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牧風站在陽光裡。似有種風暴的味道。
現在想來,那個人就是常十七。黃衣少女也並非普通女子。她去了哪裡,是否還活著。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門被打開,小廝依舊端上飯菜,卻被身後的牧風重拳打倒。庭院中多出一個長相俊朗的小廝。
庭院很大,牧風兜兜轉轉依舊沒能找到出口。半個時辰後,他放棄了。
轉過小樓,儼然看到一處酒窖。
常十七已有幾分醉意,卻並不驚訝,隨即給他滿上。
牧風飲下一杯,道:“酒是好酒,不知人怎樣。”
常十七笑道:“來者皆是客,喝酒便喝酒,管不了別的。”
牧風問道:“這裡是何處?”
常十七又一杯下肚,道:“你居然不知這裡是何處,只怕是枉來江南了。”
燈很亮,牧風抬頭看著左右。道:“天下最好的酒窖莫過於八鬥先生處,難不成正是此地?”
常十七放下杯,道:“你總算沒有白來。”
牧風道:“常十七果然是天下第一酒徒。”
常十七並不驚訝,畢竟他們已經見過,道:“看來你不是被請來的。”
牧風道:“那又怎樣,我還是來了。”
常十七道:“恐怕想走已是很難了。”
牧風放下碗來,盯著常十七的眼睛,道:“你能走,那我便能走,只不過我現在不想走。”
笑聲充滿整個酒窖,常十七起身拿來一壇酒,道:”既然不想走,這裡有存了二十年的好酒,不如你我喝了它。”
公冶沐已快要發瘋。她做夢也不會想到牧風此時正在喝酒,二十年的好酒。
她幾乎找遍整個宅院,唯獨忘了這個酒窖。當然,她也不會知道這個酒窖,八鬥先生的酒窖。
八鬥先生並沒有不高興,他也喝著那壇二十年的好酒。
常十七意猶未盡,又飲下一杯,砸砸嘴,道:“這壇酒我已惦記了二十年。”
八鬥先生道:“那你就多喝些,畢竟只有一壇。”
常十七道:“一壇已經足夠。”
牧風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道:“八鬥先生果然是八鬥先生,只不過不該如此待我。”
八鬥先生道:“二十年的老酒待客還不足夠?”
牧風道:“你我有共同的敵人,那便不該用那些卑劣的手段。”
常十七大笑道:“天下只有一個八鬥先生,卻有無數美酒,他若想請你來,又何必失了禮數。”
牧風似有些疑惑,道:“江南卻也只有一個公冶家族。”
八鬥先生道:“你既已知又何必再問。”
牧風道:“只可惜我還沒能殺了蕭鐵風。”
公冶端恩坐在桌前,對著一封書信正看的認真,公冶沐突然進來,滿臉愧色,道:“爹爹,他跑了。”
公冶端恩收起書信,並無不悅,道:“沐兒,又有幾人能正大光明的走出我公冶家,他自然還在。”
公冶沐道:“那他······”
公冶端恩道:“放心,他就在院中,莫要著急,你且去喚墨兒前來。”
公冶墨正在練槍,牧風的那把槍。可惜他駕馭不了槍的分量。
公冶墨推門而入,桌上放著一柄劍穗。公冶端恩道:“墨兒,那槍不適合你,你且去你三叔處將他尋回,切記嚴加看管。”
常十七已有八分醉意。牧風隻想離開此地,
卻不得不依靠常十七。 八鬥先生似乎看出他的心思,道:“想離開並不難,難的是你身邊還有一個醉漢。”
牧風還未來得及答話,門外傳來一陣呼喊,八鬥先生隻好離開。
公冶墨抬手行禮,道:“三叔,院中有一小廝不見蹤影,爹爹讓我前來查看是否在三叔處躲藏。”
八鬥先生略帶不悅,道:“除你父子二人,並無他人知道此處,你院中小廝自當去你院中尋找,何來此處?”
公冶墨強忍著滿腔怒火,道:“三叔息怒,三叔既不知,那小侄便再不打擾。”
望著公冶墨離開,八鬥先生收起不悅之色。酒窖內卻不見二人蹤影。
八鬥先生意味深長的笑了。
常十七並沒有喝醉,反而清醒的很。
他們轉過花園樓台,來到一處大門,公冶墨不失時機的出現了。
牧風低頭,假裝攙扶喝醉的常十七。
公冶墨打量著二人,滿臉不屑,道:“這是哪位貴客?”
牧風道:“三爺的客人,三爺吩咐送回。”
公冶墨懶得和二人廢話,怒道:“公冶家的門豈是那麽容易出去的,既然來了就多住幾晚吧。”
聲未到,劍已至。
牧風隻得丟下爛醉的常十七,慌忙應對。
常十七站在一旁為二人喝彩。
公冶墨自持長劍在手,很快牧風便難以招架。常十七便遞過劍來。
三十招後兩人不分上下,五十招後公冶墨額上一有細密的汗珠。七十招後,牧風卻突然收劍。
牧風就這樣被請了回去。常十七卻並未動手。
還是那間黑暗的屋子,還是那扇小窗。這一次,牧風卻不再掙扎。
他已知道這是公冶家,而他此次來江南,正是要找公冶端恩,所以他收劍被抓。而常十七也並未動手。
公冶沐滿臉怒氣,盯著正在喝茶的牧風,喝道:“你也算厲害,能和哥哥戰上七十招,還好你敗了。害得我被爹爹教訓。”
牧風一陣悠閑,只是滿臉笑意。
公冶沐看到他這個樣子,更是無名火起,伸手奪走茶杯,怒喝道:“真不知道爹爹費盡心機抓你這麽個廢物有什麽用。”
牧風看著她氣的臉色通紅,這才緩緩放下茶杯,道:“果然,漂亮的女人連生起氣來都那麽好看。”
公冶沐“撲哧”笑出聲來,道:“嘴甜的男人到哪兒都不會吃虧,可惜你用錯地方了。”
牧風道:“堂堂公冶家的大小姐也不算太笨,只可惜和一個男人獨處一室,未免穿出去讓人笑話。”
空氣突然安靜,公冶沐舉劍刺來,牧風輕輕轉身便已躲過。第二劍,第三劍······
半個時辰後公冶沐氣喘籲籲的走出房間,扔下一句狠話,道:“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