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安江坐在高鐵的靠窗的位置看著迎面呼嘯而來的列車上的一輛輛坦克,陷入了沉思。
這種場景還是安江第一次見到,難道真如民間傳聞那樣,那日墓地大爆炸炸出開了地府的門戶,跑出了什麽了不得東西。
“乃個!小道士,你是也參加道教學院考試?”
一個古靈精怪的聲音打斷安江的思緒。
安江這才注意到不知什麽時候坐在旁邊的小姑娘正在死死的盯著自己的眼睛。
小姑娘看著估摸有25左右,身穿一件淺色牛仔超短褲,配一件粉色貼身吊帶,除了飛機場有點微微隆起外,其它地方那是相當的哇塞!
她明亮的眸子仿佛含一汪波光粼粼的清泉,給安江一種飄渺虛幻的感覺。
這是道家最基礎的幻術,這種入門魅術對修真來說,一眼就能看破,但對還未邁入修真門檻的安江來說就是藍色小藥丸,甚是上頭。
安江盯著眼前這個衣著十分清涼的小姑娘,隻覺心臟砰砰亂跳,血氣上湧。
此時安江已經換了副面孔,一身深藍色道袍,烏黑的頭髮挽在頭頂上邊叉著一根發黑的桃木簪子,模樣與昨日的那小道士一模一樣。
在後續與小道士的交流中,安江得知那小道士名叫張柏靈,發號自在,是龍虎山天師府的後輩,為了逃避天師府安排再道教學院學習的行程,所以就抓安江為壯丁,代替他上學,至於真假安江也不在乎,因為他現在迫切的需要一個全新的身份,離開N市這個是非之地。
安江這幅面孔與行頭就是張柏靈指揮這五隻凶神惡煞的阿漂昨晚給安江弄得。
方才說話的女子見安江盯著自己發呆,便光明正大的目光含水悄悄的使用魅術,明送秋波,朝著安江俏皮的眨眼,像借機試試安江的底。
安江呆愣一會兒,突然扭頭看向窗外,慌亂的點了點頭。
“嘻嘻!小道士,一看你就是在山裡長大的,沒見過這種鐵疙瘩吧!這個可是我們國家兵工廠與道教協會共同研發出8式坦克,上邊篆刻了銘文,可以擊殺相當築基修士大妖呢!大家都叫它老八,要不是N市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上邊哪些老家夥才舍不得把這些老八從水庫底下拉出來呢!”
那小姑娘見安江望向窗外,便自來熟的搭話道。
“好巧啊,我也是去道教學院的,看你這服飾,小哥哥你是龍虎山的吧!”小姑娘見安江沉默不語,便身子轉了個方向幾乎將整個身子都貼在安江身上,伸出手指扯著安江的道袍上領口繡標嬌滴滴的說道。
正當安江被這酥酥麻麻的聲音,刺激的飄飄欲仙的時候。
突然眼前一花,就像老式黑白電視卡屏一般,視野全部變成了黑白相間的小方塊。
緊接著就看見自己對面坐著一位頭髮雪白老道士睜開他布滿皺紋的眼睛滿臉諂媚笑道:
“原來是龍虎山的道友啊,失敬失敬,小道是九龍山散修,也是前去參加道教學院考試。
與萬千人中與道友相遇這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不如我們加個微信,說不定能夠順著這冥冥中注定的緣分成就一番佳話呢!”
不等安江從差異中反映過來,那老道士熟練的從八卦小布包內掏出一隻嶄新粉色蘋果15手機,打開微信掃一掃遞了過來。
安江看著滿臉賤兮兮又謙虛的過分的老道,內心別提多麽別扭了,但是如今初來乍到,不能隨著性子了,
得站在張柏靈小道士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否則弄不好被那凶殘小道士拿去當藥材買了就慘了!迫於張柏靈的淫威,安江隻好乖乖的拿出手機加上這滿臉賤兮兮的老道士。 “我姓黃,法號翠翠,叫我黃翠翠就好了!”安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這行字。
“......”
這是什麽牛馬名字,白發蒼蒼的老道居然叫黃翠翠!還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安江瞬感自己學識淺薄,看來日後還是要多走走,不然真的成為井底之蛙了。
當安江再次看向黃翠翠的時候,注意力一下被他手指上停著一隻翠綠的蛐蛐吸引住了。
正在吐著口水梳理著自己修長而又柔軟的觸角,它通體散發著靈性,仿佛會說話一般。
看著這隻蛐蛐,恍惚間,安江竟然感覺相比於這隻蛐蛐,黃翠翠竟然有點少了些許生機的感覺!
恰好在這時,高鐵進入隧道中,周圍瞬間變得黑暗起來,嗚咽的風噪聲,讓安江不由得打了一個機靈。
接著舒暢的長籲了一口氣,感覺全身緊繃的肌肉都放松了。
隨著一陣耳鳴聲,高鐵很快就使出了隧道。
安江這才發下自己對面是前排座椅的後背,而加自己微信的牛鼻子老道坐在自己前排一動不動,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安江使勁的捏了捏自己的額頭就轉過頭去,靠在玻璃上閉上了眼睛。
自從一周前那場離奇的遭遇後,安江就經常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所以安江並沒有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隻當是產生幻覺了。
或許正是安江這種豁達的麻木才避免了他被送往精神病院的宿命,因為在許多人類的認知中,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神經病,會給社會帶來危害,需要集中管理。
“嘶!”安江突然痛苦嘶了一聲,身子如同觸電一般向窗戶挪去,於此同時右手朝著自己腰間爪去。
原來是一隻白芷的小手正在使勁擰著安江的腰,安江順著小手的手臂往上看去,一張氣鼓鼓的白裡微微透紅的面龐浮現在安江的眼前。
安江急忙松開手,習慣性的對著旁邊的小姑娘連連道歉,仿佛做錯事害羞的小和尚一般。
“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故意在無視我!”那小姑娘凶巴巴的低吼道。
“我!我沒有......”
安江脫口而出的瞬間,便有一種詭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因為自己剛開始明明是和這小姑娘說話呢,怎麽一下就切道黃翠翠了,而且安江記憶中只有自己與黃翠翠,周圍的一切都一片虛無。
在那個片段沒有坐在他們中間這小姑娘的蹤影,一切都灰蒙蒙的,仿佛無盡的虛空一般。
十分詭異。
“那你,你就是打心砍裡瞧不上我,無視我對不?”不等安江弄清楚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眼前這位姑奶奶又發話了。
安江:“……”
安江這個時候想去解釋,但是搜腸刮肚的都找不出一個字來破開當前的局面,他總不能實話實說,這麽荒唐的事,狗都不信,可他卻偏偏經歷了。
見安江嘴唇動了動,什麽也沒說,小姑娘更氣了,眼睛都瞪的老大, 腮幫子鼓鼓的,臉上泛起偏偏紅霞。
幾乎是怒吼道:“你,你看看,你這是什麽態度,不就是龍虎山憨批嘛,有什麽不起啊!”
罵完後,扭頭,雙手抱胸,自顧自的生悶氣去了。
安江,看著小姑娘比剛才隆起不少的飛機場,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安江隻得把道嘴邊的話又默默的又咽下去。
因為經驗告訴他,眼下還是盡量保持安靜的好,最好是呼吸都不要發出一點響聲,不然他將面臨的是一場堪比火山爆發般的災難。
N市距離道教學院所在城市不遠,高鐵很快就到達了終點站,車上的旅客都已經擁擠著離開了車箱,唯獨安江這排兩人,都淡定的坐在位置上,好像要去往下一站。
但是這裡已經是這列高鐵的終點站了,坐在中間的小姑娘不知什麽時候拿出平板津津有味的看著《狂飆》。
坐在最裡邊安江用手機在抖音上查著第一次去參加道教學院的攻略。
“美女我們到終點站了!
.......
美女,我們到終點站了。”
在一位身材豐腴的乘務小姐姐再三催促下,那小姑娘才氣呼呼的收起平板,起身從上邊取下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用鞋跟狠狠地剁了一腳地面,瞪著安江氣鼓鼓的說道:“哼!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然後用力剁著地板,發出沉重的“咚咚”的聲音離開了。
看著小姑娘踩著地面啪啪作響的離開的背影,乘務員臉上堆滿壞笑,催促道:“還不快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