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這句話說完,整個房間安靜如水。
周青愣住了。
鴿子樓……沒了?
起初,周青看到已經無人形的馬錦天時,還在猜測這人的身份。
當徐風說完之後,周青心中只有驚詫。
不是。
這節奏好像不對勁。
他是想讓徐風去挑事情,而且要把事情盡量鬧大。
鬧大之後,就可以讓江湖中人猜測是誅邪司做的,也能夠立起威名。
可是他真的沒想到。
他本以為,徐風最多去殺幾個人,要麽就是稍微多殺一點。
現在徐風告訴他,單槍匹馬把整個鴿子樓挑了,換成是誰都會覺得驚愕。
尤其是鴿子樓的樓主,現在還被生擒。
“嘶……”周青倒吸了一口涼氣。
用一本錦華府誅邪司最高等級的功法,換取這個結果,已經出乎意料。
值了!
周青看向徐風的眼神,變得越發熱切。
當初金霧介紹來的人,竟然給他帶來了這麽多的驚喜。
徐風感受到了周青的眼神,皺眉道:“你的功法又出問題了?增加了上限?”
周青反應過來,飛快搖頭,掩飾尷尬:“沒有沒有,一點問題都沒出,對了,你說有重要的消息是什麽?”
徐風指了指馬錦天,道:“你讓他把事情經過全部講出來,就明白了。”
馬錦天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欲哭無淚。
他是真沒想到。
沒想到徐風直接把他帶到誅邪司來了,而且他和府司的關系好像不得了。
如果早知道有這層關系,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派殺手過來啊!
周青看著地上慘烈得沒人樣馬錦天,厲聲道:“還不快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馬錦天一副哭喪的樣子。
事已至此,隱瞞是不可能的。
剛才都全部說完了,多說一遍也無妨。
馬錦天把自己知道的,又說了一遍。
“劉寄?”周青皺起眉頭。
這個名字出現,讓他覺得這裡頭的關系很複雜。
劉寄是誰?
監察司的人員。
負責監察百官的劉寄,請殺手對付徐風?
為什麽?
先不說這裡面沒有請殺手的目的,就說劉寄,也不敢冒這麽大的險。
“你也看出來了?”
徐風緩緩道:“這件事情邪乎得很。”
周青點了點頭:“徐兄弟有何高見?”
“我的方法你不一定敢用。”徐風搖頭道:“換成是我,直接隱藏身份,把劉寄抓起來,然後嚴刑拷打,查出事情真相。”
周青聞言,苦笑道:“徐兄弟,這個做法暫時擱置,我想想其他辦法。”
這不是其他小問題,而是涉及到了監察司。
如果徐風這麽做了,那麽後續會引來一系列的麻煩,最主要的是,這件事情就要由誅邪司負責解決了。
要麽徐風在事發之前,離開大楚國,要麽這件事情會一直查下去,直到水落石出。
當然,從大楚國成立至今,懸案也不少。
如果徐風做得足夠乾淨,這件事情就只有周青知道。
但是真的不行。
周青想到很多,這裡面牽扯太多,搞不好是一個籠子,鑽進去就出不來了。
“那伱說說,該怎麽做?”徐風也只是稍微提個建議而已。
周青陷入沉思。
良久之後,他歎了口氣。
“徐兄弟,做得乾淨點,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言罷,他非常熟練的,從角落裡翻出一套黑衣穿上,又打開了這層樓後面的窗戶。
他甚至還拿出一個黑色的頭套戴上,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整個過程非常熟練,熟練到讓人覺得,這家夥平時沒少做這事。
等到一切忙活完之後,周青這才轉頭看向徐風,尷尬開口:“以前沒當這府司之前,也曾行走江湖,對江湖上的一些門門道道,也學了不少。”
徐風抬手打斷:“別解釋,越解釋越說不清。”
就這熟練的動作,說再多也沒用。
“為什麽會改變想法?”
“還能有什麽,沒辦法?”周青無奈道。
能怎麽辦?
難不成把樓主抓過去,然後當面問罪?
先不說其他的,只有人證,沒有物證,別人說你是栽贓嫁禍,連反駁都沒有反駁的方法,到時候還處於被動。
解釋也不可能,萬一真是劉寄做的,鴿子樓沒了,劉寄肯定會收到風聲,到時候絕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不得不說,徐風的方法雖然粗暴了點,但很有效果。
“只要做乾淨就行了。”周青又補充了一句。
徐風嘴角微微抽搐:“行吧,那我們就快走。”
周青點了點頭,然後在馬錦天面前蹲了下來,將手放在馬錦天頭頂。
一道粉色的霧氣,從手中騰起, 鑽入馬錦天腦海,下一刻,馬錦天變成了一具屍體。
周青又拿出一個瓷瓶,倒了一點粉末,在馬錦天屍體上。
馬錦天的屍體很快就消融殆盡,變成了一地粉末。
“這樣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了。”周青熟練的道。
徐風:“……”
這家夥,連毀屍滅跡的東西都有,進入誅邪司之前,真不是一個壞的?
還有,粉紅色的霧氣是什麽?
猛男粉?
對於馬錦天的死亡,徐風並不在意,因為遲早都要死。
只是他覺得,周青身上的江湖氣,似乎更濃了一些。
一切都處理妥當之後,兩人也沒有停留,從後面的窗戶翻身而出,走在僻靜的街道上,悄悄前往劉寄所在的地方。
……
如果說誅邪司通宵達旦都是燈火,凸顯一個熱鬧,那麽夜晚的監察司,就仿佛一片鬼域。
在晚上,這裡除了一些值守的人外,就沒有多余的人在了。
劉寄也不在監察司,而是在錦華府自己的住所。
徐風和周青走過僻靜的巷道,最後來到了劉府。
看著面前氣派的大門,以及雕刻精美的石獅子,徐風皺起眉頭。
一般像這種氣派的大門,門口都有家丁守著,這裡卻一個人都沒有,而且門口掛著的燈籠都已經熄滅了。
周青也感覺到不對勁,說了一句小心之後,兩人緩緩靠近大門旁的圍牆,準備翻牆而入。
就在這個時候,徐風感覺到有道目光正在注視他,猛地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