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一鳴找來一張凳子坐下,然後對他問道:“說吧,是哪家派你來的?”
“你既然知道是別家想對你不利,那你覺得他們會向我透露身份嗎?用你的腦子想想吧。”沈明義譏笑著說道。
賀一鳴聽了他的話,不僅不為所動,反倒嘲諷起他來,“那看來他們在一開始就覺得你辦不到這件事,只是想讓你來試探一下,或者……”
賀一鳴彎下腰,把臉靠近沈明義,“是想用你來給我們賀家提前送個禮,拉攏一下我們。畢竟你在監察司的懸賞名單上可是有著一千萬的賞金呢。”
“說白了,你在他們眼裡只是個工具,根本就不是合作夥伴。”
“你……”沈明義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賀一鳴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願意為他們來偷我們賀家的東西,但是我想說的是,不管是誰,只要敢動我們賀家的東西,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他。”
說完賀一鳴站起身來,對手下說道:“把他帶下去。”
然後沈明義就被帶往了羅煞所在的房間。而抓著他的就是剛才中了羅煞昏睡咒的那兩個人,他們是剛才被沈明義撞到結界上發出的聲音給震醒的。
他們兩個把沈明義給鎖在了羅煞旁邊後,就不再管他了。
沈明義看到這裡居然還有一個人,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神色,“哎,哥們兒,同行?”
羅煞一聽,頓時不樂意了,“誰是你同行啊!我是被他們誣陷的!”
沈明義看到羅煞激動的樣子,反倒樂了。
“是嗎?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就是那個當時被他們抓到的那個人吧。還說不是同行。”
羅煞無語了。怎麽這一個個都不講理呢。
羅煞扭過頭去,乾脆就不理他。
沈明義看到羅煞的反應,笑了一下,然後幽怨地說道:“哎呀,這賀家拿出了這麽多寶貝來保證那寶匣裡的東西不被偷走,看來裡面是一件絕世珍寶啊。”
然後把頭偏向羅煞,“哎,兄弟,你知道裡面是什麽嗎?”
“不知道。”羅煞很乾脆地回答道。
沈明義見羅煞什麽都不說,於是撅了撅嘴,然後靠在牆上不再說話。
而這時外面的修真者們也基本都離開了,他們都聽到了剛才店鋪裡發出的動靜。原本還有兩個也打算進去的,但一發現裡面打起來之後就立刻離開了。
羅煞開啟順風耳,打算聽聽賀一鳴和他們在說什麽。
“哎呀,一鳴先生果然厲害,不愧為家主的心腹,居然那麽輕易地就將沈明義抓住了。恐怕就算是那個傳聞中的雪鴉也難逃先生之手。”
“那倒未必,那個雪鴉可不簡單。”
雪鴉?這又是誰啊?
“那那些在周圍的暗哨應該都走了吧?”
“嗯,走了,但我們依然不能放松警惕,繼續讓他們警戒。”
“好。”
其他的修真者確實都已經離開了,但還有一個依舊站在不遠處的陰影中看著他們。
南宮墨淵雙手抱胸,靠在牆邊,兩眼緊盯著前方的店鋪。
正是他之前盜走了賀一鳴他們保護的寶匣,而他之所以又把寶匣放出去,不是因為他不想要了,而是因為天機鎖。
天機鎖和其它的鎖比起來沒有任何複雜的機關設計,它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可以和主人簽訂契約,一旦上鎖,只有主人親自使用鑰匙才能打開。
而且天機鎖本來就是一品靈器,化神境的強者都未必能將其破壞。
無奈之下,南宮墨淵隻好另辟蹊徑。
到了第二天,賀一鳴一行人休整完畢,清晨就出發前往雷陰鎮。一路上,眾人馬不停蹄,絲毫不敢耽擱,而羅煞則是在幕布的遮掩下,繼續看著萬妖冊。
到了下午,眾人終於趕到雷陰鎮,見到了賀卓倫。
“怎麽樣,東西沒事吧?”賀卓倫問道。
“放心吧,沒事。”說著賀一鳴將寶匣交給了賀卓倫。
然後賀卓倫還看了一眼被抓住的羅煞和沈明義,“哼,敢偷我們賀家的東西,等回去了一定要讓父親將他們好好收拾一番,再送到監察司,讓他們在裡面蹲上個幾十上百年。 ”
賀卓倫轉頭看向賀一鳴,“鳴叔,這裡不宜久留,我們最好還是立刻趕回去吧。現在走,明早應該可以趕到山莊。”
“嗯。”賀一鳴點點頭,隨後和賀卓倫一起帶隊趕往賀家莊。
遠處的樹蔭下,南宮墨淵看著帶隊的賀卓倫皺起了眉頭。
怎麽來的不是賀霄那老頭,而是他這個廢物兒子?
南宮墨淵的目的就是引賀霄出來,只要是在外面打開寶匣,就算賀霄是化神境的高手,他也有把握將寶匣裡的寶物盜走。可如果回到了賀家莊,他就沒有把握了。
不行,這個寶匣內裝的很可能是聖器級別的寶物,就這麽放棄太可惜了。
在修真界靈器共分五品,一品為最高,一品靈器之上是聖器,聖器之上是神器。
在靈氣枯竭一千多年後的修真界,神器早就成為了傳說中的東西,所以如今就是聖器稱天下。
南宮墨淵實在不想放棄這件寶物。
那個賀霄還真是沉得住氣,這都不肯出來。那我就給他加點料。
打定主意的南宮墨淵一個轉身就消失在了樹蔭下。
到了晚上,賀卓倫一行人仍舊在沿著山路前行著。在地勢起伏、山路旖旎的太淵市,電動車這類交通工具實在難以派上用場。特別是要上高峰的時候,只能自己爬山路。
賀一鳴在上面揮舞了一下手電筒,對後面的人說道:“大家加把勁,只要明天早上安全將東西送到莊內,家主必有賞賜。”
聽到賀一鳴的話,眾人開始更加賣力的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