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朗水清,三桅帆船在神術的作用下收起帆布逆風奔行著,船上的“護教騎士”賽西瑪穩穩地掌著舵,根據海圖精確地調整著方向,大主教親自施法加持著帆船的動力源,副主教尤裡斯安在船邊吐得稀裡嘩啦……
“要在心中默念著主。主會蕩清你身體裡的汙穢”大主教對副主教說道,目光中滿滿的慈愛。
“是!大主教閣下,嘔……”尤裡斯安副主教心裡想著主,嘴上掛著神,卻根本止不住嘔吐。
他手裡溫和的綠光漸亮,用治療術修複著自己吐到沙啞的嗓子和翻江倒海的胃袋,
薩魯爾看著面前這個俊朗的年輕人歎了口氣,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點心疼,又馬上恢復慈愛和威嚴。
教會的驅魔或者探索行動,一般都是以三人為一個小隊,一位以血肉力量見長的騎士,一位負責攻擊性魔法的神術師,和一位負責治療魔法的聖愈師。
其實按照薩魯爾和賽西瑪的級別,尤裡斯安這種年輕人更根本沒資格和他們一隊,但和誰一隊,還不是主教一句話的事情,
就像當初誰當副主教,也就是自己一句話的事。
如果有人質疑,那就說是神的啟示,是神諭。反正神也不會親自下場反駁。
我薩魯爾的話就是真理!我薩魯爾的行為就是神的意志!
(三)
薩魯爾看著一望無際,但除了藍色毫無風景的海面開始浮想聯翩,懷念起自己曾經說過要帶她們看海的一位又一位情婦。
其實這麽多年這麽些情婦裡,他最喜歡的還是尤裡斯安的母親。
只可惜那時這個丫頭太天真了,懷了孩子就想結婚,還要告訴全城的人說自己是我的妻子。
這怎麽能行,結了婚,過幾年我失去興趣,再去找別人就會被別人恥笑!
紅衣主教怎麽能被恥笑?
姑娘的年輕是一時的,但年輕漂亮的姑娘時時都有!
不結婚就是風流,結了婚卻成了不講道德!豈有此理?
紅衣主教怎麽能不講道德?
沒辦法,雖然有點可惜,但我還是“淨化”了她。為了神的威嚴和紅衣主教的名譽,大義滅親的事根本不能猶豫!
更何況他還不是我的妻子,大義滅親都算不上!
她叫什麽名字來著?額……我好像沒問過……隻記得她那雙綠色的眼睛挺好看的。
不過她還是應該感謝我,畢竟在她的苦苦哀求下,我大發慈悲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了,還養到這麽大。
想到這裡,薩魯爾又側目看了一眼尤裡斯安。
“我真是個大善人啊。”
(四)
偌大的三桅帆船只有三名乘客,確定好方向之後用神術掌舵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人來看守,有進攻性牧師在場,船上不需要火炮和炮彈,食物也只需要準備三人份,並且他們甚至可以和海水吃海魚,擁有神性的加持,他們完全不擔心脫水也基本不會覺得口渴。
幾十個日月交替之後的夜裡,船靠岸了,尤裡斯安登上了一片怪異的密林。
這片密林的所有樹木都是石頭做的,樹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奇形怪狀的神秘符號,走進密林深處,“石頭樹”的生長越發猙獰扭曲,神秘的符號逐漸變換,似乎是從某種文字逐漸變成抽象的畫作。
又往前走了幾步,他忽然發現自己竟是孤身一人,主教和大騎士都沒有跟上來。
猛地打了一個哆嗦,感覺到周圍愈發寒冷,四周的密林發出樹葉摩擦沙沙作響的聲音,林中深處,好像有什麽幽綠色的東西在注視著自己。
“大主教……”“騎士閣下……”尤裡斯安抱緊了自己的法杖,試探性地小聲喊著。
但隨著他一聲一聲的叫喊,大主教和騎士都沒有出現,反倒是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越來越清晰,似乎是在不斷靠近。
“我的媽呀!!!”尤裡斯安直接癱坐在地上,驚叫出聲。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離開這裡!快!快離開這裡……小心……”這聲音似乎是那雙眼睛的主人發出的,雖然有點扭曲,但能聽出是一個女性的聲音,她口口聲聲近乎於哀求地讓尤裡斯安離開,但她卻越走越近。
雖然詭異,但尤裡斯安卻覺得莫名安心了一些,那雙眼睛的氣息似乎很熟悉,他好像認識那雙眼睛。
但他清晰的記得,自己沒見過任何綠色眼眸的人,除了他自己。
“尤裡斯安!”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喊,聲音很熟悉,但一瞬間沒聽清是誰,尤裡斯安剛想回頭看看是誰在喊自己,忽然一把長劍刺穿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