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的星空真不錯。”
荒郊野外裡,站在一片小樹林外,徐風抬頭看著如同墨水一般的天幕,尤其是天幕上閃爍著的星辰,由衷的感慨道。
穿越前生活在鋼筋水泥之中,怎麽能夠欣賞得到如此美景?
雖然周圍的黑暗有點陰森,但徐風卻毫無感覺。
老道士嘿嘿一笑:“我這些都見慣了,為了除掉歧念,經常餐風露宿,奔走在各個地方,像這種美景已經無法打動我了。”
徐風回過頭,笑道:“道長,你的決心很大。”
老道士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我還以為小兄弟要像其他人一樣勸我,讓我不要執念深重。”
“未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徐風搖了搖頭:“道長的年齡和經驗大很多,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老道士又笑了起來:“小兄弟,你想法很奇特,最開始我還有些畏懼你,現在突然非常欣賞你。”
徐風呵呵一笑:“欣不欣賞先不說,但是道長是不是可以先走一步?”
兩人一直停在樹林前,誰都沒有往前走。
老道士咳嗽一聲:“年紀大了嘛,腿腳不方便,小兄弟前面走吧。”
徐風道:“我記得當時在山上的時候,道長可是讓我先離開。”
“那是保護普通人嘛,小兄弟現在都不是普通人了,也不需要我來保護。”老道士繼續道。
誰也沒有先踏一步。
徐風深知老祖宗留下來的道理,逢林莫入這四個字,可是非常經典的。
老道士更加油滑,知道徐風比自己強,也不肯先走一步。
樹林昏暗,鴉雀無聲,整片天空和大地都帶著靜謐。
“乾脆我們一起,要不然收了別人的東西,總不能不辦事吧。”
僵持了好一會兒,老道士才提出了建議。
徐風點了點頭,算是采納了這個建議。
兩人這才沒有遲疑,朝著樹林中走去。
老道士把腰間的桃木劍拿了出來,隨時準備引動雷光。
徐風體內的氣流也在鼓動著,太極勁蔓延全身。
踏入這樹林之後,他就感覺到有股陰森感出來,後背有點冰涼,總覺得有眼睛在看著他。
在樹林下,周圍的樹枝起了一些斑駁的影子,不斷晃動著,像是一條條鬼手在緩慢的搖動。
兩人之間都保持著沉默。
徐風打破了沉默:“如果發現了詭物,道長打算怎麽處理?直接殺了?”
“能殺自然是殺了,如果殺不了,只能盡力將其打散。”老道士說道。
“哦?”徐風眼睛微微發亮,又聽到一個新的解釋:“打散和殺了有什麽區別嗎?”
老道士稍微放慢腳步,他也知道徐風不懂很多東西,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一邊解釋著。
“很多強大的詭物沒有辦法殺死,並不是說不是對手,而是找不到殺死他們的方法,所以只能一次次的破壞和打散他們,等他們重組以後再度打散。”
“小兄弟,我舉個例子,你知道節日嗎?”
節日?
徐風皺眉道:“這個誰都知道吧。”
老道士苦笑道:“比如中元之節,時常會發生一些怪事,因為它已經變成了詭物,范圍實在太廣,根本無法擊殺,只能趁著每次節日到來時將其打散,但每隔一年,便會重新出現,這就是例子。”
節日?
詭物?
徐風聽到這裡,
想起老道士之前的解釋。 小到一花一草,大到這世間的山河湖海,都有可能成為詭物,節日成為詭物也是正常的。
兩人閑聊著,已經穿過了這片樹林,最後來到一塊空地之上。
說是空地,其實只是沒有這麽多樹而已,到處都是雜草。
除了雜草之外,還有一個個驚悚的凸起。
一眼望去,一大片荒墳在這裡佇立著。
幾隻黑色的烏鴉從天上掠過,停留在滿是青苔的石碑上,有些荒廢,甚至連石碑都沒有,只是一個墳墓,孤零零的停在地上。
這種場景和以前徐風看到的恐怖片很像,尤其是月光照射下,光影交錯的感覺,陰森感撲面而來。
徐風道:“道長,開始找吧。”
既然是要找,肯定要找墓碑上有人臉的墳墓。
“一起,千萬不要分開行動,找到之後,連著墳一起炸了。”老道士說的很直接。
徐風就喜歡直接的。
兩人都沒有廢話,開始在這片荒蕪之中尋找起來。
俗話說的好,藝高人膽大,有登峰造極的太極拳在身上,徐風保持著謹慎,走在這片孤墳裡,沒有一點心慌的感覺。
老道士拿著桃木劍,仔仔細細的檢查。
凡是有墓碑的,他們都沒有放過,當他們來到最中間時,終於停了下來。
前方不遠處,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墳墓,墳墓前方,插著一塊石碑。
徐風和老道士兩人,仔仔細細的看著。
這塊石碑同樣布滿了青苔,但和其他的有點不同,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張女人的臉孔。
女人的臉孔雕琢栩栩如生,看起來十分美麗。
徐風仔仔細細的看上一眼,就覺得有點挪不開目光,就算知道是雕刻出來的,仍然克制不住,想要多看上幾眼。
他轉頭看向老道士,老道士和他是同樣的表情。
“看來就是這個地方了,直接動手!”徐風腳底下,一張巨大無比的太極圖,將整座墳墓籠罩。
乾就完事兒了!
強大的力量拔地而起,太極圖飛快的旋轉起來。
所有的力量匯聚為一點,朝著面前的墳墓湧去。
老道士驚悚的後退一步,桃木劍上出現雷光。
每一次接觸到太極圖,他都會感覺到震驚,這種古怪的能力,強大到不可思議。
具備剛的力量,更具備柔的力量。
剛柔並濟,如果有人對上這種,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對抗剛,柔如繞指的絲帶纏上來,對抗柔,剛就如猛烈的大山壓過來。
修行之人尚且如此,更何況一座小小的墳墓。
眼前的墳墓瞬間炸裂,化作滿天泥土。
徐風身處其中,卻沒有沾上分毫。
在飛揚的泥土之中,他好像聽到了一道聲音。
“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