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深度調查部。

　　王良駒和陳清沐盯著手機屏幕傻樂。

　　外放的聲音，多少讓人有些面紅。

　　“一艘遊艇看妹妹們的私密節目。”

　　“禮物走一走，送精采福利！”

　　“哥哥們快上車，懂的都懂。”

　　陳清沐是沒想到，短視頻上的夜間節目這麽勁爆。

　　“王哥，你這不跑車、遊艇走一走?”

　　恰逢兩個煙花綻放，有人刷了禮物。

　　女主播立馬情緒高昂:“感謝哥哥的禮物，大家睜大眼睛！”

　　鏡頭對準大腿內側，片刻之後又回到了臉部。

　　“……”

　　看著爭奇鬥豔、速度70邁的直播，陳清沐不得不感慨:“一分不花就能夠查看百分之80，嘖嘖~”

　　王良駒嘿嘿一笑:“你這百分之80那是公攤，剩下那20套內面積可是要真金白銀的！”

　　“那不得解鎖一下，我們可不能做白票的事情！”

　　王良駒滑動著屏幕:“你要是能夠說服財務，我不介意走幾個。”

　　擦邊球嘛，飽暖思……也能夠理解。

　　按照朱喬煜提供的內部消息，兩個工作人員是在爭搶客人的時候發生的矛盾，客人的來源並不是工作地，而是在網上接單。

　　具體是什麽方式，涉及到案件偵查，朱喬煜也不清楚。

　　陳清沐和王良駒只能是用笨辦法，到處轉轉。

　　王良駒的屏幕終於是定格了下來，女主播們排排坐，還標好了數字。

　　“找到了。”

　　如果說剛才的是素菜葷價，就是擦擦邊，讓寂寞男人打點賞。這些類似選妃的就是葷菜葷價，選好之後就是線下同城交易。

　　“一人可以選擇一個妹妹，讓老妹帶你去她的秘密花園”

　　“選人成功的哥們，立馬把聯系方式發過來，老妹兒就能加你了”;

　　“直播間玩不了節目，必須加了才能玩，直接去老妹兒後花園裡面，讓老妹單獨展示。”

　　夜場直播並不稀奇，打擦邊球的大有人在，甚至在野蠻的初期，真槍實彈的也不少。

　　如今這種線上攬客，線下消費的模式，似乎是有點團購的意思。

　　難道，這就是互聯網的魅力?

　　“噔噔~”

　　有人敲門。

　　陳清沐和老王嚇得一激靈，立馬把手機屏幕關上。

　　一開門，嚴婭站在外面。

　　“我看燈亮著，就想過來看看你在不在。”嚴婭頭微低，語氣有些沉悶。

　　“哥哥~我是4號，把我帶回家吧~隨便你……”

　　媽呀，誰發明的面部解鎖呀！

　　王良駒立馬按住音量鍵。

　　直播間的聲音頓時消失。

　　嚴婭漲紅了臉，眼中滿是震驚:“你們……你們怎麽在這看這種東西?”

　　王良駒老臉一紅:“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們只是研究%……”

　　陳清沐見老王開始胡言亂語，連忙打斷道:“兩位主任安排的任務，在找線索呢！”

　　不管什麽原因，反正我們兩個是被逼的。

　　一切都是為了工作。

　　挪到走廊，嚴婭才說明了來意。

　　她在記者部過得不開心。

　　嚴婭很優秀，專業能力很強。

　　可只是實習生的她，主要的工作還是給老記者們打雜、跑腿。

　　如果換成方興谷，打打雜就能夠在稿子後面加個名字，他能夠把地拖得反光、打水打到飛起。

　　可惜對於頗有志氣的嚴婭來說，這是無法接受的。

　　“你在深度調查部都能夠上手了，我都沒什麽機會出去采訪。”嚴婭失落地說道。

　　越是優秀的人，身處在一潭死水當中，越是會覺得失落。

　　嚴婭嘟著嘴:“好不容易能夠出去采訪，人家都把通稿準備好了，根本就沒有發揮的地方。”

　　小姑娘過來找安慰，陳清沐趕緊說道:“我們畢竟還在實習期，等轉正之後，你就有自己的舞台了。”

　　陳清沐也不好說啥，只能說未來可期。

　　嚴婭抬起頭，憋了一會才說道:“你說……我申請調到深度調查部怎麽樣?”

　　陳清沐突然很警覺地盯著嚴婭:“你不會……對我有什麽企圖吧?”

　　嚴婭愣了一下，哈哈笑起來:“之前怎麽沒發現你臉皮那麽厚呢?”

　　陳清沐拍拍胸口:“那就好。”

　　“你要是願意過來，徐主任和吳主任做夢都能夠笑醒。”

　　深度調查部人手緊缺，不然也不會把實習生都派出去。

　　“不過……”陳清沐有些為難。

　　嚴婭神色一緊:“不過什麽?”

　　“你那麽好看，乾臥底記者的活，是不是有點危險哦~”

　　這是嚇唬我，還是誇我?

　　嚴婭有些捉摸不透。

　　“那我明天就找錢主編！”嚴婭下了決定。

　　送走了嚴婭，陳清沐回辦公室繼續守著直播間。

　　直播間的打賞其實就相當於買門票，排名靠前的就能夠被主播主動聯系。

　　“感謝隔壁老王哥的火箭！恭喜他拍下了我們的4號！”

　　“你趕緊查看一下私信！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們！”直播間的主持有點陰柔的男人。

　　人家開播做生意，自然也是需要篩選客戶。

　　願意花錢打賞的，那麽線下也不會太吝嗇。

　　在互聯網+的大背景下，這些人積極融入，摸索了新打法，重構業態，把直來直去的生意，做出了新的價格。

　　“歪~哥哥~”

　　電話那頭是嬌滴滴的夾子音，惹得電話這頭的王良駒和陳清沐一身雞皮疙瘩。

　　“咳咳~下面怎麽弄?”王良駒問道。

　　“哥哥~你都把我拍下來了，下面當然是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

　　這把王良駒給整沉默了。

　　都是新手司機，王良駒也有些語塞。

　　這……接下來怎麽辦呢?

　　“是哥哥過來，還是我上門呢?”電話那頭問道。

　　“怎麽說?”

　　“哥哥不懂嗎?上門的話會貴一點哦~”

　　手機嗡嗡作響。

　　“誰打來的電話?”陳清沐小聲問道。

　　王良駒有些呆滯。

　　陳清沐戳戳他，他才愣愣地答道:“110。”

　　“……”

　　他們還沒開始幹什麽呢， 怎麽警察就找上門來了。

　　“等會！我這有點急事！”

　　王良駒趕緊把女人的電話掛掉，有點哆嗦地接起了警察電話。

　　趕緊把電話掛掉，接通了警察

　　“我們檢測到你長時間接聽詐騙電話！”電話那頭是個女警，說話有點急促。

　　“如果接到自稱是公司領導的電話要求轉款、或者是說網購退單、資金流轉異常需要凍結銀行卡，都是詐騙電話。”

　　“千萬不要上當受騙！”

　　“如果對方說自己是警察、國安，需要你配合工作，不要聽信他們，請立即到附近派出所報案。”

　　電話那頭的女警察像是炒黃豆一樣，劈裡啪啦地說了一堆。

　　王良駒趕緊說道:“沒，沒接到詐騙電話。”

　　女警半信半疑:“涉及到資金、財務，都不要搭理回應，”

　　“知道知道。”王良駒趕緊應答。

　　女警又繼續囑托了幾句，才掛掉電話。

　　王良駒緩了下:“kao！不是線下交易的嘛，怎還有詐騙的事情呢?”

　　陳清沐猜測道:“有可能人家買的電話號碼，被識別成詐騙電話了吧?”

　　出師不利，打賞可是花了不少錢，王良駒有些心疼。

　　既然對方電話被記錄在案，可不敢再有所交集。

　　好在這些都能算是辦公經費，王良駒稍微能夠接收點。

　　一回生，二回熟。

　　再找了一個附近的直播間，打賞、聯系一氣呵成。

　　收到發來的地址，兩人收拾收拾，開著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