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百裡黃沙行》第1章 快槍手
  山頭的兩邊分別站著兩個人,左邊的這個身著一襲黑色披風,頭戴一定棕色牛仔帽,長發垂到肩膀遮住了他的臉龐,讓人猜不透他的神情如何,仿佛是淵默的深潭不知其底,只見他的右腰掛著一把左輪手槍;右邊的那個身著一襲白色白色披風,頭頂沒有白色的牛仔帽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烏黑精致的寸發,他的五官生的俊朗,英氣十足,看之不禁讓人聯想到神話傳說中的男天使,他的左腰同樣掛著一把左輪手槍。

  這一黑一白的兩人在山頭上對視已久,此刻黃沙漫天,漸漸遮住了晌午的太陽,也漸漸遮住了兩人的身影,如果從百米之外眺望而去,會看見山頭上兩人朦朧的身影似在非在。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衣男子率先開口了:“我曾聽人說,在晌午時與人在山頭決鬥不需要帶眼睛,我初聽這句話時不解其意,與人決鬥怎能不帶眼睛,不帶眼睛如何能精確的瞄準目標呢,後來我經歷的決鬥多了,我才知道一個真正的槍手與人決鬥時確實是不是靠眼睛製勝的,尤其是在這種可視條件極差的環境中,你根本無法用眼睛準確的瞄準目標並將之擊殺,眼睛雖說是一個好東西,但它對於一個真正的槍手而言卻是一個礙事的障礙,一個真正的槍手,他腰間佩掛著的槍就是他的眼睛。”

  黑衣男人聽之緘口不言,他用手輕微地調整了一下牛仔帽的角度使之完全覆蓋了自己的視線。白衣男人見黑衣男人不說話,於是他接著說:“我知道你名字,你叫‘劉攀’,我早聽江湖上的人說你是‘豬頭鎮’最快的槍手,你的槍只要一出手便是彈無虛發槍槍致命並且出手的速度快到連上帝也無法看清,今天算是巧了,我自以為我的槍也是極快的,就是不知道上帝他老人家是否也會在我出手時失盲。”

  劉攀此時緩緩開口了:“你走吧,太陽要落山了。”

  白衣男子說:“我倆本大可不必如此這般決生死,可是你有一宗罪,你拐走了我的未婚妻‘周雪’,由此這就決定了我們兩人必定有一場了生死的決鬥,或在某時或在某地,但這一場決鬥終究逃不掉的,這是你我之間必然的宿命。來吧,讓我們把子彈上膛,讓死亡為我們加冕,讓上帝他老人家看看究竟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槍快,也同樣讓‘雪兒’看看究竟是你更愛她,還是我更愛她......”

  劉攀沉默了半晌後冷漠地開口說:“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意義的決鬥,你走吧,太陽要落山了。”

  白衣男人聞之大笑,說:“你是真的以為你槍快到這個世界上無人能敵?你的槍也許真的快,但你的世界只是一個鳥不拉屎的邊陲小鎮罷了,你不過是一個井底蛙罷了,殊不知大千世界有山外山、樓外樓、人外人。你好好記著,我叫‘李志賢’,你死後到地府裡過孟婆橋的時候千萬別喝孟婆湯,下輩子咱們還有一場對決,我等著你.......”

  尚未等到那個叫‘李志賢’的白衣男人把話說完,只聽‘轟’的一聲槍響,子彈從劉攀的黑色左輪手槍裡急速迸發,頃刻間白衣男子中彈倒地,風聲太大,沒有人聽清他在徹底斷氣前究竟喃喃自語說了些什麽,也沒有人看見他的眉心有一個橢圓形的彈孔正在往外不斷地滲洶著鮮紅的血液.......

  劉攀將手槍別回腰間,隨後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話便轉身跨馬離去了:“你錯了,一個真正的槍手之所快,是因為他除了不用眼睛瞄準以外,也不用嘴巴瞄準。”

  夕陽西下,

一人一馬在沙丘之上漫行,漫天黃沙已經褪去,彼時風起雲湧躁動不安的大漠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月亮就快升起來了,在陰陽交互時,太陽以西,月亮以東。劉攀從馬鞍上掛著的包裡摸出酒壺正欲飲酒時,卻發現酒壺已經見底了,只剩最後一小口龍舌蘭了,劉攀將之一飲而盡,隨後便策馬朝著豬欄酒館趕去。在歸途的路上,劉攀想起了自己父親,他的父親死於一場決鬥,那請那景就如今天這般“兩個人,兩把槍,一個人倒下另一個人存活。”  豬頭鎮坐落在西部的偏遠大漠之地,決鬥是這塊偏遠之地由來已久的社會傳統,在這裡沒有法律也沒有統治者,每個人都是自己命運的主宰,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每一個選擇付出應有的代價,此地有一句老少皆知的俗話:“錢不是萬能的,但子彈會解決掉一切麻煩。”從裡句俗話足以可見此地民風之彪悍,充滿著令人膽寒的傳奇色彩。

  但實際上如今在豬頭鎮歷代生活著的大多數居民們是非常善良和淳樸的,因為他們常年奔跡與決鬥,見過了太多的灰飛煙滅,由此不少人看透了決鬥的本質“你殺我,我殺你,百年如此,千年如此,除了你死就是我亡,留下了的只有無盡的悔恨和仇恨,除此之外再無意義。”但賞金獵人不在此類之列。

  豬欄酒館坐落在豬頭鎮的最中央,它是這座小鎮的核心地標建築,也是這座小鎮的經濟貿易中心,來這裡喝酒的人大概分為兩類人:賞金掮客和賞金獵人。前者為後者提供懸賞情報,後者完成任務,金錢是將兩者命運交互的最大因素,略有不同的是,前者是面子後者是裡子,一個專職提供情報線索,另一個則專職獵殺目標,兩者是約定成俗共生關系,我給你提供情報線索,你負責完成任務,各憑本身拿賞金。

  啞巴桑正在馬圈裡給客人們的馬匹喂草,他恍然間看見不遠處一人一馬正在朝這裡緩緩走來,只見那人身披一襲黑色披風頭戴一頂棕色牛仔帽,他胯下的那匹駿馬生的高大威猛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這一人一馬威風極了。啞巴桑一眼就認出來者的身影正是自己從小到大所崇拜的偶像“快槍手劉攀”。還未等劉攀走進些,啞巴桑就放下了懷裡抱著的草料欣喜若狂地朝劉攀跑去。

  啞巴桑順手牽過馬繩,樂呵呵地對自己的偶像劉攀說“劉大哥,你可有好些天沒來酒館喝酒了,是出去拿賞金了嗎,怎麽樣,這次任務還順利嗎,想必一定是十分的順利,以您的身手哪怕難度再高的賞金對於您來說也是如小菜一碟。”

  劉攀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回復了一句:“嗯。”

  啞巴桑笑容燦爛地接著說:“劉大哥,我聽別人說做一個槍手是一件非常快樂的差事兒,快意恩仇,懲惡揚善,十分地威風。”

  劉攀同樣只是淡淡地回復了一句“嗯。”

  啞巴桑側過頭看著馬背上威風十面的劉攀,笑著問:“劉大哥,你可以收我為徒嗎,我以後也想當一名威名遠揚的快槍手。”

  此時劉攀終於開口了,他冷漠地問啞巴桑:“你為什麽要當一名槍手?”

  啞巴桑激動地說:“因為當一個槍手很威風啊,而且可以憑自己的本事拿到很多很多賞金,可以買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最重要的是可以懲惡揚善伸張正義,得到無數人的讚譽和膜拜,就像您一樣威名遠播霸氣十足。”

  劉攀聞之不由得笑了笑,問身旁的這個毛頭小子:“你有幾條命?”

  啞巴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拷問住了,他愣神了一會兒反問道:“您怎麽突然這麽問,人不都是只有一條命嗎?”

  劉攀沒有回答。到豬欄酒館門口了,劉攀下馬後把韁繩遞給了啞巴桑,吩咐道:“別忘了在飼料裡多加些黃豆。”說完,劉攀轉身就要走進酒館裡,啞巴桑連忙喊住自己的偶像說:“劉大哥,您還沒告訴我為什麽問我那麽奇怪的問題呢,人不都是只有一條命嗎,難道不止一條?”

  劉攀回過頭對這個毛頭小子說:“人確實只有一條命,但槍手是沒有命的。”說罷,劉攀便轉身走進了酒館裡,隻留下滿臉疑問的啞巴桑愣在原地。啞巴桑一邊給自己偶像的坐騎喂草料,一邊絞盡腦汁地想為什麽劉大哥說“人有命但槍手沒有”,想了半天終於是一無所獲,他覺得這是一句十分矛盾的話“難道槍手不是人嗎?槍手也是人啊,人有命,那為啥偏偏槍手卻沒有.....”

  啞巴桑無奈地撫摸著“子彈”的鬃毛,他問“子彈”:“子彈啊,乖馬兒,你知道劉大哥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嗎?”........

  酒館內有一面掛牆是專門存放槍支的,那面牆上掛著密密麻麻數不清的槍支,大多數為左輪手槍另外一些則零散地掛著一些雙管獵槍和小口徑狙擊步槍。進館就要存槍,這是豬欄酒館的規矩,這也是在座各位的共識,沒有人可以凌駕於這條規矩之上,上一個試圖挑戰這個規矩的人死得很慘,體無完膚最後被扔進荒漠裡喂了豺狼。

  之所以會有這麽一條規矩,是因為大家聚集在此地是為了求財互利共贏,求財就得和氣生財,和氣生財的首要條件就是放下槍杆子平起平坐地喝上一杯話事酒,強擄豪奪的手段在這裡是被排斥的,總之一句話“交槍是為了大家好。”

  劉攀將佩與左腰的槍套取下後十分熟練地遞給槍保,然後踱步向吧台。這家酒館的老板是一個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女人,沒有人知道她的真正的身世和姓名,但聽江湖人稱她為:“龍小姐”,除此以外‘龍小姐’還有一個小名叫“小紅”,這個小名可不是隨都能叫的,除了‘龍小姐’的丈夫也就是江湖人稱“少爺”的那個中年男人以外,其余人誰要是膽敢叫了這個小名那他絕對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這也就是豬欄酒館的第二條規矩的由來“千萬不要在就館內直呼老板娘的小名,否則貴命不保。”雖然多數人對此條規矩背後的代價的真實性持懷疑態度,但沒有人願意為了圖樂子而自找麻煩,畢竟來此地是為求財不是為了尋開心更不是莫名其妙地自取滅亡。

  酒館的角落裡,一個白發老頭正饒有趣味地擺弄著擱置於酒桌上的一排子彈,他把其中一顆子彈拆開,將子彈裡的烈性火藥倒進了杯子中的朗姆酒裡,他拿起杯子輕輕地搖晃了片刻使火藥於朗姆酒充分混合,然後便將其一飲而盡。劇烈的刺激感從老頭的喉管直衝天靈蓋然後又落回到他的胃部,他雙手扶著座椅,臉上的五官幾乎快要擰成一團,從他青筋暴起的手臂可以看出他此刻非常的痛苦,但他硬是沒坑聲,一直抗到那股劇烈的刺激感緩慢地煙消雲散,老頭這才緩過勁來,興奮著自言自語地說:“真他娘的夠勁!下次再也不喝了......”

  “酒壺不要裝太滿,”劉攀把隨身酒壺遞給了龍小姐,然後又說“上次的龍舌蘭差了些意思。”

  龍小姐面露笑容接過酒壺一邊打酒一邊回過頭對劉攀打趣地說:“再好的龍舌蘭去到了您肚子裡終究還是要差些意思的。”

  劉攀打望著酒館裡形形色色的人,問:“為什麽?”

  龍小姐把已經灌裝好的酒壺遞給劉攀,然後風趣地說:“豬欄酒館從來不賣解藥,我們賣的只是酒而已,攀哥,你說對吧?”

  劉攀聞之沉默不語,他知道龍小姐的話說的十分在理,酒從來不是解藥,酒不過是麻醉劑罷了,可是他同樣也知道他需要這個麻醉劑,沒有酒時間便會變得很漫長,漫長到往事的一幕幕細節擠爆一個人的頭顱,漫長到一個人難以與之對抗,漫長到一個人的自我湮滅......

  劉攀接過酒壺留下五枚銅幣準備轉身離去,龍小姐這時卻把劉攀留住說:“攀哥,老莫給你點了一杯‘卡弗蒂’,他在角落裡的9號桌等你。”

  劉攀聽後楞了一下,他的臉上劃過一絲常人無法察覺的微表情,隨即便又歸於平靜,他淡淡地回應:“嗯,知道了。”

  ‘卡弗蒂’是豬頭鎮當地的土語,意為“麻煩事”。顯而易見,如果有人在豬欄酒館指名道姓地給你點了一杯‘卡弗蒂’,那就代表生意來了,但是這‘卡弗蒂’不是什麽人都能喝的,首先你得有一身過硬的本身,不然麻煩沒解決你就先被別人當作麻煩給解決了。

  在賞金一行,有其獨特的語言體系,提供賞金的上家叫‘食客’,發布懸賞任務的賞金掮客叫‘擺渡人’,而像劉攀這樣的槍手叫‘廚子’。三者自上而下環環緊扣,在這生存環境詭譎雲湧的邊陲大漠之地三者共存共生。老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江湖處處殺機四伏危險遍布,這危險有時候可能是人為因素,而另一些時候則是更加棘手的非人因素。總而言之,既然有麻煩就得有人出面去解決麻煩,擺渡人和廚子就是如此應運而生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