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兩個人出現的瞬間,高平的酒勁就醒了。
他本來就是喝的摻水的酒,酒意沒有多少,現在這麽一嚇人,就像從火爐放到冰天雪地裡,整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門外的兩人一胖一瘦,胖的失去了右手,而瘦的失去了左手,這麽站著,竟然有種和諧的感覺。
兩人的表情十分淡漠,伸出了僅剩的右手,抓住高平的脖子。
高平脖子被卡住,呼吸困難。
眼前的景色一晃,這胖瘦二人已經進到房間中,並且關上了窗戶。
“饒命!饒命!”高平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
瘦子松開手,讓高平落在地上。
高平雙腿亂蹬,一直退到牆角,才驚恐的看著兩人。
瘦子語氣冷漠:“誰殺了我們的人。”
高平吞了口唾沫:“兩位就是殘身教的人,我可算找到組織了!”
他翻了個身,趴在地上抱頭痛哭,眼淚鼻涕流了一地。
這一幕來得突然,高平反應也超出了兩人的預料,兩人的表情直接僵住。
他們覺得高平會恐懼,會害怕,甚至會求饒。
但沒想到是這種狀態,就好像他鄉遇故知似的,但他們也不是故知啊?
胖子走到高平旁邊,蹲了下來:“說話,還哭,我就將你舌頭割了。”
高平打了個哆嗦,閉上嘴:“是救我那兩個人,我爹把那兩個人舉報了,那兩個人就殺了他和那幾位大人,他們還在殺我,但是我提前報了官,這兩個人忌憚大楚國,就跑了。”
胖子眉頭直皺:“他們跑了多久?”
“幾天前就跑了,現在估計已經走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兩位大人,你們一定要幫幫我,我爹是對我最好的人,他現在出事了,我要為他報仇!”高平好像忍不住似的,又開始嚎啕大哭。
胖瘦二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一絲驚喜。
其實這一次,是教主叫他們來查死亡原因,這雖然是主要的,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看看高家的情況。
如果可以,將高家剩余的人全部轉化為信徒。
至於死四五個人,對於教裡面來說,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如果能夠給他們報仇,自然是要報,報不了,也只能暫時壓下來。
教中所有人都清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幫教主完成功法。
一旦成功,他們也會受益無窮,而現在就是胖瘦二人表忠心的時候了。
高家老爺雖然死了,但高平還在,高家的財富和人脈同樣在。
將高家收下,以高家的人脈和財富去擴張,信徒必然能夠有更大的提升。
到那時候,他們也算是首功,一定會重重有賞。
而且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
不是有一句話說過嗎?
在別人最脆弱的時候出手,就能夠收獲最好的利益。
瘦子歎了口氣,本來淡漠的臉上,硬是擠出了一絲同情,上前將高平攙扶起來:“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一定會幫你主持公道,但是現在我們做不到啊。”
高平內心其實非常緊張,尤其是瘦子將他扶起來的時候,他差點就繃不住了。
“大人,為什麽現在做不到,當初我出現怪異情況的時候,你們說會幫我的,現在我更需要幫助。”
瘦子聞言,歎了口氣:“這件事情算是我們和他們之間的矛盾,你們受到波及了,我們幫伱,
是因為我們之前是交易,現在沒有交易了,我們之間也沒有關系。” 高平愣住了。
站在旁邊的胖子以為高平沒聽懂,解釋道:“但如果你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信徒,那麽一切就師出有名了,你說是不是?”
高平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但沒想到這麽順利。
剛才他愣住,就是因為太順利了。
現在又聽到胖子這麽說,高平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再次跪倒在地上,裝成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只要幫我報了仇,我願意成為信徒,我會利用高家所有的關系,幫你們發展。”
胖子忍不住露出高興的神色,急忙把高平扶了起來。
很快,房間中的三人開始聊了起來,聊的大多是怎麽發展的問題。
高平說了,過兩天會叫上一批人,讓這批人成為信徒。
兩天之後讓他們過來驗收,順便徹徹底底的穩住這片信徒。
胖瘦二人在敲定了兩天之後來驗收,就直接離開了房間,在離開前還安撫了高平好幾句。
等到房間門被關上,高平這才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還沒等他稍微放松,門又被推開,徐風幾人走了進來。
這一次高平反應更快, 從地上爬起來,彎著腰,一副諂媚的表情。
他趕緊將剛才發生的一幕解釋了一遍,就閉上嘴巴,雙手垂下。
金霧拍了拍高平肩膀,一臉興奮:“你不要擔心,既然你將功折罪,我們肯定會好好處理。”
高平飛快的點頭,都快點出殘影了。
徐風古怪的道:“你該不會對他感興趣吧?”
他知道金霧是修岔了的,但看到金霧這種興奮的表情,好像對高平很感興趣。
金霧搓了搓手:“沒有沒有。”
徐風無語。
很明顯,金霧這個家夥腦袋抽了,想到什麽東西了。
老道士無奈的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不要把話題搞偏了,回歸正題吧,接下來我們只要等著就行了?”
徐風點了點頭:“到時候隨機應變。”
眼前,悟性條經過這幾天的發酵,又變成了青色。
悟性條就是徐風的底氣,要不了多久,他又可以進行提升。
“你們放心,他找信徒,從來就沒找過修行中人,他那一套洗腦的手段,對修行中人沒用,只有將普通人洗腦,讓他們學習殘身教功法才行。”金霧道。
“百變經可以掩蓋我們身上的氣息,將我們變成普通人,如果我們發現打不了,到時候悄悄跑了,再找後援也不遲。”
一邊說著,金霧還一邊興奮的揮著拳頭。
徐風沒有去管這個腦袋有病的家夥,來到窗戶邊,看著外面的黑夜,目光漸漸冰冷。
“總之,能殺就不要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