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舊日信使》序章:職業操守
  黃昏的光線總是格外慘淡,自上遊吹來的工廠霧氣讓這座城市變得格外迷人,世界被賦予了一層濾鏡,成為人們最理想的狀態。

  透過這團讓人睜不開眼的隔離層,能見到幾名懶洋洋躺在地面的邋遢男人,靠著電線杆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可能是過量酗酒,也可能是找到些被教會禁止的好東西。

  至少在他們身體抽動的幾分鍾裡,能感受到乘坐火車旅遊的老爺們一樣的快樂。

  倚在門邊的女人對過往旅客散發來自內心的微笑,就像這座城市裡的名言,只要有金磅,什麽路都能走。

  但很快一場雨的出現讓這短暫的快樂消失了,積攢在天空上的烏雲來得極快,下的雨點足有拇指大,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讓人懷疑是不是神靈認為這裡太過於汙濁,想要用積攢許久的“聖水”淨化城市,讓蒙受凡世塵埃困擾的凡人感受到彼岸的光輝。

  雨水打濕了路人,衝淡些城市中揮之不去的濃霧。

  但西爾尼知道,接下來就是一場美妙異常的宴會,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身為一個賣肉的屠宰場老板,最大的願望肯定是吃遍世界上的每種肉類,這樣才能將最好的服務送在客戶的手中。

  如果一個商人連賣的東西都不了解,那不成騙子了嗎。

  有職業操守的西爾尼乾不出這事,就是最該吊在電線杆上的資本家,也明白工廠製造的商品是用人命換來的,否則如何保證品質。

  他看著窗外灑在地面的雨水,口中吹著小曲拿出懷表,翻開毛茛葉紋浮雕的鉑金質外蓋,觀察時針與分針的方位。

  六點五十四分。

  暗自點頭後,在玻璃杯倒上一份來自堪薩斯的珍釀紅酒,從狹長玻璃瓶口中倒出的液體是如此美妙,這讓他想起了年輕時在老板手下乾活的時候。

  嗯,就像是豬血。

  晶瑩的紅色液體在通明玻璃杯中搖晃一會,他的舉止並不優雅,就像是窮鬼喝啤酒潲水時的豪邁般,猛地在嘴裡灌上一大口。

  但對於一個只是做做實踐前準備的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往木盆裡吐出這猶如豬血的佳釀,西爾尼用餐巾布擦了一把嘴角不存在的紅色酒漬。

  對於吃進肚子裡的食物,他是非常謹慎的,這種帶有女人足臭的液體,並不比活豬脖頸中湧出的血要高級。

  將一塊乾淨的餐巾布折疊好,放入燕尾服內襯的口袋中,雙手微微拉扯系著的領結,讓其保持一個完美的形狀。

  再從沙發上站起身,彎腰拉住禮服褲,讓褲線更筆直立體一些,以此展現高挑的身材。

  走到鞋櫃處,老西爾尼有些猶豫今天該穿什麽鞋子,上次穿著的那雙真絲領結鞋好像沾上了肉類的鮮血。

  他不喜歡這樣,因為工作是一項神聖的職責,但凡有一點失誤,都會侮辱這份崇高。

  拿出一雙膝漆皮鞋,細心摩擦鞋油,穿上長達膝蓋的黑色真絲長筒襪,來到鏡子前,一絲不苟為暗金色短發抹上發油,手指挑起耳旁的幾根頭髮,確保每根都待在理想的位置。

  再戴上禮帽,拿起象牙柄手杖。

  做好準備工作,西爾尼拿出懷表看看時間。

  七點整,一個合適的時間。

  打開巴掌大的水晶盒,隨意抽出一張明信片,低聲默念用鋼筆寫出的花體字母。

  “海斯勒街十五號的斯梅德利·阿納斯塔西婭女士,

這可真是個優雅的名字。”  從門口的木架拿起雨傘,迎著從地面飛起的水珠,向著偏僻無人的角落行走。

  …………

  距離海斯勒街不遠的巷子,市政廳耗費巨資修建的路燈除了白天會亮,沒有人知道何時會發揮真正的作用。

  幾輛人力貨車停放在此處,如果從地面許久沒有出現新車輪痕跡來推測,可能車主人已經被送到工廠裡當做運轉的一部分了。

  一名紳士靜靜坐在長凳上,右手撐著傘讓雨水不至於浸透衣物,左手按住拐杖一動不動,就像是坐在國會大廈裡的議員們,用深沉的形象讓選民們放心,先把口袋填滿後,再思索如何造福其他人。

  下著雨的街道讓西爾尼感覺有些不適,帶有泥腿子氣息的含沙雨水濺在腳上,讓原本筆挺的褲腿線變成糟糕的松垮模樣。

  “這是工作,不能有絲毫個人情感。”他如是提醒自己。

  拿出懷表再看了看,八點二十五分,一個已經有些延遲的工作時間。

  在接著等待幾分鍾後,一名穿著暗灰色長袍的女人撐著傘進入小巷中,用蔚藍的眸子巡視一眼,很快就發現筆直坐在木凳上的紳士。

  她帶著歡快的步伐向前走出幾步,這糟糕的天氣沒有影響到即將邂逅一名真正紳士的激動心情。

  “請問是西爾尼·維恩先生嗎,真是難以置信,我居然真的能在這裡遇到你,這肯定是紅月的安排。”女人用帶著薄紗手套的柔荑捂住飽滿的胸口,因為激動變得有些語序不清:“我剛才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名字,就像是神的啟示……然後見到一名真正的紳士坐在雨中等待著女士到來……啊,真是難以置信……”

  紳士站起身,牽住女士的手掌,請她在這木凳休息片刻。

  “是的,是的,美麗的女士,我在剛才也有這個畫面。您的名字一定是斯梅德利·阿納斯塔西婭,這名字就像您一樣美麗。出現在我腦海的那一刻起,我就忘了這場雨,撐著傘邁過迷霧來到這個地方,這是神的指引。”

  他的聲音仿佛帶有一種獨特的魅力,挺拔身材散發出的獨有氣息即便是彌漫的土腥味也無法掩飾,女士為這感覺深深著迷。

  很久沒有見到一位如此有紳士風度的男人了,下巴無法刮乾淨的絡腮胡不僅沒有破壞沉穩,反而是帶上一抹男性獨有的狂野魅力。

  在兩人互相傾述這段啟示有多麽神奇時,雨漸漸停下,這讓老西爾尼失去風度拍打腦袋,英俊臉龐滿是自責:

  “我居然讓一名女士在這種地方述說心中的感想,真是您的魅力已經讓我忘記深入腦海的禮儀知識了。”

  女人顯然十分受用這段話,將手放在紳士托起的大掌中:“我們不妨換個地方,這裡的環境確實糟透了。”

  西爾尼牽著女士的手,說要帶她前往城中最好的咖啡廳,那裡才是最適合清談的地方。

  女人含笑點頭,跟著西爾尼走進左邊的小巷深處,繞開巡邏的守衛,穿過滿是老鼠的陰溝,被蒼蠅與孤兒爭搶的垃圾堆,推開一扇發出咯吱聲響的木門,走進這間城中最優雅的咖啡廳。

  “請您稍等片刻,我與這裡的老板很熟悉,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想必他不介意我為您呈上一杯獨特的藍山咖啡。”西爾尼拍拍女人的手掌,讓她坐在屠宰架處。

  “好的,等待也是女士的一種修養。”

  西爾尼哼著小曲來到廚房,點燃無煙煤先給鍋預熱。

  拔出一柄半掌大小的主廚刀,似乎感覺不太夠用,又從木櫃中拿出剔骨刀。

  為了保證這位女士不需要承受痛苦,廚師找出一塊磨刀石,細細打磨起這半個月沒有使用的工具。

  他尊重這位女士,要用盡所有方法讓其變得更吸引人;他也尊敬食材,必須要趁著新鮮來烹飪。

  難道紳士就不能兼職廚師?多麽的荒謬。

  一旦盛放的時間過久,如何能保證屠宰場顧客吃進嘴裡的食物,與自己吃的是一種味道呢。

  剔骨刀摩擦石塊的響動陣陣傳出,沙沙的響動著。

  “西爾尼先生,您是在做什麽呢?”

  女人的話讓西爾尼停下磨刀的動作,從廚房探出半個身體,向坐在屠宰架上的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我在研磨咖啡豆,這聲音雖然有些喧嘩,但這是為了享受美味不得不做的準備,請您耐心稍等片刻。”

  “好的。”女人也露出一絲微笑,帶有些許雀斑的臉變得紅潤起來,她真難以想象,一個寡婦居然能邂逅到如此尊重女性的紳士。

  左手心端著一小碟刮毛用的豬油,手臂掛住盛放物件的白布,西爾尼慢慢走到女人面前,柔聲說:“請您閉上眼睛,很快您就能見到我獨到的烹飪方式。”

  “您可真是神秘呢,西爾尼先生……”

  看著這名年齡不過二十五歲,卻已經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西爾尼眼神中出現一抹激動,有什麽是比馬上進入口中的食物還要振奮的。

  “很快……很快了,您就能感受到一切美好……”

  就在他已經抽出主廚刀,準備為斯梅德利·阿納斯塔西婭獻上一副最美的畫時。

  “咚咚咚~”

  “西爾尼·維恩先生在嗎?我是風嘯港萊蒙信社的信使尼莫,有一份來自托比拉餐廳的信件需要你親自接收。”

  敲門聲打斷了西爾尼的動作,常年作案的心理素質讓他首先施展能力將女士的感官蒙蔽,站在原地刻意抬高聲線試探。

  “你應該是找錯地方了,西爾尼·維恩先生怎麽可能在這種偏遠角落,誰都知道他是本格拉城最大的肉商,你的信封上沒有家庭住址嗎?”

  “有是有……但我知道西爾尼·維恩先生不在家裡,所以不打算浪費寶貴的時間白忙活,不止是你的時間很寶貴,我們這些信使的時間也同樣如此。從來不會有人說時間這種難以確定概念的事物是不同的,不管是屠宰場老板,又或者是信使,每經過的一秒鍾都能用時鍾來確定,雖然這是種很淺顯的用刻度衡量時間的辦法,但很有效。

  當然,如果你願意深入研究時間的話,我推薦還未翻譯成羅斯語的堪薩斯古典著作《萬物學》,蒙納德對流俗時間做出了很深刻的解析,他認為……”

  他知道我不在家裡?所以直接找到這裡了……

  西爾尼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門外神秘男子的第一句話上,至於之後關於時間的話,沒有引起絲毫興趣。

  他輕手輕腳走到門邊,攤開手掌想要通過城中時刻存在的霧氣作為媒介,影響到門外的人,打斷信使喋喋不休說明時間的話。

  “你把信放在門口,或者從門縫裡遞進來,我最近不想見人。”

  “很遺憾,職業操守讓我必須要把這封信送到你的手中,我怎麽能確定門後的你是我要找的西爾尼·維恩,而不是一個名叫西爾尼·維恩的人,要知道名字僅是一串符號……”

  西爾尼握緊右手的剔骨刀,他已經感受到信使吸入霧氣,這已經夠了。

  拉卡鐵扣打開門,將刀放在身後,他對門外依舊喋喋不休的信使說:“那麽我是否是你要找到的西爾尼·維恩呢?”

  站在門口的戴帽黑發男人打量他幾眼:“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就是我要找的西爾尼·維恩,至少現在如此。”

  拿出一張手寫登記表和鋼筆,信使遞給收件人:“請在上面簽字,萊蒙信社之後會前往托比拉餐廳收取尾款。”

  “不急,麻煩你跑了這麽遠的路,我感到十分愧疚。不妨進來喝一杯藍山咖啡,即能驅散身體的疲憊,也能為上路做好準備。”紳士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

  “信使不會拒絕收件人的好意,但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工作完成,請你簽字表明接收到信件後,我們有很長時間探討藍山咖啡的做法……

  對了,我比較喜歡把咖啡豆磨得粗一些,避免雜質過多,這很影響口感。”

  為了試探這名信使到底知道些什麽,西爾尼接過登記表,微笑將左手的主廚刀拿出:“剛在準備晚餐,你來的可真湊巧……”

  “理解,理解,一些富豪總是有點獨特的小癖好,我就聽說王都裡有些貴族男性喜歡穿束腰衣,說有種被守護的感覺。您在這種惡臭環境進餐可能也是因為一些不方便說明的原因,我尊重每一種生活方式,只要不干擾到其他人。”

  信使接過登記表,在確定上面有著西爾尼·維恩的簽字後,放回文件包中,開始按照流程與顧客說告別詞。

  “既然信件已經送到你的手中了,那就表明我的工作已經結束,接下來我們就可以來談論藍山咖啡的製作方式了。”

  “你說對嗎?食人魔。”

  被揭穿身份的西爾尼毫不驚慌,既然信使已經吸入了霧氣,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混淆其感官。

  “紅月教會裁判所的人嗎,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注意到了。”

  可信使只是緩緩搖頭,表示拒絕這個身份:“不不不,西爾尼先生,我並不是裁判所的人,只是一個正常的信使而已。”

  “真遺憾,看來我只能從你作為食物時,才能知曉你的真實身份了。”西爾尼不置可否,任何問題總會有一個預設的答案,而他習慣獨自找到。

  “嗯~,在紅月還未隱去的二十個小時裡, 你居然能釋放改變感官的能力,難怪警局一直拿失蹤案沒辦法。”信使短暫總結西尼爾自信的來源,在其還未有所反應之時,一把手槍已經從腰間拔出。

  信使用西尼爾不知道的語言說了一句話,隨後咧嘴露出微笑,兩排白牙出現在空氣中:“很高興見到你,既然信已經送到你手裡了,說明你我之間的主顧關系已經結束,那你也可以……”

  任由西尼爾如何催動改變感官的能力,想要讓信使把槍對準雜亂黑發覆蓋的腦袋,但最後只能見到一個微笑。

  一發沒有響聲的子彈從槍管中射出,扣下扳機的信使說出最後一句話,期頤這能傳到死人的耳朵裡。

  “去死了。”

  在挺拔的身體無力向後倒下時,坐在屠宰架的女人發出一陣尖叫:“啊!你對西尼爾先生做了什麽?他可是……他可是……”

  她似乎想到所在位置與想象中裝飾典雅的咖啡廳存在巨大差異,帶有恐懼的雙眼畏懼地盯著站在門口的信使,身體向後蜷縮企圖尋找一些安全感。

  將左輪槍收回牛皮槍套,信使走上前兩步,將邊角有些磨損翻邊的旅行帽摘下,露出一雙幽綠的深邃眼眸。

  “雖然您的身份可能並非信社的潛在用戶,但我還是要您介紹一下,我是風嘯港萊蒙信社的員工尼莫,歡迎您光顧鄙社,我們誠摯提供最好的服務。”

  他停頓些許,看著因為發現坐在屠宰架而無比驚慌的女人,不緊不慢繼續說:

  “我們保證信件會送到目標手中,只要你和你的信……足夠有趣。”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