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失重感,熟悉的墜落,黑暗吞噬了黎未的意識,然後一點光芒出現驅散了黑暗。
“呼呼呼“
冰冷的空氣把黎未從混沌中凍醒。手上的冰渣和地上的水坑還有不遠處的洞口。都讓黎未感到熟悉。
“這夢難道還是可以連續做的?“
看著跟上次一模一樣的場景,黎未原本以為還要重新開始。現在看來是個連續夢。
黎未站了起來,身體的僵化和與不協調也與上次一模一樣。黎未走到洞口,看著外面的風雪,他身上現在隻穿著破損的布衣和護手,還有帶著破洞的褲子,奇怪的是身後的鬥篷雖然老舊但卻完好無損。
黎未把鬥篷系緊,內心卻在掙扎,太冷了,他害怕自己走不出幾步可能就被凍死,但想想這是在夢裡,死了應該沒啥損失,黎未一咬牙便踏出了洞口。
寒風夾雜著雪打在黎未身上,漫天風雪遮蔽了視線,剛走出沒幾步,身體裡的寒意讓他無法保持正常行走,過膝的冰雪開始凍僵他的腿腳,身體變得麻木並不聽使喚。
“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黎未苦笑,自己居然幻想著能走出去。現在看來,夢倒是要提前結束了,就當黎未覺得夢境快結束,自己快醒來時。他驚訝的發現自己仍然在這兒,風雪已經凍住了他整個身體。
“怎麽回事?!”黎未駭然,真實的感覺從身體傳達到靈魂,連他的思維也快要被凍結了。但這個夢境還是沒有結束。
“轟轟轟”
驟然間,聲音如驚雷般在黎未的腦海中炸響,僵化的思維恢復運轉,狂暴的響動震動著他的腦海。隨即,一點暖意出現在胸口,向四肢蔓去。仿若火焰一樣灼燒著他的身體。但並不難受,反而讓黎未覺得溫暖。
“嘶,啊。”
黎未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僅恢復了正常,而且這股暖意還在源源不斷的湧現,支撐著他的身體前行。
“看來夢中的這具身體還挺特別的。”
黎未重新燃起了出去希望,迎著風雪,他一步步堅定的向著外面走去。但仍然沒這麽輕易,寒風凜冽,雪山太大,走的黎未都快疲倦了,風雪才終於變小了些。而隨著視線不再被干擾,黎未隱約的望到了建築的影子。
黎未心中為之一振,加快了腳步。
“呼呼呼“
以此為界限,仿佛進入了新天地,沒有呼嘯的風雪,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山下能看見大小不一的建築群,遠處的影子並非是建築而是高聳的山。微風溫柔的吹過,像有人在撫摸著臉龐。
黎未激動不已,雖說周圍的土地仍被雪覆蓋,但已經能看到綠意。前面是一處懸崖,黎未向前跑去,準備好好觀察一下周圍。
“叮!”
黎未感覺自己好像撞上了什麽東西,一個踉蹌,驟然間,失去平衡讓他的臉跟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一下子狠狠摔在了地上,強烈的反作用力讓他差點沒緩過來,好半響,他才抬起了頭。
“這,這是!!”
眼前的景象讓他瞪大了眼睛。幽藍色的古堡聳立於此,漫天幽藍色的花瓣飄下,適當的增添了一分神秘,宏偉的建築和斑駁的痕跡訴說著曾經的輝煌,有瀑布從懸空的巨石處淌下,洗刷著殘留的遺跡。在建築的最高處,幽藍色的月亮垂下光芒,照耀著這方天地。而黑色古樸的建築將大部分光芒都吸收掉。余下的光芒讓這片地方顯得更加朦朧。
“外來者,歡迎你來到這裡。”
一個女聲在黎未耳邊響起,不知不覺,有一個身影立在了黎未身旁。她穿著褐色的筒靴和鑲著金邊紋路的紅色長袍,紅色的長發被一根緞帶束著,環抱著腰,用帶著漂亮眼影的狹
長眼睛俯視著黎未。淡然的語氣讓黎未意識到這是自己在片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但黎未感到疑惑的是,為什麽這人好像已經提前預知到了他的到來。
黎未剛想開口就被她給製止。
“別出聲,跟著我就行。”她收回目光,轉頭離去,黎未隻好起身跟上。
與此同時,天樞市的機場
今天的天樞機場沒有了以往的繁忙,往常人滿為患的機場和周圍已經被全部清空,帶有武裝的車輛停在外面將整個機場包圍,一排排穿正裝的人沉默的站在場地中央仿佛在等待著誰,唯有站在最前面的幾個身影可以走動。
“我說,我們站在這兒這麽久,怎麽那些家夥還沒到。”一個男子無聊的說道,他打著哈欠,隨性的站姿和後面的一排排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既然提前通知了我們,那我們自然不能失了禮數。”站在中間的中年男子淡然的說道,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站在那裡,宛若重山,巍然而不可跨越。
“我說老大,我要是你絕對不受這氣。”那人抱怨道。
中年男子只是笑笑,並不說話。
“劉青,等會兒那些人到了,你要是還能繼續這麽抱怨就好了”旁邊另一位穿軍裝的男子對著劉青表示不屑。
“我不行,但老大行啊。”劉青面不改色。
那人還想繼續說什麽時,中間的那位咳嗽了一聲,瞬間,兩人都收斂了,他們知道,那些人就要到了。
隨著天邊一個個黑點的出現和靠近,一架架龐大的巨物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並在場地開始降下,這些飛行載具並非是平常人所做的那種飛機類型,而是各個勢力的私有武裝,不僅能載人更是配備了相當數量的武器。有時候更像是小型的戰艦。而它們降落所激起的狂風幾乎讓尋常人難以站穩。擴散的音浪,估計方圓幾裡的人都聽到了。
“來者不善啊。。:劉青眯起眼睛,這群家夥什麽時候這麽高調了,明明可以安靜的降臨,偏偏搞這麽大的陣勢,是在表現自己的態度嗎?
“但可惜,他們好像挑錯了地點,也挑錯了人。“劉青望向了那位中年男子,他仍保持著淡然的表情。
面對對面浩大的聲勢,他只是隨意向前踏出了一步,整片空間都為之一顫,就好像衣服上的褶皺被撫平一樣,激蕩的風塵和聲音全部歸於寂靜,當有一些武裝載具準備繼續搞事,明顯不準備安穩落地時,他手一握,在特殊的作用力下,所有的載具開始有序的落地。那一個個形態各異的龐然巨物在他手裡乖巧的如同收起爪牙的寵物。
“哈哈,我說我這東西有點失控,還擔心能不能平穩落地,原來是您親自來了。”第一個下來的人是一位大漢,他皮膚呈古銅色,結實的肌肉幾乎要崩破衣服,他看到中年男子的第一眼,瞳孔變收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滿臉笑容的走過來。
劉青無語,這明顯是想搞事,而不是什麽失控。
軍裝男子打量著那位大漢。心裡卻在評估:“中門的人最先到,那麽接下來就應該是。。”
“高儲,你們中門的人什麽時候這麽慫了,剛到就把敬語都用上了。”另一位男子走了過來,嘲諷著那位大漢,他身上的衣服印有星辰的紋路,腰間掛著印有星宿的牌子。
“嘿嘿,補渾天,你先看清楚眼前的是誰。”高儲不以為意,反而嘿嘿的笑道。
補渾天這才看清了這位中年男子,局面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過了一會兒,補渾天才開口:“抱歉,沒想到是您在等待我們,如果我之前的話語有冒犯您的地方,我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諒。”
“喲,這都是在幹嘛呢,這麽熱鬧不帶上我嗎。”穿著紅衣的女子走了過來。
“我這老骨頭實在不適合跟你們這些年輕人一起湊熱鬧。”拄著拐杖的老者笑眯眯的道。
“禍福難料。”走在最後的是一位眯著眼的白衣男子,他走在最後,尋常人望去,估計會懷疑是不是閉著眼睛在走路。
“中門的高儲,耀輝的補渾天,大幕的夜奴薇,雄山的李老頭,以及。。。上京那邊那位近道蘇溟。”劉青望了一圈,不禁感歎,來的這群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今天如果不是老大來了,還真不一定鎮的住。難怪之前搞那麽大陣勢,要是來的還是以往那群老家夥,可不會這麽高調行事。
“沒想到是姬先生,到中樞的這段日子還得多多仰仗姬先生。”只見李老頭首先放低姿態。
“姬先生在我們那邊可是大名鼎鼎,今日小女子居然有幸見到真人。”夜奴薇掩嘴笑道。
“想不到來的居然是姬成道。”在場的幾人心裡卻掀起驚濤。開始思考中樞這邊的態度。評估其中的利與弊,畢竟他們這次出來都是有任務在身的。
姬成道站在那裡,笑著與他們一個個打招呼和問候。表面上一片和諧。
“紹陽,把各位護送到住處吧,到了住處後,各位可以自由安排行程,不過在那之前,我得確保每個人到位。”姬成道對著那位穿軍裝的,也就是張紹陽吩咐道。眾人都沒什麽意見,跟著大部隊向場外走去。唯有那位近道蘇溟站在原地,盯著那位中年男子:“山不高,水不深,何以成道?“
姬成道只是微笑:“實力不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裝神弄鬼。”蘇溟聽到也不在意,搖頭一笑,便跟著他人一起離去。
眼看著眾人一起離去,姬成道才轉過身來:“既然到了,何不出來一見。”
劉青皺眉,還有人?飛機上的人都清空了啊,他也沒感受到其他氣息。除非。。。這人實力遠遠超過他。
不遠處的空間突然扭曲了一下,有灰霧在那裡彌漫,像是在侵蝕它周圍的空間。劉青哪怕站在這裡,都能感受到濃重的死亡氣息。不過灰霧形成了一個灰圈後便不再擴散。
“見面就不必了,不管是那群人要在這座城市做什麽,還是你們中樞對他們的態度,我都並不關心。”聲音聽不出男女。隨著聲音的傳出,灰霧的邊緣如同波浪一樣浮動。
“老大!”劉青望向姬成道,放任這種危險人物在城市會有很大隱患。
眼看灰霧開始波動,漸漸消失,姬成道淡然的道:“哦,我有說放你離開嗎?”
話未說完,灰霧劇烈動作起來,似乎想要離去,但姬成道的速度比他更快。他手向前一拍,灰霧周圍的整片空間仿佛不堪其重開始彎曲,空間如水一般開始向著中間擠壓,在那足以將人碾成粉碎的引力下,灰霧卻依然保持著穩定。
“哼”
一點黑光從灰霧中浮現,如同死神揮舞著鐮刀,黑光撕裂了周圍的束縛,死亡的陰影籠罩了四周向著姬成道快速蔓延而去。
姬成道伸手拍散了黑光。但就是這一伸手的功夫,灰霧已經消失不見。但姬成道並沒有生氣,向遠處望了一眼,隨即轉身準備離去。劉青趕快跟上。
“老大,那人怎麽樣。“
“沒辦法完全確定他是哪一方勢力,但我心中已經有大概范圍了。“姬成道不再多語,他也必須回去向議會報告了。至於那人逃掉後會不會在這座城市搗亂,他根本沒想過,他最近會親自坐鎮這邊,再加上最近的戒嚴程度。那些活膩的家夥大可以來試一試。
另一邊,走在最後面的蘇溟腳步頓了一下,感受著附近的波動,望著眼前的這座號稱太夏之心的城市,如果有人在蘇溟旁邊,就會發現他的眼白正被眼瞳所吞噬,不,與其說是吞噬,更像是被奇怪的東西佔領了,他現在的眼睛詭異而又神聖:“天所予必將歸於天,而現在,”
他的聲音低沉,眼白已經徹底消失,但卻顯得更加聖潔
“大勢將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