了起來,“今天終於見到了組織的一個人,他的組織代號是零,看來離揭開那個組織的面紗又進了一步。”零?組織?父親難道是在追查一個神秘組織嗎?我震驚的盯著那幾張泛黃的紙頁,心中不由得浮現了一個念頭,父親的死可能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