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聲音,在場的幾人神情都有些變化,
箭竹甚至直接失聲道:“這是千裡傳音!”
千裡傳音自然不可能傳一千裡,不過要用出這個技巧必須是在宗師境界浸淫許久的老怪物。
比如他們面前的李寒衣雖然也是宗師境界但是她就不能使用出千裡傳音,
笛飛聲上來就這樣,很明顯就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這時李雲直接站起身來對著高陽一抱拳:
“請少爺下令,我等陷陣營死卒願為少爺拿下堂外那狂徒的頭顱。”
“好讓少爺知道,我等軍伍之士擅長以陣壓人,我們這一百陷陣營結陣耗盡氣血,定將他斬於馬下!”
高陽只是看了他一眼說道:
“李將軍你的忠心我自然是不懷疑的,但是將上百陷陣營精兵埋葬在此我絕不同意。”
“我還沒有到要讓手下人用命來給我爭面子的地步。”
話音剛落又看向李寒衣堅定的說:“當然我還沒有聞風就跑的傳統。”
“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寒衣,去幫我把笛門主請過來。”
“咱們好好談談。”
“放心,我有一劍……”
李寒衣見高陽態度堅決,她也十分熟悉他性子,知道這時候誰也勸不動了。
只能到堂前去請那笛飛聲過來。
剩下的二人對視一眼也站了起來對高陽說道:
“雖然少爺不希望用我等的性命來爭面子,但是做臣子的卻沒有不為主上分憂的道理。”
“我們也要去準備一些後手,以防萬一。”
高陽只是對著他們揮了揮手:“隨便你們了,記得出去的時候把門關上。”
李雲和箭竹二人聽完後也慢步退了出去,只剩下高陽獨自一人坐在茶桌前把玩著茶杯。
其實高陽此舉的有別的目的在,不只是為了爭這一口氣。
就竹葉亭所報,這玉城因為他說書的原因已經是大明江湖的核心地帶了。
甚至說是其他皇朝的人都有所耳聞。
他已經隱隱約約有了樹大招風的嫌疑。
不用說其他皇朝的江湖人士,就連大明江湖的人都把他視為什麽天材地寶。
人人都想佔為己有,很多人不出手也就是害怕高陽背後那一個不存在的隱秘家族。
但是能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總有一天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說書先生的事會暴露在世人面前。
到時候他的麻煩就大了。
其實在箭竹來了之後他下達的一些命令就是在告訴現在玉城的幾大勢力。
我的人馬來了,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而且箭竹這一百名諜探每一個都是好手,這一百諜探一出現肯定會引起一些風波。
這隱藏的信息就是我是隱世家族派出來試煉的太子爺,你們最好不要動手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當然高陽也不是傻子將自己的牌都擺出來,他也留下暗牌,那就是被他下達隱藏身份進入玉城的那一百名陷陣營將士。
有了這一明一暗兩層保障他也就放下心來了。
但是這次笛飛聲的不告而來讓他放下來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這件事情提醒了他,你手上的兩股力量只不過是對付一般的江湖人士。
如果對上了宗師級別的人物只能聽天由命了……
但堂堂一個隱世家族的天之驕子會怕一個宗師嗎?
顯然是不會的,
這就是為什麽高陽寧願拚一把也不願意走的原因。 如果走了那那些江湖人士就看穿了他是個紙老虎,如果和笛飛聲硬碰硬贏了,
或者是虛與委蛇都能夠更加穩固他的人設。
想到這他仰頭將一杯茶一飲而盡:“我只是個普通的說書先生罷了,怎麽會惹上這些事……”
而另一邊的李寒衣走到堂前看到了一個一襲紫衣披著長發的男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
但實際上他已經三十多了,李寒衣對著他說道:“笛宗師不請自來,是不是有些不禮貌啊。”
笛飛聲把手往身後一背環顧著客棧內的裝潢卻是沒有看向李寒衣說道:
“我這次來只是想知道李相夷在哪,絕對不是來找麻煩的。”
“還請李宗師放心。”
李寒衣聽到這句話緊繃著的臉似乎松弛了幾分,
語氣也變得柔和了一點反問道:
“如果高先生不說呢?”
笛飛聲只是沉默微笑著看著李寒衣,一切盡在不言中。
李寒衣只是平靜的盯著笛飛聲,而大堂內的眾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對勁,慢慢的都走空了。
就在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候高陽卻從後面走了出來,看到正在對峙的二人搖了搖頭。
來到了他們身邊對著李寒衣說道:“寒衣啊,你這是幹什麽,我都說了要以禮相待。”
“別人笛宗師好歹也是成名許久的老宗師了,怎麽會欺負我這個江湖新人呢?”
說完就拉著笛飛聲往後面走去。
“笛宗師,今天我們兩就好好暢所欲言。”
“只要我能說的一定知無不盡,盡無不言。”
不料就在笛飛聲經過李寒衣的時候他卻嗤笑一聲說道:
“堂堂一個宗師,心境還沒有一個先天高……”
然而高陽就在笛飛聲的前面怎麽可能沒有聽見這句話,也還好是在前面,笛飛聲看不見他那面如黑炭的臉色。
沒幾步路,高陽就帶著笛飛聲來到了屋內。
屋內高陽早早準備了兩杯倒好的茶水,笛飛聲也不等高陽直接坐了下來拿起一杯茶喝了起來。
一杯喝盡不由自主的讚歎道:“好茶。”
高陽聽到後也是應和道:“不愧是笛宗主,你是第一個嘗出這茶好的人。”
“在你之前的人都只能算牛飲。”
“不過時間寶貴,笛宗師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笛飛聲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好,高先生也是個爽快人,我就直說了,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知道李相夷的下落。”
高陽聽完露出一番果然如此的表情接著說道:“不能說。”
笛飛聲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高陽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而高陽只是目含紫光,面帶微笑著看著笛飛聲,
這讓笛飛聲一時半會摸不清他的底細於是又開口說道:
“你的底氣是什麽?那藏在暗處的碟子?還是把這裡包圍起來的一百兵卒?”
“那碟子的袖箭連我的衣服都劃不破,兵卒結的戰陣也只不過是讓我多花一點時間。”
笛飛聲說的沒錯,袖箭對他確實沒什麽作用,李雲也沒騙高陽,他的結陣確實能越級殺人,不過卻是剛入宗師境的境界不穩的宗師。
但是高陽依舊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只不過握著茶杯的手模模糊糊的有青筋爆出。
李寒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高陽後面。
“我還是說……”
“不!”
笛飛聲此時也站了起來指著高陽說道:“好小子!夠狂!”
“你不想在這說,那就去金鴛盟的地牢裡慢慢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