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方興谷攔住躍躍欲試的陳清沐和柯燦,“一魚三吃可行不通了,最多兩個掛名,怎麽說。”
“先小人後君子,講究!”柯燦豎起大拇指。
陳清沐哪不知道這兩貨的心思。
他有一篇二版報道,分數排名中段,而這兩貨還在排行榜下面撲騰。
“行,讓給你們,我送小俞姐回去。”
俞麗珺擺了擺手:“那點酒沒喝多,不用送了。”
陳清沐聳聳肩:“小俞姐,你沒見著有兩個人濃情蜜意、勾肩搭背、狼狽為奸、沆瀣一氣……我才不要留在這目睹他們……”
“得!得!這頓我和柯燦請!”方興谷連忙阻止陳清沐施法。
“這還差不多。”
留下兩貨跟進新聞,陳清沐和俞麗珺往外頭走走。
夜市人多車多,水泄不通。
“走遠些再打車吧。”
俞麗珺搖搖頭“不用,離得不遠。”
“正好飯後消消食。”
“那我得當一回護花使者嘍。”
“這一片治安還挺好的,何況哪有人會在鬧市裡頭找人麻煩。”
“那不一樣,小俞姐可是長了容易讓人犯罪的臉蛋。”
“嘴巴那麽甜,騙了不少小姑娘吧。”
“怎麽能說騙呢,人家可是自願的。”
“咦~”俞麗珺裝作嫌棄模樣,“渣男,離我遠點。”
“你情我願怎麽能說渣呢。”陳清沐非常臭屁地說道。
晚風輕柔,散去些酒意。
兩人就壓著馬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走著走著,陳清沐感覺俞麗珺貼得自己越來越近,呼吸之間都能夠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香水味。
貌似是小蒼蘭的味道。
又走了兩步,俞麗珺裸露在T恤外面的皮膚蹭上了陳清沐的手臂,不由得讓陳清沐想入非非。
小俞姐這是要幹嘛?
大庭廣眾、朗朗乾坤,我自己是從還是不從呢?
“duang!”
好聽就是好頭,不對,是好膝蓋。
俞麗珺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瞪著陳清沐:“沒看到欄杆嘛,要非要擠我!”
陳清沐:“……”
要讓路早說嘛,張嘴幹嘛的。
不過畢竟是自己擋了人家的路,陳清沐一臉歉意:“稍等稍等。”
跑到不遠處的藥店,陳清沐買了碘酒和棉簽。
攙扶著俞麗珺到路邊的長椅。
“坐上來。”
俞麗珺膝蓋的疼痛還沒消散,重心不穩,直接衝著陳清沐就坐了上去。
俞麗珺猛地一驚,回頭一看,四目相對,空氣彌漫著尷尬和一絲旖旎。
陳清沐率先清醒:“那麽疼嗎,都站不穩了?”
俞麗珺腦子裡還是混沌狀態,不知道自己真的是沒站穩,還是那聲“坐上來”讓她產生了下意識動作。
撞得是不輕,還有點小破皮,碘酒一沾上,疼得俞麗珺眉頭緊鎖。
稍微歇了會,陳清沐攙扶著俞麗珺往家走。
進了電梯,俞麗珺神使鬼差道:“上去坐坐?”
話音剛落,俞麗珺猛然覺得心跳加速。好似酒意去而複返,臉色泛紅,嬌豔欲滴。
“報銷的錢就夠送到這。”
陳清沐一副摳門的模樣,“上樓,就是另外的價錢!”
俞麗珺翻了個白眼,猛按關門鍵。
關上門,俞麗珺倚靠電梯壁,慢慢平複心裡頭的躁動。
原以為自己清心寡欲的,怎麽突然間腦子裡面冒出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俞麗珺啊,俞麗珺!
你怎想男人了?
一個坑要跳兩回嗎?
俞麗珺又連忙安慰自己,見色起意,人之常情,想想又不犯法。
陳清沐有種唐僧附體的感覺,差點被妖精給吃了!
……
一大早,陳清沐帶著早飯來到財務室。
俞麗珺見了陳青木,頓時心裡就冒出了火:“人好著呢!”
“我也覺得,穿得那麽正式,從上到下一應俱全!特別是中氣十足,一看就是沒啥事了。”
平時俞麗珺都是光腿穿套裙,今天卻是穿了條肉絲。
俞麗珺沒有什麽好強強調:“腿瘸了,膝蓋還有淤青,你讓別人瞧見了怎麽想?”
陳清沐連忙糾正道:“話別說的那麽讓人誤會,擠了你的路撞杆子上而已,怎說的我好像犯了別的錯。”
俞麗珺冷哼一聲:“想你也沒這個膽子。”
沒膽子的陳清沐立馬跑路,要通報會了。
錢立才目無表情地宣讀了一下上周排名,實習生們神態各異。
方興谷和柯燦憑借著昨夜加急的小豆腐塊擺脫了墊底,一臉地慶幸。
而被他們兩個聯手送下來的倒數第一,則是一臉懊悔。
誰想到一晚上,這兩人居然爬了上去。
“接下來我會根據大家的綜合排名分配實習崗位,到了新崗位後,還希望各位能夠再接再厲,跟著社裡的前輩學習更多的技能。”
實習的一個月來,錢立才就像老母雞一樣管著這群菜鳥,勞心又勞力。總算是結束了,把他們丟到各個部門,他也就能夠清閑點。
方興谷去記者部,柯燦去編輯部。
“媽呀,皺子怪陰魂不散,我怎又被他分管啊!”柯燦一臉沮喪。
方興谷有點羨慕:“至少和錢主編比較熟悉,不像我們要再受一遍罪。”
“興谷,我怎麽感覺你被皺子怪虐出感情來了?你不會是個M吧?”
“啊呸,我是你S。”
一想到這倆湊一對,陳清沐一身惡汗。
為了不讓旁人惡心,你們想湊對還是下輩子吧。
柯燦有些好奇地問陳清沐:“你怎麽去深度報道部?”
陳清沐思索了下:“大概是覺得我有深度吧?”
“呵呵。”柯燦和方興谷同時送上嘲笑。
深度報道部成立沒多久,部門不大,人也沒幾個。
明面上是說抽調了其他部門的精銳力量組建的,但陳清沐總覺得是各個部門的刺頭被丟了過來。
分去其他部門的實習生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就陳清沐一個人去深度報道部,索性屁顛屁顛跑去認個門。
陳清沐剛進門,迎面兩人就小跑過來迎接。
五十歲左右的徐昌隴是主任,四十出頭的吳肅是副主任。
特別是徐主任,上來就是握著陳清沐的手介紹深度調查部。
怎麽有種迎接領導過來視察的錯覺。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陳清沐很是惶恐。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環顧一周,陳清沐有了答案。
辦公場地像是原來的庫房,角落裡還有一堆積灰的舊報紙和檔案。辦公桌是新的,但配的電腦可能是十年前的,鍵盤上的字母都模糊不清。
最重要的是,只有三四張桌子上有辦公用品。
就像是拍電影,錢不夠、演員未定、劇本暫無。
一副蕭索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