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來!縮裡面當什麽烏龜?”
外頭網約車司機拎著個棒球棍,朝著玻璃窗比劃起來。
裡頭的出租車司機二黑神情慌張,四下摸索。
防身武器都在後備箱呢!
他總不能拿著屁股下的墊子和對方乾架吧?
“砰砰砰~”球棍敲擊著車窗。
“下車!”
“剛才不挺牛逼嘛,是個男人就下來單挑啊!”
二黑看著對方三四個人,膀大腰圓的:“滾你嘛的,有本事,你把棍子收起來。”
“拿著根棍子,算什麽好漢!”
“哎呦,一身軟,就尼瑪嘴巴硬。”
“和他廢話什麽,把他拽出來。”
二黑眼見對方按捺不住,一手抓著不鏽鋼保溫杯,一手摁著坐墊,算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對方眼瞅二黑死活不下車,準備下狠手,只聽一陣刺耳的刹車聲,一輛出租車一個甩尾,停在了網約車前頭。
要不說老司機呢,技術真不賴,高速入彎甩頭一氣呵成,只差那麽幾厘米就要磕碰。
呈現兩麵包夾芝士。
車上下來一司機,上來就對著網約車司機推搡。
“拿著根棍子裝什麽調毛呢?”
“來,對著我腦門來!我閉下眼,我是你孫子!”
二黑一見救兵趕到,門鎖一解,噌地一下下了車,拿著坐墊和保溫包就和對方對峙起來。
相比較組織松散的網約車司機,出租車司機有不少是一個公司待過,凝聚力和行動力要強大許多。
出租車趕來得越多,網約車司機的氣焰越低。
手裡頭的棒球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收了起來,許是怕激化矛盾。
陳清沐打了輛網約車趕往現場,還沒付錢呢,司機一聽和出租車司機趕上了,也不管陳清沐的訂單,上去就加入了對峙的大軍。
但總體而言,出租車司機佔據了人數優勢。
“要說也是你們先搞事,怎滴,現在仗著人多欺負人少?”網約車司機囔道。
二黑立馬換了副表情:“剛才把我圍在車裡怎麽不知道人多欺負人少?”
他囂張了起來:“現在還牛不牛逼,還敲不敲勞資的玻璃?啊?”
老譚開著車趕了過來,一下車就隱隱成為了帶頭人。
“沒事?”
二黑連忙道:“人沒事,就車門玻璃有點裂。”
“來得著急,沒理清楚,到底是你先找人乾架,還是他們找你麻煩?”
問到關鍵之處,二黑有些神情尷尬。
老譚了然。
這貨肯定不是求救時候說得那麽無辜,極大概率是二黑主責,只是沒有想到一腳踢在鋼板上。
不過如今不是講道理的時候。
老譚正愁著找不到借口好好滅滅對方的氣焰,此時主動送上門來,他得好好出口氣。
真當出租車司機沒活人了?
“其他話不多說,砸壞東西要賠償。”老譚霸氣側漏,“行,這事就算了!”
“是你們的人先搶客!”剛才拿棒球棍的司機不願意服軟,“說破天,先撩著賤!”
二黑一聽不樂意了,仗著己方人多,就要衝上去給個幾拳。
老譚示意旁人攔住了他。
“有事說事,還沒到動手的時候。”老譚說著盯著網約車司機們,“但要是給臉不要臉的話,就不要怪我們了。”
他只是殺殺對方威風,順便報一下昨夜搞事的仇。
真打起來,事情就鬧大,不可控制。
陳清沐站得遠遠的,他怕兩夥人打起來,濺他一身血。
好在人多勢眾的出租車司機有老譚控制場面,網約車司機因為人數少,明白打起來肯定自己吃虧,相對而言更加克制。
調整一下姿勢,讓微型攝像頭能夠把整個場面拍攝下來。
畢竟要照顧攝像的角度比較小,陳清沐的姿勢有些怪異。
但是更加詭異的是,陳清沐發現有人和他一樣。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利用風衣遮遮擋擋,看樣子風衣下面應該是藏著些什麽東西。
以陳清沐的經驗來看,這人應該也是在拍攝對峙現場。
奇了怪了,倘若是一般的群眾圍觀,拿個手機拍攝一下挺正常。
如此遮掩,還小心翼翼,深怕司機注意。
難道碰到同行了?
不應該啊。
這是突發事件,就算有記者得到消息趕過來,也不會那麽快。
而且普通記者是正大光明,拍攝起來毫不遮掩。如果是社會版面的話,可能還要出示記者證,過去采訪一下雙方司機呢。
來者不善,陳清沐收好攝像機,潛入人群,小聲地向老譚匯報。
老譚神色一凜,順著方向望過去。
風衣男與眾不同的身形實在是有些顯眼,而且在他附近還停了輛網約車,遠遠停在路口,司機並沒有過來, 而是觀察打量著現場。
這兩人交談之時,正好被老譚盡入眼底。
轉瞬就是一臉火氣。
霍史尼瑪·熱德瑪·伊比!
這幫開網約車的耍陰招!
“走!”老譚當機立斷,示意幾個熟悉的司機帶著人離開。
在他眼中,這場對峙就是網約車司機策劃的。
要是有人慫恿一下,真打起來,被人拍個正著,那就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對峙的網約車司機並不知道內情,剛才還仗著人多勢眾囂張跋扈的出租車司機突然偃旗息鼓,邊緣的已經開車離開現場,搞得他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啥情況?
二黑也有點懵:“譚哥,啥情況啊?”
老譚啪一下拍在這貨腦袋上:“作逼倒怪,惹得什麽事情!”
二黑一臉你忙,不是說好地過來教訓教訓別人嘛,怎就自己挨打了呢。
隨著出租車司機陸續撤離,現場的形勢逆轉,網約車司機顯得人多了起來。
二黑回想起之前自己被困在車上的場景,打了個哆嗦。
可趕緊跑,不然被對面堵住就完蛋了。
臨門一腳的事情,短時間就只剩下網約車司機在現場,好似之前的對峙沒發生過一樣。
開車離開的老譚一肚子火氣,越積越多。在群裡破口大罵,一串霍史尼瑪·熱德瑪·伊比的外文。
“不長腦子的家夥,要不是小陳觀察仔細,就落到陷阱裡頭去了!”
“一個個光長肉,不長腦,平日裡面的牛逼勁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