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問出一些什麽?”
縣令搖了搖頭,說道:“這王夫人嘴管的嚴的很,說的全是對自己有利的話,該說的都說了,我問的都是她不該說,她都用巧妙的話術繞過去了。”
“所以大人覺得她有問題?”
“嗯……”縣令點點頭,看著葉離說道。
葉離摸了摸下巴,說道:“大人可有什麽應對之法?”
“尚且沒有。”縣令搖搖頭,捋著胡子說道:“我說了那婦人嘴巴嚴式的很,依我看啊,我是找不出來什麽能從她嘴裡問出來東西的法子了。”
“大人不妨從當年的事情入手,叉一刀進去。”葉離笑道。
縣令捋著胡子問道“先生莫不是看出來了什麽?”
葉離笑著把那份卷宗攤在縣令面前,說道:“一些愚見罷了。大人仔細想想看,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如今被擺在人們嘴裡,倘若不是鬼神怪論之說,那麽一定是有人想借此做一些什麽。作亂?做商?作亂的話沒有理由,總不能真有人冒著被抓緊大牢的風險只為了嚇嚇百姓?為商,首先排出的就是周家人。這件事情對於周家來說乃是一樁醜事,是不希望被端在明面兒上說的事情。換位思考,這是周家不希望的,如果有人想詆毀周家,讓他家的生意因為輿論做不成,那也只有仇家了。”
“先生的意思是,生意對手?”
“也不無可能,只是,此事太過風險,一旦被查到了,那就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了,風險遠遠超過受益。商人雖喜富貴險中求,但這是個沒有必要冒得險。假如說是商業競爭,那此人定狡猾無比,倘若不是……”
“不是?”縣令問道。
“對,不是,不是商業競爭關系的話,這人的目的就是讓周家身敗名裂。同時,也讓那女人……那井中女士原本叫什麽?”
“路蝶兒。”
“對,從她入手。我覺得有必要從新查一下當年的案宗,連我這個外來人都知道的事情,想必大人應該知道之前那個官是怎麽當的。”
縣令摸摸腦袋上的烏紗帽,說道:“嗯……可是,從那查起來?這所有的事情都被攔腰斬斷,根本無從查起。”
葉離摸了摸下巴,說道:“也不算無從查起,問一個人不說,問別人呢?”
“先生怎麽說?”縣令問道。
“從哪個仆人入手。”
……
商丘,百草堂。
商丘城中最大的藥鋪和最好的診所。百草堂有幾十年的歷史,從當初的行醫到如今的藥堂。百草堂保持醫者仁心,除了裡面有珍惜的藥材外還有讓商丘人口中說的神醫,有妙手回春之稱的神醫,李佳瑤。
百草堂價格親民,只要有病都可以來百草堂看病,不管榮華富貴還是平民百姓,甚至乞丐都可以過來求醫。每個月的十一到三號三天時間,百草堂都會對貧困的百姓和乞丐免費醫療。
而李佳瑤為一屆女子,從小跟著爺爺出門行醫,不僅識得百草,還有大量的行醫經驗。再加上從小在爺爺的熏陶下喜歡看醫書。如今的她確實接的住“妙手回春”這個詞。
而當時那個女仆人就在百草堂的一處醫療房間裡縮在一處角落之中。
口中依舊再念叨著“放了我……放了我……二奶奶……放了我……”
葉離和縣令就在門外,而負責醫治她的醫生正是李佳瑤。
“先生,他的病情如何?”
“不樂觀……”李佳瑤正在藥槽裡用石輪把裡面藥材碾成粉末,
“他現在精神收到衝擊太大,一時半會兒的回復不了。或者說……她已經瘋了。兩位大人,若想從她嘴裡問出來些什麽我覺得還是沒有必要了。 更何況我也不允許你們這麽做。在百藥堂求醫一天她就是我的病人。 可喜的是她現在肯吃藥了,在她精神回復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我是不會允許二位大人問她什麽的,這會再次刺激她,到時候恐怕就不是不吃藥耍瘋的情況了。”
“先生放心,我也是出於她的情況才過來問問先生能不能問問她東西的,不然我早就去問了。”葉離笑道。
“奧對了,”李佳瑤把做好的藥粉放在紙上包好,送給走過來的一個人,囑咐他去煎藥,煎多長時間,用多大的火候,讓病人在藥熱的時候喝下去後,從新繼續剛才的話題。“我之前和她聊天的時候,她還瘋癲的很,手裡握著一個木枝,應該是把那根樹杈當刀或者是什麽可以防身的武器了。她嘴裡一直說‘你兒子已經送山上了,二奶奶放過我吧’之類的話……那是我第一次和她對話,之後她就一個人縮在角落裡,說‘毒不是我下的,太老爺和太奶奶也不是我毒的’。最後她願意喝藥了,我告訴她沒有鬼,她不信,她指著門告訴我鬼就在那。可我什麽也看不見。奧對了,她現在特別害怕紅色的東西,看見紅色……就跟真的看見了鬼似的。
總之啊,這件事兒要從她嘴裡問出來些什麽,就別現在問等一段時間後再問。現在問不僅什麽也問不出來,還會讓她的病情加重以後更問不出來。”
“我懂我懂,那,我們就告辭了。”
“小劉,送送二位大人。”
“好嘞。二位大人,這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