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全部的意義在於無窮地探索尚未知道的東西——左拉。

　　中國有句成語，叫“命懸一線”，而這可能是對我當時處境最好的寫照，因為我第二次闖關常州能否成功就看這次與評審專家的面對面答辯了，但我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樣的答辯......

　　我坐上了赴常州的火車，當時的京滬高鐵還在建設中，開通是2011年的事，因此當時我只能坐從北驚到上海的綠皮火車，中途在常州下車。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了常州，然後打車前往常州萬豪花都大酒店。

　　所有前往常州參加“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項目答辯的團隊都被常州人才引進部門統一安排在了常州萬豪花都大酒店，常州萬豪花都大酒店是一家掛牌的四星級酒店，這在常州是當時最好的酒店了。

　　常州的引進“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的組委會在大堂的入口處安排了兩個簽到處，一個是評審專家的簽到處，一個是前來答辯的海外人才簽到處。

　　“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件。”負責簽到的工作人員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她客氣地對我說道。

　　我出國時，那時的中國還沒有身份證，但我回國後恢復了上海戶口，因此我去辦了一個身份證，於是我把我的身份證給了負責簽到的年輕的女子。

　　負責簽到的年輕的女子仔細地看著身份證上的照片，同時又看了看我的臉。

　　“怕我是假冒的嗎?”我見負責簽到的年輕的女子如此認真地比對著我的臉和身份證上的照片，就對她開玩笑道。

　　“是！”想不到年輕女子認真地回答了一句“是”。

　　年輕女子的回答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於是我好奇的問道:“真的有假冒的嗎?”

　　“還沒有查到過，但我們規定項目申報人必須親自參加答辯，否則作為放棄。”年輕女子一面核查著我的身份證信息和申報材料上填的信息是否一致，一面搖搖頭說道。

　　“把手機、筆記本電腦以及所有的電子設備都拿出來給我。”就在我和年輕女子問答時，我突然聽到旁邊的專家簽訂處的一個工作人員對前來簽到的一個專家這樣說道。

　　我聽了感到很奇怪，要把手機、筆記本電腦還有所有的電子設備都交出來幹嘛?於是我就又好奇地問正在幫我辦理簽到手續的年輕女子道。

　　年輕女子很有耐心，並沒有感到我的問題太多了一點，說:“為了答辯的公平，評審專家都是從外省請來的，而且事先他們也不知道明天要答辯的項目申報人是誰，包括項目的資料也都沒有看過。”

　　“項目材料也都沒有看過?那他們明天如何答辯啊?”我聽了年輕女子的話，不由地問道。

　　“哦，項目材料要等他們簽到後入住了，才把他負責答辯的那幾個項目的材料發給他，而來了後把手機、電腦還有所有的電子設備交出來，就是為了保證他們無法和外界聯系，防止項目申報人通過熟人向負責評審的專家打招呼，讓專家在答辯時網開一面或者打分打得高一點！”年輕女子一面繼續幫我辦理簽到手續一面答道。

　　我聽了年輕女子的話突然明白了，當時我在寫申報的項目計劃書時，被要求上面不能有申報者的名字，只能用“申報人”這三個字來代表申報者的名字，原來就是為了杜絕專家在評審或答辯時對認識的人的偏袒，以保證項目評審的絕對公正性！

　　不過，更讓我吃驚的是年輕女子的工作態度，竟然會如此耐心地回答我的問題。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前來負責簽到的工作人員都是常州政府專門挑選出來的，而且進行了專門的培訓！

　　因為他們要面對的是來自全世界的高層次人才，這對常州的人才一引進部門來說可是寶貝疙瘩那，因此怕萬一因為工作態度不好，影響了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高層次人才對常州的印象而傳了出去，那對常州的形象就損失大了！

　　就在我深深地感歎常州的人才引進部門為了引進人才而做的煞費苦心的安排時，年輕女子已經辦完了我的簽到手續，一面把一個上面印著“常州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字樣，下面印著“項目答辯人員”的吊牌交到了我的手裡，一面對我說:

　　“答辯時必須脖子上掛著這個吊牌，吃飯在二樓的餐廳，憑這個吊牌進去，答辯期間的一日三餐都是免費的，每個餐桌的座位前都有對應的答辯人名字，到時候按名字就坐！”

　　年輕女子說著又把房卡交給了我，說:“明天離酒店前把房卡交到前台就行了。”

　　“不用付錢麽?”我一面從年輕女子手中接過房卡一面問道。

　　“哦，不用付錢，前來參加答辯的住宿和餐飲都是免費的！對了，我還忘了問你拿機票了！”年輕女子一面說一面伸出手問我要機票。

　　“機票?”我聽了不解地問道。

　　“對啊，你來常州的機票啊！”年輕女子笑著對我說道。

　　“我沒有機票，我是坐火車來的。”我看著年輕女子，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那火車票也行！”年輕女子聽我說只有火車票，就又笑著對我說道。

　　“你要火車票幹嘛?”我聽了年輕女子的話愈發不解了，就疑惑地看著她問道。

　　“報銷啊！你沒有仔細看我們的常州的引進‘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公告啊?”年輕女子見我不知道來常州的路費是可以報銷的，就皺起了眉頭問我道。

　　說實話，我還真沒有仔細看過常州的引進“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公告，因為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60萬元到￥100萬元無償創業啟動資金”這幾個字上了！

　　因為當時我一看到常州的引進“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消息，第一反應就是我有救了！因為當時我剛剛經歷了網絡電視項目的慘敗，我公司帳戶裡的錢只有不到￥3萬元了，所以我根本沒有去細看，而是馬上一頭就扎進了寫申報材料中。

　　“那如果我是從美國回來答辯的，這飛機票也能報銷麽?”出於好奇，我問了一個在我看來是多余的問題，因為我想，從美國到中國的機票多貴啊！這肯定是不能報銷的！要報也只能報回到中國後從國內的某個城市來常州的交通費用。

　　“可以報！只要是你項目申報期間來中國的機票就可以報！”年輕女子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我聽了搖搖頭，但一個直覺刹間衝上了我的心頭，那就是我感到申報“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項目應該是我未來一段時間的主要努力方向！

　　我心裡想:國家花了這麽大的力氣去引進人才，那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可能只有常州有......

　　就在我開始想入非非的時候，年輕女子又把一個很大的塑料袋遞給來我，說:“裡面有所有關本次答辯會的資料，包括所有項目的答辯時間和答辯會議室的安排，回去仔細看一下。”

　　......

　　我根據房卡上的房間號來到了我的房間，這是一個標間，隻住我一個人，我驚奇地發現床頭櫃上放了一支常州的市花月季花，我拿起花聞了一下，是真花！

　　月季花下還有一張印製得很精致的小卡片，上面寫著:“歡迎你前來參加‘常州的引進“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項目的答辯！’”

　　這一切，讓我仿佛看到另外一個世界！這更堅定了我無論如何要殺回“長三角”的決心。

　　我洗漱了一下，因為我坐的是夜車，雖然當時的綠皮火車上有水，但因為一車廂的人到了早上都要洗漱，因此只能簡單地洗漱一下，因為後面大家都在排著長隊等著呢！

　　洗漱完，我泡了一杯茶，因為酒店有免費綠茶，然後就從那個大塑料袋中拿出本次答辯的項目清單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本次前來答辯的項目，從名字上看都非常的高大上！

　　雖然我無法知道這些項目的具體內容，但畢竟我在高科技領域裡工作了將近二十七年了，因此對世界上的各個技術領域還是有一個基本的了解的，因此在我看了這些項目的名字後，我對這些項目最終能否實現抱有巨大的懷疑......

　　時間很快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我來到了二樓的餐廳，餐廳門口的服務人員見了我胸前掛的掛牌就讓我進去了。

　　我找到了有我的名字的那一桌。

　　每一桌可以坐十二個人，雖然大家來自“五湖四海”，但由於大家都是來答辯的，又都是“海歸”，所以相互間很快就熟了，並開始交流起來。

　　“我看了一下這次答辯的項目清單，感到很多的項目從名字上看，非常的超前！我在想這麽超前的項目最終能實現嗎?”我一面喝著茶，一面說著我看了這次答辯的項目清單後的感想。

　　“對，我也看了，我也有同樣的想法。”這時一個坐在我右側的年輕人表示他也有相同的看法。

　　“這很正常，能不能實現，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最重要的是首先要通過評審！”這時一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的從英國回來的男子說道。

　　“那以後實現不了怎麽辦?”我聽了這位四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的從英國回來的男子的話後，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是以後的事了！如果評審都過不了，你連去嘗試一下的資格都沒有！”這時另一個從日本回來的，看上去也是四十多歲的男子說道。

　　“對啊！事情總要一步步來，先通過評審，然後再去考慮怎麽實現，即使實現不了，也算是嘗試過了！否則連嘗試的機會也沒有，那豈不是太冤了?！”這時另一個坐在我對面的也是從美國回來的梳著一頭短發，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年輕女子一面說一面點著頭，表示同意那個從日本回來的男子的話。

　　就在我們熱烈地討論時，一個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留著一頭長發的年輕女孩來到了我們的桌前。

　　“大家好！我叫小蔣，是武經區人才科的。”年輕女孩自我介紹道。

　　這位叫小蔣的女孩說著在我們這一桌坐了下來。

　　原來這分桌是有講究的，不是隨意亂分的，在不同的區縣的創業中心落戶的坐在不同的桌上，而每一桌都有一個該區縣創業中心或政府相關部門的人負責招待，而我們這一桌都是選擇在武經區創業中心落戶的。

　　“大家對明天的答辯都準備好了沒有?”小蔣坐下後熱心地問大家道。

　　“準備是準備好了，但就是不知道答辯的結果會怎樣。”一個坐在小蔣身邊的燙著發的中年女子看著小蔣笑著答道。

　　在座的其他人也都用同樣的目光看著小蔣，仿佛都在說:“是啊，準備是準備了，但不知道明天的答辯的結果會怎麽樣。”

　　小蔣見大家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就笑著說:“根據前兩批答辯的經驗，前面十分鍾的項目介紹很重要！千萬不能超時！因為十分鍾一到，就不讓你繼續講了，這樣你講了一半，專家都沒有聽明白，那麽接下去到了專家提問的時候就問題大了！”

　　“專家會提什麽問題呢?”這時那個四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的從英國回來的男子問道。

　　“這我不知道！”小蔣聽有人問專家會問什麽問題，就笑著說不知道。

　　“答辯組的專家是來自各個領域的，其中兩個是技術專家，一個是企業管理專家，一個是財務專家，一個是知識產權專家。”小蔣又給大家介紹了答辯組中的專家構成。

　　“技術專家是從哪裡請來的?”這時之前那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的從英國回來的男子問小蔣道。

　　“技術專家都是從外省請來的，不請我們江蘇自己的專家是為了避嫌，這次請來的技術專家中，有幾個還是兩院的院士！”小蔣看了一眼看上去四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的從英國回來的男子答道。

　　“還有兩院的院士?”這時坐在我對面的也是從美國回來的梳著一頭短發，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年輕女子聽到專家中還有兩院的院士，不禁看了一眼小蔣，然後朝大家吐了一下舌頭。

　　大家一聽專家中還有兩院的院士，也都不免目目相覷起來。

　　小蔣見大家聽到專家中有院士都擔心起來，就笑著安撫大家道:“你們不要因為專家中有兩院的院士就感到壓力大了，實際上根據前兩批答辯的經驗，專家中的院士反而比較客氣，一般不會太刁難你。”

　　“反倒是一些來自研究所或大學的普通專家，會經常提一些刁鑽古怪的問題，有時候甚至還會和項目答辯的人吵起來！”

　　“哦，對了，提醒你一下，不管專家提什麽問題，提得對，還是不對，都不要去頂撞專家，更不要去跟專家吵起來，否則你的答辯成績一定不理想！”小蔣說到這裡開始善意地提醒起了大家。

　　應該說招待前來進行項目答辯人的飯菜非常豐盛，但大家都沒有什麽胃口，因為每個人都在為明天的答辯會是什麽樣的而心裡揣了一頭小鹿，以至於整個下午和晚上，大家都在討論明天的答辯策略究竟應該是怎樣的。

　　我也同樣，因為我也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樣的答辯！

　　所以當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睡覺時，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我一看，是L打來的。

　　“怎麽，你還沒有睡覺嗎?”我打開手機，問L道，平時，她都是晚上10點就睡覺的，因為第二天要早起，我們公司雖然是8點30分上班，但她要早點起來準備早飯，此外我們是乘公交去公司，因此還有等車的時間。

　　“沒有，睡不著！”手機中傳來L軟軟的聲音。

　　“睡不著?為什麽?”我聽L說睡不著，就奇怪地問道。

　　“有點害怕！”L在手機中細聲細語地說道。

　　“害怕?怕什麽?”我聽L說害怕，感到很奇怪，就問她道。

　　“這麽大的一個屋子，就我一個人，關燈後黑乎乎的，因此感到有點怕。”L在手機中輕言輕語地說道。

　　我一想，也對，女孩子膽子都比較小，我們的房子是四室二廳的，有157平米，確實很大，加上這五年多來，L確實沒有在晚上一個人過，即使是遇上春節了，我和她也是同一天離開，然而又同一天回來。

　　於是我就在手機上安慰她道:“那你就開著燈睡吧，反正明天答辯就結束了。”

　　“那你也要後天才回來啊！”L在電話中顯然盼望我早點回去，不過她沒算錯，那就是我的答辯明天結束，然後坐一班晚上的火車回洪州，那麽明天晚上她還是一個人。

　　“嗯，是要後天才到家，不過我會帶好消息回來的！”我在手機上繼續安慰著L。

　　“好吧，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你也早點睡吧。”L在手機中用一種依依不舍的口吻給我道了一個晚安。

　　掛上電話後，我衝了一個澡，準備好好睡一覺，以便明天可以有充足的精神去參加答辯。

　　但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我對L說我會給她帶一個好消息回去，但我不知道明天答辯的結果會是怎樣的，我在想:明天專家會問我什麽問題呢?

　　不過，我對自己的項目抱有十足的信心，因此我相信明天的答辯我會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

　　期望是支撐著世界的柱子，期望是一個醒著的人的美夢——普契尼。

　　【下章看點】

　　答辯的時刻到了，答辯的結果如何呢?

　　X會給L帶回去一個好消息嗎?

　　接下來X和L的故事又會如何演繹呢?

　　欲知詳情，請見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