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突然冒出一雙如同惡狼般凌厲發光的眼睛,讓我瞬間心中一驚。
“小夥子,別緊張!”
那雙眼睛越來越靠近,我逐漸看見了身形,是之前那位打招呼的老先生。
“各位,祝你們此行順利,安全回來!”黑暗中傳來周瑩的聲音漸行漸遠,慢慢虛弱。
“唰!”
火車一下飛馳出了隧道,陽光的耀眼如同利劍直射我的眼睛,讓我睜不開眼,過了幾分鍾,我漸漸緩了過來,勉強的睜開雙眼。
我眼前的老先生又帶上了墨鏡,我能清晰的看見老先生的頭髮和胡子已經漸白,穿著休閑的旅行裝,卻掩蓋不了身形,體魄站姿乾淨利落像是個練家子,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透露著幾分威嚴的氣質。
此前說話的周瑩和她的三位保鏢,消失離開了九號車間餐廳。
此時,車間出口過道的大門已經打開,火車逐漸慢了下來。
老先生見狀對著車間內的眾人說道:“走吧,我們該下車了!”
一對父子,一對兄弟,我和老先生都走向了車間出口過道的大門。
一股股微風夾著炎炎烈日烤灼土地的氣息拂面,望著呼嘯而過的林木,我頭皮有些發麻,這是要上演大片嗎?
難道要跳車?這種火車行駛速度,雖然不快,但是同找死也沒有區別!
“我去你大爺的!”還沒有等我反應,忍不住想要後退,我突然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我推出了車外。
火車呼嘯帶來的巨大風力,差點讓我卷入軌道,要是這股推力再小一點,我就完犢子。
我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全身傳來了沙粒的刺痛感,我摔在了一堆沙子上。
隨後老先生和其他四人紛紛摔落在沙地裡,看來是早有準備。
我站了起來望著眼前的懸崖峭壁有些震撼,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一處山間隧道的出口平地,眼前不遠是一座橫跨連接兩座大山之間的高橋,滾滾流動的江水泛起一陣陣浪花,暗流湧動。
我站在懸崖的平地斷口,四周沒有路,只能上橋,我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
只見,除了我之外的五人打開黑色防水袋,陸續脫下自身的衣服,換上了游泳裝備,穿戴救生衣,然後將換下的衣服放進防水袋。
老先生望著我遲遲沒有動作,有些戲謔道:“小兄弟,剛才可是耽誤了時間,怎麽還要我幫幫你?可別要誤了事!”
聽這意思剛才坑了我還不夠,現在還想要直接把我從橋上扔下去。
我不由面露難色,誰也沒有人跟我說,要這麽玩命啊,而且我也不是自願來的,就算是自願,我也是不會承認的。
大橋距離江面的距離不是太高,可要是沒有技巧,估計也能摔個骨折。
江面上的不遠處,一艘漁船正在緩緩的行駛而來。
“接我們的人來了,先下水!”老先生望著行駛而來的漁船,立刻找了一塊大的石頭,跑上了大橋,朝著江面扔了下去,破壞了水面的張力,接著一個翻身跨欄跳入了大江。
我下定決心後,倒是沒有含糊,可不能讓人小瞧,跟著在老先生的後面跳了下去。
畢竟我也是在湘江邊上長大的孩子,精通水性,橫跨湘江不在話下,後面的四人也不含糊接著跳了下來。
沒過一會,漁船向我們行駛而來,慢慢的停在了我們身前不遠,我們慢慢的遊向漁船一個個爬了上去。
開船的是一位老頭,
看著我們都上船之後,直接開船離開,我們也在船上開始換回自己的衣物。 滾滾流動的江面上,一艘漁船飛馳而行,拉出一道長白翻滾的浪花,波濤洶湧。
我望著兩側的密林,山水茂盛看著像是還在省內。
漁船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後,我們逐漸看見了一處依江而建的臨時交易市場。
之所以判斷是臨時的市場,那是因為這裡都是鐵皮建造的房子,隨時可以拆卸。
我們的漁船靠近渡口之後,我們陸續上岸,我們也不是唯一坐著漁船而來的客人。
所在的渡口,陸陸續續有漁船來來去去的,而下漁船的人,也各有各樣。
當我跟著老先生的腳步走進市場,我發現這居然是一處黑市,明面上大多販賣的是一些禁獵的動物,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我倒是也瞟了幾眼,那些店內好像還隱晦的交易著什麽。
走了一段時間,我們在一個掛著旅店的鐵皮房停了下來,老先生找老板給我們各自安排了獨立的房間。
我也旅途勞累,接過房門鑰匙找到對應的鐵皮房間,進去準備休息。
房間裡十分簡陋,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連廁所都沒有,需要去外面,但在這裡有地方可以落腳已是萬幸,也沒有那麽多講究。
我將自己的防水袋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就躺在了床上,伸了伸懶腰,渾身舒服放松。
在船上的時候,我們互相簡單了解了一下對方,我也知道了這次行動目的。
那一對父子,父名李仁耀,子名李義輝,是家族式的土夫子,平時都在南方一帶行動,而且精通水性,有一手水下探穴的本事。
那一對兄弟,其實是堂兄弟,平日裡給人看場當打手,身上有一把子力氣,哥哥名叫王海,弟弟名叫王凱。
王家兄弟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李義輝,久而久之混熟之後,這次聽說有發財的機會,便也參與進來給李家父子打下手。
我們此行的目的便是進入窯水村,尋找人們口中的那座神山或者是說尋找那傳聞中的“金礦”。
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的崩潰開始的,而窯水村這樣與世隔絕之地也是一樣的。
這裡就要不得不提起,那位氣質儒雅的老先生,他便是來自窯水村。
據他自己所說,他十幾歲的時候離開了窯水村,那時候他已經記事,知道許多關於自己村子的隱秘消息,並非如同外界所說的那麽神奇。
比如傳說他們窯水村的祖先,逃避戰亂,因為運氣僥幸穿越瘴氣毒霧來到神山之下,其實真相卻是被人所救。
原來那座神山之上還有人居住,他們自稱是神山一族,他們守衛著神山的一切,任何靠近神山之人都會被他們殺死。
但窯水村的祖先們卻是一次意外,似乎是神山一族因為自身人丁逐年減少,便有心思與窯水村的祖先們互相通婚,神山一族允許他們生活在神山之下,教他們對抗瘴氣毒霧的方法。
自此便有了窯水村,窯水村在神山之下居住和神山一族一直通婚, 雖然神山一族從不與外界接觸。
窯水村卻每隔幾年都會去往外界,采辦生活物資,購買或者接收一些無家可歸的女人,返回窯水村。
兩三百年來,窯水村幾乎成為了神山一族與外界溝通或繁衍後代的媒介,但是並非代代如此。
須知窯水村只是一群難民定居,他們的食物來自於他們自己開耕的土地,所以他們沒有錢財的來源。
可他們每次過幾年卻能出手闊綽,采辦一個村落幾年的物資和大肆購買或者接收女人,而且是直接用黃金結帳。
一次兩次還沒有引人注目,但次數多了,關於窯水村的傳聞也就多了。
老先生作為村裡人卻是知道,窯水村從來沒有黃金,那都是神山一族給予的,外界都貪婪著窯水村的黃金,而窯水村面對擁有黃金的神山一族又是什麽心態?
人心是鬼,並非代代的人都能忍住自己的貪婪,保持自己的忠心,尤其當外界的繁華越來越干擾著他們。
所以,在四五十年前,窯水村與神山一族發生了一場衝突,老先生沒有說這場衝突是什麽結果。
不過自那以後窯水村便與外界的聯系越來越頻繁,他們也沒有了黃金,老先生也有機會離開了窯水村。
老先生離開了窯水村,選擇遺忘了原來的名字,改名程遠行,他在外界混的還不錯,被某大學特聘為教授乾著教書匠的活。
前幾年犯法,進去了兩年,然後被學校開除,現在也在做土夫子或者說他一直是土夫子,也是因為這事才進去的,教書只是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