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院子,小組長很不好意思。
他是這麽想到,村裡頭那個家夥玩得那麽花。
花就花吧,你用完也別往二大爺的水井裡頭丟啊。
真是生孩子沒屁眼。
二大爺以後怎麽用水井裡頭的水呀。
陳清沐還是把線索費給了,多少是個社會小新聞吧。
婉拒了小組長相送,兩人盯著太陽往公交車站走。
“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嚴婭像是個好奇寶寶。
陳清沐抹了把臉上的汗珠:“這有啥的。”
“以前給學長們收拾宿舍,連人形玩偶都能夠收拾出來。”
“你永遠不知道大學生玩得多開放。”
嚴婭是個乖寶寶,“肉靈芝”已經超出她的接受程度,更別說玩偶。
她感覺到耳朵變得不乾淨了。
“汪汪!”
“汪汪!”
隔著籬笆,院子裡的黃狗朝著兩人叫喚起來。
農家養的狗,向來是不牽繩子。
偌大的庭院,足夠它們撒歡。
對於村民來說,土狗才是看家護院的寶貝。
來的時候,是小組長領著,土狗熟悉,也沒啥動靜。
走的時候,婉拒了小組長的盛情,這些可被土狗逮住了。
注意到嚴婭捏緊了拳頭,陳清沐安慰道:“放心,你不招惹它,它不會急眼的。”
黃色的土狗主打就是看家護院,兩人沒打算破門未入,想來它也不會有什麽舉措。
嚴婭重重點頭,嗯了一聲,腳步不覺地朝著路邊挪動。
見有人被自己嚇退,土狗叫得更加賣力。
陳清沐安慰道:“沉住氣,千萬別急。”
“嗯。”
說話間,土狗嗖地一下越過了半人高的籬笆,撒開腿朝著兩人衝了過來。
嚴婭腿腳立馬就軟了,動彈不得,整個人依在陳清沐身上。
“噓——”陳清沐放下背包,朝著土狗揮舞,不停地發出恐嚇的動靜。
土狗止住腳步,不斷吠叫,有些忌憚來回飛舞的背包。
陳清沐小時候在路上遇到野狗,老媽都是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就砸過去,那氣勢絕對比野狗凶得多。
只是陳清沐暫時不敢為了撿路邊的石子,把後背暴露出來。
鄉下的土狗,多少有點狼狗的血統,一看到後背大概率會進攻。
一人一狗對峙著,汗水順著臉頰,滴在路面,滋滋作響。
“你慢慢退,我攔著它!”陳清沐小聲地交代道。
“我……我……”嚴婭很想說自己的腳不聽使喚。
可是瞧見車陳清沐渾身是汗,嚴婭咬咬牙,使出吃奶力氣,一步一停地往後挪動。
看到有人要走,土狗叫得起勁起來。
弓著的身軀,說明它隨時可能會進攻。
只是它還對擋在自己面前的陳清沐有所忌憚,才沒有所動作。
“你……也趕緊過來啊!”嚴婭撤退了二十多米,趕緊喊道。
陳清沐微微側頭,確認了一下嚴婭的位置。
突然余光瞥見土狗一躍而起,陳清沐下意識甩動胳膊,把手裡的背包朝著土狗砸了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背包和土狗來了個親密基礎。
陳清沐都覺得它張開的狗嘴裡,散發出來的腥臭味。
“喔~汪~”甩在地上的土狗吃了痛,叫喚了幾聲,夾著尾巴跳回了院子裡面。
有了籬笆的保護,
土狗恢復了些自信,吠叫起來。 陳清沐拎著包,轉身就跑,順便抓住嚴婭的手。
嚴婭就這麽被拖著,一直跑到公交站台。
確認土狗並沒有追過來,兩人才開始大口喘氣。
“媽呀,沒……呼呼……沒想到被條土狗弄得那麽狼狽!”陳清沐彎著腰,汗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嚴婭同樣汗流浹背,面色通紅,劉海都粘在額頭。
“實在……太可怕了。”
嚴婭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眼神一凌:“你胳膊被撓了?”
陳清沐伸出手臂,手腕上面有兩條血痕。
剛才太緊張,也沒注意,被汗水一浸,感覺有一絲絲疼。
想了想,可能是砸退土狗的時候,它的爪子刮到的吧。
“沒事,小傷口。”
嚴婭一臉嚴肅、緊張:“怎麽會沒事呢!”
“大概率沒打過疫苗,一定要重視!”
陳清沐笑道:“回頭我聯系一下小組長,要是那條狗還活著,就沒啥事。”
嚴婭抓著陳清沐的胳膊:“那怎麽行!”
“不能等,我們趕緊去醫院!”
“那也得等公交啊,這地方打不到車的。”
在嚴婭的一再堅持下,公交轉滴滴,直奔市人醫。
夏天裸在外面的皮膚較多,在接觸貓狗的時候,很容易被抓傷劃傷。
市人醫都有“只要被貓狗抓破皮,就會得狂犬病“的思想鋼印,深深地印在了大眾認知裡,所以都出現了專門的狂犬疫苗接種科室,接種起來比較方便。
“醫生,這個季節是不是打疫苗的人特別多。”
“醫生,被咬傷、抓傷後怎樣進行急救?”
“輕微擦傷無出血傷口該怎麽處置?需要打疫苗嗎?還是只需要肥皂水衝洗傷口就行?”
不明就裡的醫生被問得有些蒙圈,這是病人,還是過來檢查業務能力的?
好在人家專業素養夠硬,邊填寫病例,邊幫著解答。
真正需必須打狂犬疫苗的情景,是被來路不明的貓狗所傷時, 及時注射狂犬疫苗足以應付一切。
媒體的誇大渲染,與科普工作的不到位,所造成的認知偏差,比狂犬病本身更折磨我。
陳清沐所提到觀察犬只是否患病是正確做法,但是嚴婭關心則亂。
一是從小到大對狗子的恐懼,另外一方面就是覺得自己拖累了陳清沐,才導致他受了傷。
一針疫苗種下,疼得陳清沐呲牙咧嘴。
一旁的嚴婭看得心疼,眼眶濕潤潤的。
“怎麽感覺你才是打疫苗的那個啊?”
嚴婭抽動了兩下:“擔心你嘛。”
“哦吼——”
陳清沐湊過來,盯得嚴婭害羞地撇過頭去。
“既然如此……”陳清沐嘿嘿一笑,“幫我個幫歪~”
嚴婭感覺對方有壞心思,但愧疚感還沒下去:“有什麽我都幫你。”
陳清沐把口袋裡的錄音筆拿了出來,遞了過去:“剛才我都錄下來了,至少能出篇稿子。”
“題目我都想好了,《狂犬病毒高發季節,市民養犬需要注意》。”
嚴婭一愣:“你還有心思寫稿啊?”
陳清沐抬了抬胳膊:“那總不能被白白打一針吧?”
“你自己為什麽不寫啊?”
陳清沐立馬哎呦起來:“我不是受傷了嗎!”
“就兩條血印子!”
“切,你之前說的,不能等,趕緊到醫院!”
“再說了,打針很疼的。”
“哼。”嚴婭的愧疚感好像消失了。
“帶我個名就行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