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誼使青春豐富多彩,清純的生命旋律是無比美麗的青春讚歌——池田大作。
一個人生活在這個多彩的世界上,任何時候都不是孤立的,而友誼就是一個人在人世間最好的伴侶。
辦理完了新生注冊手續,我和麗莎走出行政大樓,下樓時,她對我上的中央廣播電視大學是和聯合國教科文合作開辦的讚不絕口。
說著說著,最後又說到了我要補的那些學分。
“You are lucky!(你真幸運)”麗莎笑著對我說道。
我聽她說我幸運,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麽,於是用疑惑的眼光看著她說:“是麽?”
“當然啦!我有好幾個同學,有從台彎來的,有從香巷來的,有些也是三年製專科的,但她們要補的學分比你多得多!”麗莎向我解釋著為什麽她說我幸運。
“按你現在要補的課程,如果努力一點,一年就可以補完了!”麗莎又補充了一句。
這話我倒是非常聽得進去,因為我原來就是這麽想的,我在中央廣播電視大學學了三年,離四年本科還差一年,因此最多也就在美國再補一年就可以了。
也許麗莎從我的面部表情上猜到了我心裡的想法,只見她鄭重其事地對我說道:“美國的大學對外國留學生轉學分是控制得很嚴的,我的那些同學,都補了將近二年才修完他們要求的課程呢!”
說話間,我們來到了Santa University校園中央的一個大草坪上。
藍藍的天上,飄著幾片淡淡的白雲,綠茵茵的草地,夾雜著幾朵不知名的小花。
紅日西沉,黃昏的霞彩為遠處的紅杉樹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
秋風吹過,飄下幾片黃黃的落葉,樹下有幾隻松鼠在跳躍玩耍。
由於我在中國的學分被Santa University全部承認了,因此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算是落地了,於是我和麗莎就在大草坪上的一棵大樹下坐了下來。
“你畢業後準備做什麽?”麗莎靠在大樹上,歪著頭看著我問道。
這個問題,整整十年前,也是一個秋天的黃昏,Z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我想摘取科學桂冠上的明珠!”我看著藍天上的白雲,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好偉大喲!”麗莎聽我說要想摘取科學桂冠上的明珠,不禁失聲讚歎道,同時向我投來一個敬佩的一瞥。
“這稱得上偉大嗎?”我有點被麗莎誇張的用語驚到了,反問道。
“在美國,絕大部分的男孩子,畢業了就只是想找一個好的工作,然後貸款買個房子,再用三十年的時間把房貸還清了,這樣就實現財務自由了,這就是絕大部分美國人的美國夢(American Dream)。”麗莎看我不解的樣子,於是就向我解釋著美國的男孩子一般是如何想的。
我聽了點點頭,說道:“我也想找個好工作,也想以後有個自己的房子,但這並不妨礙我去摘取科學桂冠上的明珠。”
“事實上,這是一個‘付出’和‘獲取’之間關系的問題,你的付出到位了,‘獲取’自然會來,根本不用你去想。而如果你老是想著‘獲取’,而不去付出,那麽你再想也沒有用,‘獲取’永遠也不會來。”我不知不覺地對麗莎說起了我的人生哲學。
麗莎在一邊看著我,不住地微微點頭,並仿佛在想著什麽。
我看了她一眼,
發現她的眼神依然如之前一樣地清純,但今天這清純中突然隱約地透露出一種之前所沒有的變化...... 這時草坪對面的一棟大樓中陸陸續續地走出來很多學生。
麗莎見了,就指著對面這棟正陸陸續續走出來很多學生的建築對我說道:“這是圖書館,一般上午和下午下課後,學生會到圖書館去整理上課筆記和做作業。我也會在中午下課後,先來這裡的圖書館整理上課筆記,然後再去當駕車教練。”
“你也來這裡的圖書館?”我聽麗莎說她也會來這個圖書館,感到有點納悶,因為麗莎是在San Jose State University上學啊!
“是。因為San Jose State University的圖書館太亂,人太多,條件也差,我不喜歡,反正二個學校離得也不遠,而且順路,因此我中午下課後就來這裡。”也許麗莎猜到了我不理解她為什麽也會來這裡的意思,於是就笑著對我解釋道。
麗莎說的是實話,後來,我在中午下課後,也會先到圖書館去整理一下當天的上課筆記,然後再去那個台彎小公司上班,很多時候,我都會在圖書館裡遇到她,不過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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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從天邊漸漸墜下,宛如一個慢慢下沉的火球,血色的晚霞染紅了西邊的雲彩,紅杉樹把它長長的身影投在東邊的草坪上。
一陣傍晚的涼風吹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矽谷”地處群山懷抱之中,是一個盆地,因此是典型的大陸性氣候,中午太陽下氣溫很高,而到了晚上太陽下山後則氣溫驟降。
“回家吧。”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這是習慣性動作,實際上,“矽谷”的草地非常乾淨,幾乎可以說是“一塵不染”。
從圖書館前的草坪到停車場步行大約需要十五分鍾,一路上,我們看著西下的夕陽,都沒有說話。
太陽脫去了華麗的金絲紗裙,換上了橘黃色的時尚,像一個害羞的少女正在款款玉步地走向地平線,天空紅得像著了火,遠處露出雲層的群山似島嶼般懸浮著,山頂上仿佛被覆蓋了一幅五顏六色的花布。
這是我第二次在美國看日落的景色。
第一次是我到美國的第二天,去餐館找工作碰了一鼻子灰,沮喪地坐在路邊的公交站台上。
這一次是第二次,然而三個月過去了,我已經初步在美國立足了,學校也要馬上開學了,然而美國的校園生活又會怎樣?
我想到這些,不由地心潮澎湃。
我想起了唐代著名詩人李商隱的名句“夕陽無限好,隻已近黃昏”,然而我人生的又一個春天則剛剛開始。
麗莎默默地在我身邊走著,仿佛也沉浸在這黃昏的美景中,或許她也在憧憬著一個美好的明天,或許她還在想“明天”她和我會怎樣......
來到停車場,我們各自上了車,戴上墨鏡,相互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我突然發現,麗莎真的是一個蠻漂亮的女孩子,特別是戴上了墨鏡後,非常酷。
然而這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因為我馬上遇到了麻煩——我的那輛“道奇Omini”發動不起來了!
麗莎的車停在我旁邊,她見我的車只聽到打火的聲音,卻不見發動機啟動,於是就走下車來,幫我查看怎麽回事。
美國是一個安在輪子上的國家,特別是在“矽谷”,車幾乎是每個家庭必備的交通工具。
因此一般的車輛保養,比如換機油、換電池、排除一些小的故障等等,大部分的美國人都是自己做的,而且做的時候通常會叫自己的孩子在一邊幫忙,這樣等於從小就教會了孩子如何維護車輛。
麗莎是獨生女,因此從小就跟在她爸爸身邊學會了如何做基本的車輛保養和排除一些小的故障。
很快,麗莎就找到了問題——我車的電池太舊了,沒電了,要換了。
我一聽,傻眼了,說:“怎麽辦?這麽晚了,到哪裡去買電池啊?”
那時,我還真不知道去哪裡買汽車電池。
麗莎看我著急的樣子,一面笑著說不用急,一面從她車的後備箱裡拿出一根長長的電纜。
只見她先把她的車發動了起來,隨後又用那根長長的電纜把她車裡的電池和我車裡的電池並聯地連接起來。
我在一旁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好了,你再發動你的車試試。”麗莎連接完電池,笑著對我說道。
我將信將疑地坐進車裡,試著扭動了一下鑰匙,只聽到一陣轟鳴聲,車被發動起來了!
“行了!”我又驚又喜地說道。
“你是借用我車裡的電池發動的。”麗莎指著連接我車裡的電池和她車裡的電池的電纜向我解釋道。
“不過,要注意的是,如果以後你也幫別人做同樣的事的話,要記住先發動你的車,然後再把電池連接起來,否則你車裡的電池會被對方的電池很快放電放完的!”麗莎見我聽著連連點頭,於是就又善意地提醒我道。
“為什麽?”我聽了麗莎的提醒,感到不解,於是就好奇地問為什麽。
我能理解用電纜把二人的車裡的電池並聯連接,這樣自然我的車就能借用她的車裡的電池來發動了,但為什麽必須先發動她的車?
“因為我的車發動起來後,等於在給我車裡的電池充電。這樣,你的沒有電的電池再連上來,我的電池一邊在向你的電池放電,同時又一邊在被我車的發動機充電,這樣就沒有問題了。”麗莎見我不明白她的話的意思,就耐心地給我解釋著。
我聽後這才恍然大悟,畢竟我是學理工科的。
麗莎收了電纜,說:“跟著我在高速公路上跑十五分鍾,給你車裡的電池充充電,然後我帶你去買汽車電池的商店買電池,這樣你回去之後就只要讓你的姑父幫你換一下電池就行了。”
車發動起來了,我心裡對麗莎充滿著感激,因為今天如果沒有她,這天都黑了,我怎麽辦那?總不見得摸黑在高速公路上走十幾公裡走回去吧?!
即使要打電話給我嬢嬢或姑父,但那時還沒有手機,要打電話也只能去打公共的投幣電話,但我第一次來Santa University,哪裡有公共的投幣電話我一無所知!
現在有了麗莎在一旁,所有的難題在五分鍾內就化解了!
於是我向麗莎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並連聲道謝道:“太感謝了,太感謝了!”
“不用這麽客氣嘛。 ”麗莎見我如此謝她,顯得不好意思起來。
“還好今天有你在,如果今天沒有你,那就慘了!”我不由自主地又感歎道。
麗莎聽了我的感歎,一面用餐巾紙擦著手上的油跡,一面笑著對我說道:“沒問題啊,即使我不在你身邊,你也可以打電話‘Call’我啊!”
我本是無心之語,想不到她竟如此回答,一時間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怔怔地看著她,只見她那天真的眼神中充滿著真誠。
麗莎見我這麽看著她,臉紅了,水靈靈的雙眸向我投來一個很奇特的目光。
很多人可能會說我豔福不淺!
然而這對我未必是好事,因為我出國前,我承諾Z說我會在美國等她六年,沒想到來美國才剛剛一個月,就遇到了麗莎,這對我來說實在是一個人性的考驗!
那時,留學生中有不少人,明明來美國之前已經結婚了或在國內已經有了女朋友了,到了美國後,遇到了新的“紅顏知己”,就拋棄舊愛轉投新歡了......因此能不能把持住自己,就看自己的定力了!
不過好在學校很快就開學了,艱苦而又緊張的學習生活讓我暫時忘卻了麗莎給我帶來的“幸福的煩惱”......
愛情把我拽向這邊,而理智卻要把我拉向那邊——奧維德。
【下章看點】
學校開學了,X開始了他在美國的學習生涯......他在美國的學習生涯會是怎樣的?他和麗莎的友情又會不會“變質”呢?
欲知詳情,請看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