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生活中受到一次重創,並不意味著世界末日的到來,人生絕不因此而完結——穆尼爾·納素夫。
如果問我一生中遇到過多少挫折?
我的回答是:我已經不記得我曾經遇到過多少挫折,我唯一記得的是沒有一個挫折最終阻止了我繼續前行......
第一次申報常州的引進“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失敗了,但我並不因此而灰心喪氣,我決定再次申報常州在2009年的第一批引進“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計劃。
這一批的“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計劃的申報截止時間是2009年的二月底,三月評審,四月答辯和公示結果,因此時間還是非常緊迫的。
但最令我不安的並不是時間太緊,而是上一次的申報為什麽會失敗?
如果這個原因不找出來,那麽這次的申報大概率依然會重蹈覆轍!
我反覆檢查了自己的申報材料,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首先是市場需求,過去的出行者到了一個新的城市,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去買一份紙質的地圖,但現在已經有了百度地圖了,因此這紙質的地圖可以免了,但新的問題來了,那就是當時的百度地圖上還沒有開始提供城市沿街的商業信息,更沒有城市街景,而這恰恰是出行者非常需要的;
其次是創新性,數字化城市是現代社會,特別是當人類社會進入了信息時代後,任何一個城市的發展方向,因為只有城市的信息完全數字化了,那麽人類社會才能算真正邁入了信息社會,因為城市的信息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
所以我就不明白了,這些評審專家究竟是如何評審我的申報材料的?
但我從1982年開始的創新創業經歷告訴我,一個人不能妄自菲薄,但也不能狂妄自大。
我相信我之所以落選了上一次的常州的引進“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不能簡單地認為是評審專家們不識貨,而一定是存在著比我更好的申報項目!
因為這麽多的申報者,都是有海外高科技領域工作經歷的,否則連申報的最基本門檻都跨不過,因為申報要求是:海外高層次領軍型的創新創業人才!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的這個項目材料中存在某種我自己不知道的嚴重缺陷,導致評審時被專家打分低了!
我沒有辦法知道申報“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的競爭者中是否存在比我更優秀的項目,更無法知道這些比我更優秀的項目是什麽,因為這超出了我的努力范圍。
但我必須知道自己的項目中是否真的存在某種致命的缺陷,這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可以克服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從來沒有寫過這樣的項目申報材料,過去我寫的都是項目研發相關的材料,因此我不知道這樣的項目申報材料究竟該如何寫!
因此我需要有人來幫我看一看我的項目申報材料,為我指點一下迷津!
但在我認識的人裡面,有誰能幫我這個忙呢?
這時,我回國創業已經有接近整整六年了,當時很多和我一起回國創業的朋友,有的已經回美國去了——因為在中國創業失敗了,有的則由於這麽多年來疏於聯系而不知去向了。
就在我搜腸刮肚地想有誰能幫我看一看我的項目申報材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薇亞!
因為薇亞在讀清華的EMBA,因此對如何寫一份項目的創新創業計劃書應該是課程范圍內的事。
因為所謂的MBA,就是三個領域的綜合,其中的“M”代表“市場(Marketing)”,“B”代表“企業管理(Business)”,而“A”則代表“財務()”。
過去在美國“矽谷”參加初創型的高科技公司時,公司的創業團隊中肯定有MBA學歷的,否則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創業團隊,因為說白了MBA學的就是企業的經營管理,而創業並不是簡單的搞研發,如果沒有企業的經營管理人才,那麽你研發出來的產品再好也不會擁有強大的競爭力,因此會很快被淘汰,因為現在的高科技的迭代速度實在太快了!
但要不要去找薇亞,我猶豫了......
因為自從一年前我辭去了洪州市城市建設和發展投融資谘詢公司籌備小組副組長後,我再也沒有主動去找過她,雖然期間洪州市僑聯也組織過幾次活動,但都是很多人在一起,我再也沒有單獨地和她在一起過。
我相信薇亞一定會覺察到我這樣做是在刻意有意識地回避她,因為女人在情感問題上是非常敏感的,特別是在對自己喜歡的男人的情感問題上更是異常的敏感,因此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因此而生我的氣?
另外一個原因讓我不想去找她,是因為我擔心一旦我又去找她了,那會不會讓她和我的關系又“死灰複燃”?
雖然我和她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但我們彼此都知道對方心裡裝著自己。
實際上,我並不是對薇亞沒有感覺,而是因為我感到我不能將這種感覺變成現實,因為我不想傷害L,否則我感到我對不起L。
在薇亞和L之間,長時間來我一直處於矛盾之中,直到2008年的元旦前夕我做了那個怪異的夢,才讓我下定決心離開薇亞,但這並不代表我內心矛盾的結束——人有的時候就是一個矛盾體!
但如果不去找薇亞幫忙,我又能找誰呢?
如果沒有人幫我,那我這一次的申報材料中很可能依然存在著致命的缺陷,那再次失敗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是這樣,那我又該怎麽辦呢?
最後,我在猶豫不決中撥通了薇亞的電話。
“呀!是X啊!”電話中薇亞沒有料到是我打給她的電話,因此欣喜地說道。
我有好久沒有聽到她這樣對我說話的聲音了,從她和我說話的聲音可以聽出她並沒有生我的氣,而對我能主動打電話給她感到很高興,於是我也情不自禁地在電話上柔聲地問她道:“你還好嗎?”
“不好!”薇亞在電話中很乾脆地答道。
我在電話中問薇亞“你還好嗎?”這本來是一句客套話,但想不到薇亞在電話中回答說“不好!”
“怎麽不好?”我聽薇亞說不好,就關心地問她道。
“你不打電話來!”薇亞在電話中直截了當地說是因為我不給她打電話。
聽了薇亞的話,我的心中是五味雜陳,於是我只能在電話上歎了口氣,說:“不是我不想打電話給你,是因為沒有心情!”
這裡我撒了一個謊,沒有心情是事實,但沒有打電話給她卻是另有隱情,不過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我總不能說是因為我選擇了L,所以我才不打電話給她,這樣她會多傷心啊!
雖然薇亞實際上也知道我回避她多半是因為L,但人有時候寧願自己騙自己,也不願意直面現實。
“我知道!因為市場準入的問題,洪州廣電和網通還有電信終止了和你的合作。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呢?”薇亞聽我在電話上說心情不好,就關心地問起了我現在打算。
“還能有什麽打算,繼續尋找新的突破口唄!”我在電話上用無可奈何的口吻說道。
“找到了嗎?”薇亞在電話中繼續用關切的口吻問我道。
“找到了。”我在電話上有氣無力地答道。
“找到了?結果怎樣?”薇亞在電話中一聽我說找到了,就心急地問起了結果怎樣。
“又失敗了!”我在電話上又歎了口氣,對薇亞說道。
“又失敗了?為什麽?”薇亞在電話中聽我說又失敗了,就焦急地問起了我為什麽會失敗。
“我想去申報常州的引進‘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項目,但落選了。”接著我在電話上簡要地對薇亞說了我申報常州的引進“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的情況。
薇亞聽了我的話沉默了,沒有說話,因為我的話明確地告訴了她我準備離開洪州了,雖然她曾經問過我將來會不會離開洪州,我回答她說我是一個劍客,一個現代劍客,劍客的命就是浪跡江湖,當時她認為我這麽說可能就是一句玩笑話,但想不到現在我真的要離開洪州了。
半晌,薇亞才在電話中問我道:“那你知道落選的原因嗎?”
“不知道!但我想可能是我的申報材料裡面存在某種我自己不知道的致命缺陷,因此在評審時專家打分低了。”我在電話中用一種近乎束手無策的口吻對薇亞說道。
“你的申報材料中存在某種你自己不知道的致命缺陷?”薇亞聽了我的話,在電話中問道。
“對,因為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申報常州引進‘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的競爭者中存在比我更好的項目,另一種就是我的申報材料中存在著評審專家認為是致命的缺陷。”我在電話上對薇亞解釋著。
“是不是存在比我更好的項目,這個我無從知道,但我想先排除我的申報材料中是不是存在著自己不知道的致命缺陷, 然後才去考慮怎樣改進和提高自己的項目水平。”我在電話中對薇亞說著我的打算。
“那你能不能把你的申報材料給我看看!”薇亞聽了我的想法,亟不可待地在電話中對我說道。
可能是怕我懷疑她有沒有這個能力幫我看看,薇亞在電話又急切地對我說:“我們現在正好在教如何寫商務計劃書,我想你的海外高層次領軍型創新創業人才的申報材料應該就是一個商務計劃書,如果我看不出問題,我還可以請教我們寫商務計劃書的老師看看!”
“如果他們認為沒有問題,那就大概率不會有問題,如果有問題,那麽他們肯定一看就能看出來!”
“我相信我在這個問題上肯定能幫你!”薇亞最後在電話中自信地對我說道。
我本來打電話給薇亞,就是想請她幫我看看我的申報材料有什麽問題,但我不知道怎麽向她開口,沒想到她居然主動提出了要幫我看看材料有什麽問題,而且還說如果她看不出問題,就請她的老師去看,這是我沒有料到的!
薇亞在我最困難,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
如果一個人沒有能力幫助自己所愛的人,最好不要隨便談什麽愛與不愛。當然,幫助不等於愛情,但愛情不能不包括幫助——魯迅。
【下章看點】
X請薇亞幫他看申報材料,薇亞有看出問題了嗎?接下來X的申報會成功嗎?他在L和薇亞之間又會產生什麽樣的新糾葛呢?
欲知詳情,請見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