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那麽一刻鍾,我是忘記的。
她對我的托付,換來的並不是我對她的好,換來的也不是依靠。僅僅只是她無數次的挽留,我無數次的往醫院跑。
對醫院的執著,讓我害怕,更讓我習慣。我害怕那種習慣,也害怕那種沉迷。
因為醫院只是對我而言,
為人一世,我會後悔,我會質疑。
哪怕我拿起那柄光澤的小刀,拿起切除下的腫塊。我能掌握傷口的愈合,有些時候,我甚至能掌握那30歲的生命。
可最終,在她的面前,我還是質疑了我自己,甚至厭惡自己。
憑什麽她就應該承受我給他帶去的痛苦,是錢嗎?她有工作。
是孩子嗎?我是孩子的爸。
是所謂的虛無縹緲的愛,還是所謂的感情,我覺得,是其中的一樣。
車站,我看著離開的列車。站了許久,我們不是熱戀期的戀人。只是我,真的舍不得她,僅此而已。
。。。。。。。。。。。。。。。。。。。。。。。。。。。。。。。。。。。。。。。。。。。。。。。。。。。
辦公室有些許涼,兩顆發財樹用圓肚子的瓷缸裝起來。葉子很多,一顆瘦些,另一顆胖些。
我們習慣坐在兩棵發財樹的中央開會,茶是小李倒的,上好的毛尖,算不上名茶。
主任歎氣坐下,“小李的科室調劑醫院答應了,下個月把這裡的事情交接完再走。”
小李回應,“好,謝謝主任。”
老趙,“小李,什麽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小李,“快了,快了。”
主任頓了頓,“哎,結婚可是大事,必須得通知我們呐。”
小李,“知道了。”
一頓工作安排後,主任歎氣,“醫院事情多,大家多擔待些。都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大家的苦我知道,但是,穿上這身衣服,一切就必須以病人為中心。感情有人的生命重要嗎?”
這話明顯是說我的,我歎氣說:“主任說的是,我會注意。”
他看我幾眼,又停頓片刻,“小王,我也不是說你,大家既然叫我主任,這些話,我總要提點些。”
“王哥,放射科主任找你。”小花站在門口,將頭從門框邊緣探出來,然後趁主任不注意,開口打斷他的話。
老趙反應很迅速,立刻對我說:“走,去看看,是不是介入、搭橋的事。”
我下意識的回應老趙,“恩,是得去看看。”抬頭看了一眼主任,他臉色不太好,卻也沒有再說話。
我和老趙走出辦公室,我們一直都覺得檢查病人、查閱病例,總是要比會議重要得多。所以,我們並沒有顧及主任開會的進度。當然,我們也有一點私心,可能是為了逃避辦公室會議。
我不喜歡在上班時候觀看手機,但絕大部分的事情都來自於手機。當我翻看手機的時候,我還是很震驚。未接電話很多,有的是燕子打來,也有母親打的。
我猜想,可能是孩子的事情,所以我回電話給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