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在玉城的一處園子裡,
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子聽著手下的匯報不自覺的感歎起來:“好小子,夠狂!”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狂妄的資本。”
而一旁的坐著的一名綠發碧眼的男子卻疑惑的問了起來:
“大師兄,這高陽不是隱秘世家派出來試煉的公子爺嗎?”
“怎麽可能沒有狂妄的資本呢?”
但無情只是一笑:“世人都這樣猜測的,但萬一他只是運氣好知道了這些秘密呢?”
“而且你看現在這局勢,我們所想的高手護衛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要是笛飛聲出手,憑一個李寒衣擋得住嗎?”
那碧眼男子這時才恍然大悟般說道:“師兄英明啊,那我們是現在出手還是?”
無情看了一眼男人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急什麽,你什麽時候改了你這性格,不愁武功沒進步。”
“記得師傅說什麽嗎,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沒錯六扇門也來到了玉城,甚至是派出了四大名捕中的無情和冷血兩位。
冷血作為四人中的小師弟年齡自然是最小的,所以不如自己的師兄們沉穩。
此時聽到無情的說教直接往外面走去說道:“師兄,我去看看那說書先生會不會被笛飛聲拍成肉醬。”
無情看著冷血的背影也停下了嘴,無奈的歎了口氣。
……
而萬聖道的臨時駐地,
封罄聽到手下的匯報臉上卻沒有什麽好看的臉色喃喃自語道:
“高陽你這次可別讓我失望啊。”
他現在居然在為自己的對手祈禱,理由也很簡單。
如果高陽被笛飛聲抓走那就再也沒有機會抓住高陽了,也沒法保證高陽不會把他知道的事情亂說。
雖然高陽已經把單孤刀和他的計謀都抖出來了。
但是高陽還沒有把單孤刀和萬聖道的關系抖露出來,不過封罄不能保證高陽不知道。
畢竟他之前還認為自己的離間計天下也沒人可以看破呢。
所以只能期望高陽能抗住笛飛聲的壓力,好讓他還有準備的時間,
至於出手那就更不在封罄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如果出手肯定是有利可圖,聰明人一想到高陽之前說的單孤刀一事肯定就反應過來了。
要完成這麽大的一出離間計靠單孤刀一人怎麽可能,肯定有人暗中相助,而此時出手的萬聖道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這時候的他只能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高陽身邊所謂的護衛身上了。
……
萬眾矚目的和平客棧內,
笛飛聲說完這句話全身上下便真氣湧動,似要動手,
對面的李寒衣的內力湧動劍柄微微顫動,似乎下一秒就會彈射而出。
屋外不知何時濃煙滾滾有人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竹葉亭開始清場了……
高陽眼中紫光更加濃厚,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南城門有馬踏地磚的聲音。
看著面前氣勢洶洶的笛飛聲他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問道:
“笛宗師真要鬧得這麽僵?”
笛飛聲立刻回道:“怎麽,你有什麽辦法?”
高陽凝視著笛飛聲回道:“我沒有什麽辦法,但是我有一劍……”
說完,一把通體藍色的劍出現在他手上。
就連面前的笛飛聲都沒看清楚這把劍怎麽到他手上的。
緊接著高陽的氣勢急速攀升,如同排山倒海之勢要將面前的笛飛聲淹沒。
又像是拔地而起的一座參天大山,不可撼動!
他帶著鋒不可當之勢將劍尖指向笛飛聲。
“笛宗師。”
“這劍你可接的住?”
不料笛飛聲卻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面前的劍意享受了起來。
“多少年了,你是除李相夷以外又一個讓我覺得配當我對手的人。”
“不過可惜你還只是先天,如果是宗師的話那這場勝負也就未知了。”
高陽知道今天這一劍必須是要揮出去了,玄蘊咒全力運轉,企圖從笛飛聲身上找出什麽破綻。
但笛飛聲雖然是隨意的站著,全身上下的氣勢卻渾然一體,無處下手。
高陽知道時間拖的越久就越不利,於是踏著凌波微步化身一道虛影斬向了笛飛聲。
盡管這已經是他速度的極限,但在笛飛聲的眼裡卻慢如烏龜。
“可惜了,你的短板太多了,除了這一劍。”
但就在雪花快碰到他的時候臉色一變,
在笛飛聲眼裡,這一劍的前半段就像雪崩之勢,雖然聲勢浩大,
但他依舊可以劈開一條道路,獨善其身。
不過到了後半段又變成了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從天而降,要將他攆為塵末。
他可以讓雪崩從他兩邊掠過,但沒辦法將一座冰山開成碎片。
所以他猛地發力,一掌重重地擊在劍身上。
掌勁雄渾。
不過他自己托大也怪不了誰,
這一劍在最後關頭雖然被笛飛聲拍歪,但還是成功的斬了下去。
而被高陽擋住的李寒衣只聽見破空聲,一個身影便倒飛而出,
面前的笛飛聲身上居然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現在再也不是之前那種勝券在握的表情,恍惚間似乎帶上了凝重的神情。
雖然身前的傷口血流不止,但他依舊筆直站著。
“高先生這一劍的風采可以比得上李相夷了,但我還想問一句,你站的起來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倒是還想知道你能不能再接一劍!”
被笛飛聲擊飛的高陽撿起跌落的雪花,杵著它,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笛飛聲聽完大驚失色:“你這樣子還能再來一劍?”
然而不緊不慢的“錚~~”的一聲傳入笛飛聲耳中。
一直被高陽擋在身後的李寒衣拔劍了,高燕也筆直的站著:
“笛宗師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這邊是兩個人啊。”
笛飛聲確實是忘了,他還沉浸在高陽的那一劍裡面,
不過一個剛剛入境的宗師也不是不能打……
他剛剛生出這樣的心思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便傳了過來。
沒一會兒這個小院子的圍牆就被幾個騎兵撞破了,
戰馬之上,是全身穿著黑甲,帶著面甲,手持馬槊的精銳戰兵。
這些戰兵各個都帶著著衝天的殺氣,仿佛剛從戰場奔馳而來。
被撞開的圍牆外領頭一名大將對著笛飛聲喊道:“請笛宗師賜教!”
其余戰兵也跟著喊道:“請笛宗師賜教!”
其聲音震耳欲聾,連笛飛聲都略微有些失神。
高陽這時說道:“笛宗師,還要再打嗎?”
笛飛聲看著這些精銳的士兵以及一旁劍尖指地蓄勢待發的李寒衣,終於是松了口:
“今天我就回去了,但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發現了更有意思的對手。”
高陽卻沒什麽表情,反而輕松的說道:
“以前我都是講別人的故事,今天過後我就能講自己的故事了。”
“還要多謝笛宗師了。”
笛飛聲見嘴上也討不了好,冷哼一聲施展輕功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裡。
而不知何時出現在高陽的身邊的箭竹問道:“少爺,要不要派人跟過去,趁機……”
高陽揮了揮手:“誰知道他還有沒有什麽底牌。”
“不過這一下李蓮花欠我的人情可就大了,人情債最難還哦。”
說完這句高陽便往前一栽倒在了前來查看他傷勢的李寒衣懷中,
將她的一襲白衣染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