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一邊哭著一邊喊著,看起來淒慘無比。
尤其是說他幹了糊塗事之後,哭的更加凶了。
這樣一哭,就連他的老爹都被引起了興趣,眾人都將目光看了過去。
“小兔崽子,你到底做了什麽糊塗事,趕快說出來,現在是在救你!”高家老爺瞪著眼睛。
高平瞬間就止住了哭聲,猶猶豫豫半天,最後咬了咬牙,將自己的經過說了出來。
“前段時間,我和幾個好友一起在醉香樓喝酒,我們喝醉了之後,就開始吹牛打賭。”
“我們幾個說,誰敢去墳地裡面,把墓碑上的字抄下來,誰就是我們這幾個的老大,我當時喝醉了,就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徐風聽到這裡,摸了摸下巴:“小夥子,你玩得挺花的。”
老道士深有同感:“像那種陰森的地方,詭物最容易滋生,敢一個人去,能活著回來就已經不錯了,你把那些墓碑都抄下來了嗎?”
一般情況下,玩這種遊戲的,都是嫌命長了。
高平臉上還有畏懼之色:“我沒有把它們抄下來,因為我也怕,我只是在那裡逛一圈,就打算回去隨便寫一寫名字,但是沒想到,在路過一座墳墓的時候,我看到墓碑上刻著一張臉。”
“那是一張女人的臉,長的非常漂亮,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我竟然特別喜歡。”
“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第二天才醒來,醒來的時候發現我抱著那塊碑睡著了,當時嚇得不得了,就匆匆的回去了。”
說起這個,高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幾天我做夢都夢到她,就發生了剛才說的事情。”
老道士陷入沉思,來來回回的走動著。
高家老爺非常著急,但什麽都沒說,知道這個時候再著急都沒用,等老道士拿出對策才行。
老道士轉頭看向徐風。
徐風道:“看我幹什麽?你收了別人的錢,那是你的事情,我收伱的東西,只是幫你過來解決這裡的問題,墳墓的事情我不管的。”
這個老道士表面上看起來老老實實,其實也挺滑的。
最開始說沒有收高家什麽東西,其實是把人家的傳家寶收了,至於這傳家寶是什麽,到現在徐風都不知道。
既然是做生意,講究一分錢一分貨,他收了五雷法解決了這裡的事情,但也僅限於這裡。
要讓他去墳墓那邊幫忙,其實也很簡單,就三個字而已。
——得加錢。
大家萍水相逢,又沒有多少感情,忙當然不能白幫了,他又不是聖母,怎麽能管的了太多事呢?
老道士聽到徐風這樣說,滿頭黑線。
關鍵是人家說的也沒有毛病,確確實實是這樣。
人家收了你的東西,也來幫忙了,你現在讓人家幫另外一個忙,也不可能白白幫你。
老道士低下頭,除了腰間的桃木劍之外,他身無長物。
高家老爺在旁邊聽著,也聽到個大概,明白到底是什麽情況了。
他趕緊走上來,道:“這位……高人。”
看起來徐風很年輕,但高家老爺清楚,像這種高手,絕不是以年齡來論的,所以他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高人。
高家老爺拱手道:“我也知道庸俗之物哪能入高人的眼,不能讓道長一個人幫忙出財,高人有什麽需要的,我這裡全部出。”
徐風笑道:“我要的,你可能拿不出來。”
他需要的可不是錢,
而是有用的秘籍。 高家老爺趕緊道:“拿得出來,拿得出來,高人,你看,這應該是你們最需要的東西。”
隨後,高家老爺從懷裡拿出一本書,遞到徐風手中。
徐風接到手裡一看,眉頭微微上挑。
書上寫著三個字——請神法。
“我高家祖上就是修行中人,但越往下面傳,越不爭氣,到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天賦了,但這是我們高家的傳家寶,我們一直留著。”高家老爺抬起頭,一副非常驕傲的樣子。
“請神法,請的是自己想象中的東西,你越是相信,請上身的就越強。”
徐風轉過頭,看向老道士:“傳家寶?”
老道士嘴角微微抽搐:“高老爺,你給我的也是這個,這就是你說的傳家寶?”
高家老爺揮了揮手,非常大氣的道:“沒錯,這就是傳家寶,必竟是一份秘籍,雖然我們沒有那個天賦,但是我們可以複刻出來,傳家寶有很多的。”
老道士額頭青筋狂跳,差點暴走。
當初就是因為這個,他才幫忙,現在看起來,這個傳家寶好像並不值錢。
他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徐風默默的將請神法放入懷中:“高老爺很高,真的很高,你們沒有休行的天賦,就把這個當成交易的物品,來保護你們高家,而且你能夠大方的拿出來,就不會懷璧其罪。”
高家老爺歎了口氣:“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誰又會做這種事的?”
在這個世界討生活,他是深縣的富商,但是在一些詭異的事情和修行中人眼中,他並不是個角色。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所以還不如大方的拿出來,還能夠借此結一些善緣。
“高人,你答應了?”高家老爺問道。
徐風點了點頭:“收錢辦事,你給的東西我很滿意,幫你一下又如何?”
高家老爺松了口氣。
老道士咬牙切齒:“以後你少說些傳家寶的事情,遇到脾氣暴躁的,你已經挨揍了!”
高家老爺縮了縮脖子,但他知道老道士的性格,不會真的對他動手,只能一邊陪著笑臉,一邊打著哈哈。
老道士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扯,轉頭看著高平,說道:“你告訴我,是在哪一片墳地找到的。”
高平馬上道:“在深縣東邊二裡地,有一片荒墳。”
老道士點頭:“小兄弟,我們兩個出發,就像你說的,咱們收錢辦事。”
徐風收了秘籍,也沒有墨跡。
兩人沒有多說,直接出了高家,至於高平現在已經無視,只要去墳地解決了問題,那麽一切安然無恙。
按照高平說的位置,他們兩個很快出了深縣,來到一片荒郊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