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徐風這個角度看去,他發現腰牌上寫著一個“誅”字。
白衣男人道:“我叫金霧,誅邪司成員,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調查殘身教的,關於這個組織高調收取信徒一事,深縣的縣令已經通報給我們,所以我專程過來。”
徐風這才恍然,怪不得老道士要拉住他。
這個家夥,就是誅邪司的成員,誅邪司專門負責歧念和詭物,還有正岐之人。
這件事情,確實該由他們來管。
不過,徐風還是發現了盲點。
“殘身教這麽大,只有你一個人過來?”
金霧撓了撓頭:“沒辦法,這裡太偏僻了,人員抽調不過來,而且沒有多少人願意,我是覺得好玩才過來的。”
好玩?
徐風沒聽明白。
金霧好像知道徐風不解,解釋道:“你們想想,一群自願殘缺的人,究竟是世道的不古,還是人心的不測,才會讓他們自願殘掉身體,而且聽說有的男人連自己的根都要切掉,真是太好玩了,我太想見到他們了!”
徐風:“……”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個男的有病,而且有大病。
不是身體上的,應該是病在腦子裡了。
老道士突然拉住徐風,小聲道:“徐兄弟,他好像有病。”
徐風無語:“道長,就像你之前說過的,大家都是修行中人,你說再小聲也聽得到,你不覺得尷尬嗎?”
老道士反應過來,一臉的尷尬。
金霧連連擺手:“不要緊的,不要緊的,他們都說我有病,我確實有病,我控制不住,想要找一切覺得好玩的東西,我們來談談這次的事情吧,你們的計劃很刺激,但我有個計劃,絕對能變得更刺激。”
徐風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自己有病,他總覺得這個人有點瘋狂的因子,但是沒有去管。
聽到說有新的計劃,他眼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金霧一臉興奮,手舞足蹈:“如果高平孤注一擲,找到教主說要讓教主幫他解毒,那麽我們不就白費了嗎,他有可能乾得出來,那就不能讓這事情發生。”
徐風皺起眉頭。
他總覺得金霧還有其他話要說,沒有說話,等待下文。
金霧繼續說道:“但是換一種方式就不一樣了,如果我們也加入殘身教會怎麽樣?”
徐風想了想,道:“隻成為信徒,不成為教眾,對吧?”
金霧點了點頭:“我們可以借助高平這個人,順藤摸瓜,查出殘身教真正意圖以及教主的實力,這樣是不是更刺激一些?”
徐風摸了摸下巴,道:“殘身教是不是已經被定性為歧念了?”
金霧沒有避諱這個問題,直言道:“目前還沒有被斷定為歧念,但我想應該也差不了太多,所謂歧念,是岐道中人徹底放棄本性與人性,淪為修行的奴隸。”
“我們現在不能確定的,是那些信徒是否安全,伱們沒發現去了的人都沒有回來嗎,如果這些人都死了,那他們歧念的性質就注定了。”
“我們這一次,是看看信徒究竟去了哪裡,隨機應變。”
徐風了然。
誅邪司都已經過來了,肯定是有關於歧念方面的事,他猜的沒錯,這個殘身教確實有古怪。
金霧興奮的搓了搓手:“要不要一起?”
談到有趣的事情,金霧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他天生對一切東西都非常感興趣。
老道士突然道:“你也修岔了吧。
” 金霧興奮的表情變得僵硬,過了一會兒,用力揉了揉臉,又恢復原樣:“百變經,擅長模仿一切,剛才就是模仿了黑暗,本來是需要我們對一切事物保持中性的看法,這樣才能夠理性的去模仿,但我修岔了。”
“只有模仿我感興趣的東西時,我才能夠超常發揮實力,而模仿不感興趣的東西就會弱很多。”
徐風揉了揉額頭。
這年頭修岔的人太多了,早已見怪不怪。
幾人打定主意,決定就按照這個方法做。
徐風和老道士是有想法的,他們現在只有兩個人,多一個幫手,何樂而不為?
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有一樣的目的,才能齊心協力的解決事情。
該商量的都商量完了,徐風等人來到高平面前,在高平旁邊說了幾句。
高平已經徹底絕望,他沒想到又來一個人,直到徐風說了幾句話之後,高平臉色由絕望轉為希望。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過去了好幾天,這幾天下來,高家府上並沒有什麽事發生。
但是一個消息,卻在街道之間不斷流傳著。
高家老爺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而高家的少爺高平最近一直醉生夢死,像一攤爛泥一樣,從早上喝到晚上。
老百姓們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他們也只是當做一個茶余飯後的談資,在吃飯的時候順口擺出來。
今天還是如往常一般,在夜幕即將降臨時,充滿喧囂氣氛的市井街道漸漸止息。
黑夜如幕,籠罩整個深縣,高家燈火通明。
夜晚,高平躺在椅子上,不停的喝著酒,眉宇之間全是醉態。
如果仔仔細細觀察,會發現他除了醉之外,還保持著一絲清醒。
杯子裡的酒摻了水,他清楚得很。
一口接一口的喝著,寡淡無味。
他想著那天晚上的事情,尤其是想著耳邊聽到的話,一口將摻水的酒喝下。
這幾天,他每天都裝作失魂落魄的樣子,希望殘身教的人早點過來。
但意料不及的是,這幾天殘身教的人根本就沒有過來,好像把一切都忘了似的。
高平越發焦急了。
“他們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想起那三個人,他就忍不住發抖。
杯中的酒,剩下不多。
高平放下酒杯,準備睡覺。
殘身教的人不來找他,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按照這個方法繼續下去。
窗戶還打開著,有一絲涼風吹進來,高平站起身,準備將窗戶關上。
當他來到窗前時,那一絲風好像變大了,將他微醉的狀態喚醒。
眼前一花,窗戶前站著兩個人。
高平的酒意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