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眾人回到了自己房間,李儀拉著許藍仙跑了,李白孤單單地去了客房,李奐坐在書桌前。
就在剛才,他的師傅李白,肯定了裴旻給他取的字,季安。從此以後,李奐也可以叫做李季安。
而他也從喝得酩酊大醉的李白口中知道了他那個酒葫蘆的名字——“青蓮”,據說是許藍仙取的。
李奐從懷裡掏出了掉落的黃色珠子,腦海裡默念著“墨家寶庫”。
“墨家寶庫啟動成功。
下一刻,李奐回到了那個放滿了各種各樣機關的墨家寶庫中,手中的黃色珠子飛起,融入了寶庫的光幕中。
“已收集:魊,解鎖圖鑒。”
石壁微微亮起,先是赭紅的“百鬼錄”字樣,然後又逐漸顯示出白色的黃風怪圖案。
“獎勵解鎖:魏武卒邪幅”。
邪幅?
這是個什麽東西?李奐看著空中飄下來的布帛詫異著。
他伸出手,接過那剛送過來的獎勵布帛,下一刻,光幕亮起:
邪幅,今行縢也,裹腳束足,魏武卒邪幅,可日趨百裡。
裹腳束足?
裹腳布?或者應該說是綁腿?
李奐一邊想著,一邊坐下扯掉羅襪,然後拿上那“邪幅”,一圈一圈地裹了起來。
裹完了以後,李奐站了起來,他感覺到腿部傳來微微發熱的力量。
原地輕輕地蹦了蹦,李奐發現了,這可是個好東西。
自己的跳躍能力,似乎有得到一些加強……
正準備再試一試,結果眼前一黑,回到了書桌前。
不至於吧,就是想跑兩步,又不會拆了你石窟。
……
李奐睜開眼,雖然回到了書桌前,但是眼前還有一個光幕浮窗。
百鬼錄,收集進度:2/100
已收集:鬾、魊
當前持有:
墨陽劍,契合度:2
魏武卒邪幅,契合度:0
……
墨陽劍的契合度達到了2,關鍵自己也沒做什麽,似乎就擲了魊一劍。
李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腿,“邪幅”正包裹著,卻沒有絲毫不適的感覺,比穿襪子還要舒服一些。
他站起身來,輕輕地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的距離比平常多了將近一半。
他試著跳了跳,果然,感覺自己都能跳起來摸到房梁。
興奮的李奐當前衝到了院子外面,也不顧家裡其他人是不是睡著了,開始跑步。
跑了幾圈後,李奐感覺到,裹上了“邪幅”,整個人的跳躍和長跑能力,或者應該說是腿部的能力,都得到了明顯加強。
不知道傳說中的神行太保,是不是就是穿了這邪幅?
李奐又強迫著自己多跑了幾圈,直到出了一身大汗才回到書房。
好久沒有這麽舒坦過了。
這“邪幅”可帶好好保管,萬一打不過逃命就得靠他。
他調出浮窗,魏武卒邪幅,契合度:1
看來只需要勤加練習,就能逐漸契合,就是不知道這契合度上限是多少?
應該是100吧,不至於是10,也沒道理1000吧?
李奐脫下鞋,一股腳臭味混著自己身上的汗味直接把他熏倒了。
呃,也不算十全十美?容易發臭……
李奐扔下鞋子,趕緊跑去沐浴,順手還把“邪幅”給洗了。
……
沐浴完畢,
李奐光著身子在銅鏡前照了照,應該是心理作用,他覺得自己這身小身板似乎有了不小的變化,如果原來還屬於清秀小生的話,現在已經可以稱得上是陽光美男了。 這身材,這外貌,別說唐朝小妹妹抵抗不住了,就是回到現代,不用練習兩年半,直接上台也是個偶像練習生。
李奐美滋滋地想著,跑步出汗帶來的舒適感讓他在暢想自己是偶像的美夢中沉沉地睡去。
次日清早,李奐興衝衝地跑去和大兄打招呼,“大兄,你有沒有覺得我壯實了點?”
李炎上下打量了李奐一番,一臉狐疑,“你發育了?”
“噗……”不遠處的李白噴出了一口酒。
“師傅,你這大清早就喝酒……”
“刷牙呢……”李白拿著竹製的牙刷,灌一口酒呲一口牙。
李奐沒理會這大清早就醉酒的師傅,看向李炎:“大兄,你知道魏武卒嗎?”
“魏武卒……”李白洗漱完畢,整了整衣袍,接話道:“春秋時期魏國的士兵,是吳起訓練出來的,據說當初陰晉之戰,吳起用五萬魏武卒擊敗了五十萬秦軍。”
“以一當十?”李奐驚訝道。
“不止,魏武卒一共打了七十二場仗,贏了六十四場,平了八場……”李白補充道。“據說那魏武卒之所以這麽厲害,是因為選拔要求高,相傳那些魏武卒執長戟、懸利劍、負大櫓、攜弓弩,六個時辰能奔襲一百裡的。”
李奐張大了嘴巴,這魏武卒這麽猛,那自己是不是以後還可以薅一點羊毛?
“師傅,那古代的邪幅,是不是就是綁腿?”
“綁腿?”李白想了想,“這名字也算貼切,一般叫作行縢。”
“赤芾在股,邪幅在下。“李白開始朗誦起詩來,“這是詩經小雅裡面的一句話,說得就是君子有禮節的表現,接見他人的時候,要紅色的蔽膝遮在大腿前,用邪幅裹緊小腿。”
“說到邪幅,在下這個詞就是這麽來的,邪幅在下……”
李白不愧是文化人,出口皆是典故,“在下就變成了有禮節的君子自謙。”
李奐一雙星星眼看著自己的師傅,不愧是謫仙下凡!
李儀和許藍仙過來了,兩人說說笑笑,找李奐出門去徐二郎家裡了解情況。
李白和李炎大清早地就開始喝酒,他們倆準備用完午膳出門,“哪有人大清早去平康坊的……”
這是李白的原話,剛才宛如天人的謫仙,說完這句就挨了一頓揍。
“既然如此,我們先去徐府,你們等我們回來……”
李儀直接拖著李奐、許藍仙就跑,一手拉著一個人,撩起長裙,高跟鞋大長腿跑起來飛快,身後曲線若隱若現,“快,我們速戰速決!回來一起去錦花樓。”
身後,李炎給了李白一個白眼,“讓你多嘴……”
幾人坐著機關車,李奐和駕車的車夫坐在外面,李儀和許藍仙坐在車廂裡聊著天。
車夫是郡公府的老人,叫李祥,李奐學著李儀稱呼他為祥叔,李奐一邊和祥叔聊著天,一邊欣賞著這不一樣的長安城,尤其是那各種各樣趕路的機關,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來到了徐府,這是一個老舊的大宅子,管家一聽說是金吾衛裴將軍派來的,急忙請幾人入內。
幾個人剛踏進大門,就有個男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幾位,你們是金吾衛的人?”
李奐出頭,擋在了前面,“正是,我們受裴將軍委托,調查徐二郎失蹤一事。”
男子聽了之後,頓時來了精神,“我二哥,是不是死了?”
李奐幾人聽這語氣似乎不太對,“還不能確定徐二郎目前的情況,需要調查。”
那男子一聽,“要是一直找不到呢?你們就當他已經死了,把撫恤給我們。”
不只是李奐幾人,管家都聽不下去了,“三公子,二公子的事情幾位正在調查,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李奐心想,原來這是徐府的三郎,只是這三郎跟二郎似乎不算是融洽?
男子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一個老夫人帶著一個眼眶微紅的女子出了來,很明顯,一個是徐二郎的母親,一個是妻子。
簡單寒暄之後,年輕女子先開口:“那天,二郎叫了個跑腿小廝過來傳信,說是下值的時候碰到了康大,許久未見,兩人便約著一起去錦花樓。”
“這康大是何人?”李儀問道。
“康大是二郎蒙學時的同窗,後來家道中落,人也不學好,就一直在長安城裡到處廝混。”老太太開了口,“早些年,還來家裡過,後面就沒怎麽見過了。”
“那他家住哪裡,你們知道嗎?”
“他家裡遭了變故,後面好像搬到了長壽坊那邊,具體的地址,得問問那邊的坊正。”
“徐二郎之前有什麽異常或者不對勁的地方嗎?”
“沒有,二郎蒙蔭進入金吾衛,做事也一直老實本分,誰知道現在人也找不到了……”年輕女子哭了起來,外面跑進來一個女孩,趴在年輕女子的懷裡,“阿娘,我阿耶呢?”
李奐見那女孩不過五六歲的模樣,長得也是玲瓏可愛,本想告訴徐家徐二郎可能已經被害的話語怎麽也說不出口。
李儀和許藍仙也是一陣沉默,最後還是李奐先開了口:“我們會盡快調查, 找到徐二郎的下落……”
幾人告辭離去,準備去長壽坊找康大詢問情況,剛走到門口,剛才離開的徐三郎卻湊了過來,“幾位官人,我想問一下,要是我二哥真的死了,他金吾衛的位置是不是可以讓我蒙蔭頂替啊?”
李儀柳眉倒豎,掄起白嫩的拳頭,一拳打在了徐三郎的鼻子上,隻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徐三郎鮮血迸流,鼻子歪在半邊,卻便似開了個油醬鋪,鹹的、酸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那徐三郎被打的人都懵了,滾倒在地,竟是沉默了半晌,才哀嚎起來。
李儀更是直接拿出了機關鳳舞,“刷”地一下,變成了火炮對著徐三郎,“金吾衛,是不會收你這種狗鼠輩的……”
徐三郎被嚇得躺在地上,連嚎都不敢嚎了,老婦人和二郎妻女跑了出來,看著這一幕都不敢言語,李儀撩了撩裙子,扛起火炮,整個人蹲在地上,盯著徐三郎,嚇得徐三郎直接屁股蹭地往後挪,李儀一板一眼地說道:“你小心點,別想著佔你二哥家的便宜。”然後站起身來,看著徐二郎妻子說道:“要是這家裡,有人欺負你們,你直接來濟北郡府找我……”
李儀看著地上的徐三郎瑟瑟發抖的樣子,從肩膀上卸下鳳舞,又對著徐三郎,“轟!”做了個口技。
“啊!”只聽得徐三郎一聲慘叫,褲子一熱,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隱約聽見小女孩對著她媽媽說道:“媽媽,那個姐姐好威武呀……”
李儀轉過身,微笑著拉著李奐和許藍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