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毫無人類該有的感情,充滿了陰森。
這聲音直入腦海,徐風頭腦一昏,但金剛魔體將這種昏沉感瞬間去除。
金光傳來腐蝕的聲音,就像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水。
一道道黑氣從金光上騰起。
徐風嘴角上揚,抓住嫁衣女人的一隻手臂,直接一個過肩摔。
“啪!”
太極運轉,嫁衣女人掉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灰燼再次出現,浮現出之前的場景,嫁衣女人並沒有死去,又一次消失了。
背後又出現了沉重感,女人的雙手再度垂下,還是那熟悉的聲音。
“公子,奴家親手繡的鞋,好看嗎……”
徐風:“……”
說實話,這個嫁衣女人並沒有想象中的恐怖,對她來說毫無壓力,這點攻擊力度,連金剛魔體的防都破不了。
就連化為歧念的恐怖教主,也無法攻破他的防禦,更何況這隻詭物。
只是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嫁衣女人有點難纏。
摔一次消失一次,但消失後又出現在背後,仍然在腐蝕著他的金剛魔體。
“再來!”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不死。
你就算是一隻詭物,也要遵循能量守恆定律吧?
徐風再度抓起嫁衣女人的手,像甩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
還是同樣的場景,嫁衣女人又出現在他背後。
“狗皮膏藥。”徐風默念了一聲。
接下來,整片官道上浮現出非常粗獷的一幕。
銀白的月光下,一個男人正在把一個嫁衣女人啪啪的摔在地上。
每一次摔動,都是四分五裂的場面,看起來極為恐怖。
徐風能夠感覺到,嫁衣女人每一次趴在背上,說話的聲音都在逐漸減弱。
“我就說,這世間哪有不死的東西。”
話音落下,徐風又一次將嫁衣女人摔得四分五裂。
這一次,嫁衣女人的身體,終於開始變得透明起來。
徐風正準備加把勁,徹底了結嫁衣女人。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施主住手,萬萬殺不得啊!”
聲音中帶著焦急,徐風轉頭看去,就見到一個和尚從遠處飛奔而來。
和尚穿著灰白僧衣,手中拿著一杆禪杖,頭上頂著幾個戒疤。
年紀輕輕的,看起來卻有一種老成持重的感覺。
尤其是那禪杖,非常顯眼,禪杖的頂端是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有一層層黑氣,圍繞著骷髏頭,不斷的轉動著。
本來一個和尚,應該有出家人的氣質,但隨著這黑氣出現,總感覺這個和尚有點凶神惡煞的。
徐風還背著嫁衣女人,腳步一錯,化作滿天魔影,朝著和尚衝去。
年輕和尚也沒想到,對方速度這麽快。
他整個人都驚呆了,看著滿天的魔影,眼睛有藏不住的震驚。
“這有幾千個魔影了吧?”
“江湖上可從來沒有這號人,實力竟然如此高深?”
“他這是想要殺我?”
年輕和尚的反應也很快,趕緊停下腳步,大喊一聲:“施主,小僧是接了懸賞榜過來的,了解這詭物的來源,並無惡意!”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年輕和尚隻感覺到一股勁風傳來。
離他面前不足寸許,徐風的拳頭停在那裡,穩穩當當的。
冷汗從和尚額頭流下。
年輕和尚看著徐風身後,漫天的魔影竟然還沒有消散。
“好……高深的身法!”
他憋了半天,隻憋出這一句話。
這種身法聞所未聞,光是這魔影就讓人無法分辨,要是真的打起來,連敵人在哪裡都不知道,只有挨打的份。
年輕和尚心中松了口氣。
還好自己開口快,做了個正確的決定。
徐風挪開拳頭,面無表情:“懸賞榜?你接的誅邪司的榜,江湖中人,來自哪個門派?”
年輕和尚回過神來,也不敢墨跡,飛快的說道:“小僧來自紅塵寺,錦華府岐道門派,名叫無塵,此行就是來對付這個詭物的,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他甚至還舉起手,做了一個發誓的模樣,生怕徐風不相信。
“你剛才說不能殺,為什麽?”徐風繼續問道。
無塵解釋道:“嫁衣詭物無法殺死,殺了它,它會在錦華府的另一個地方重生,這個東西淵源很深,來自於腳上的那雙繡花鞋。”
“相傳,這雙繡花鞋來自於一位癡情女子,成婚之後,兩人回家探親時,遇到山賊,將兩人劫下,男人死於當場,女人受到折磨之後跳崖自盡。”
“過了幾夜,嫁衣詭物出現,將所有的山賊屠戮,隨後開始殘害普通人,誅邪司得到消息,摸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又用了很多方法,摸透了這個詭物的特性。”
“這雙鞋子不是本體,本體隨著主人墜落山崖,但沒有人找到,所以如果能夠抓到詭物,也許能夠發現線索,懸賞榜是這樣說的。”
大致的經過,無塵講的非常明白,徐風也完全聽懂了。
“活捉是吧?”徐風問道。
無塵連忙點頭,表示是這樣的。
徐風指了指身後的嫁衣詭物:“我總不能背著這東西進城吧?”
兩人說話的功夫,嫁衣詭物還在侵蝕金剛魔體,但對徐風完全沒用。
開玩笑,歧念教主那種恐怖的都攔得下來,還拿不下這樣一隻詭物?
現在看來,徐風也知道車夫他們如何得到消息了。
肯定是從懸賞榜上得到消息,想過來抓住,獻給心物門的門主。
無塵趕緊說道:“小僧有辦法,我們可以走人少的地方,現在天黑了,也沒多少人,只要到達誅邪司,就可以想辦法把詭物取下來。”
徐風陷入沉思。
無塵非常緊張,他擔心徐風會直接出手。
畢竟剛才徐風的所作所為,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尤其是那漫天魔影,到現在他還沒有回過味。
徐風終於從沉思之中恢復,在無塵緊張的眼神裡,他緩緩開口,說了一句話。
“你二,我八,你幫我兌換東西。”
無塵愣住了,他感覺自己有什麽東西破裂了。
這年頭,像這樣一位高手,到哪裡不是被人奉為座上賓,也會如此精打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