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磊雙手扶起夏長風,看著眼前的近二十名白馬義從士卒,不禁升起萬丈豪情,隨相對那些大的勢力,多有不及,但目下自身步戰有陷陣營,騎戰有白馬義從,皆是個中精銳中的精銳,再非一些小的勢力能隨意踩滅的螻蟻,心下不禁萬分喜悅。
而目下山寨戰兵近四十,寨中之民卻是少之又少,連基本的維持運轉,都顯得乏力,韓磊心下不禁產生擴大山寨的想法。不過如何擴大卻是需要細細思量,所謂一人計短,而陸空作為最早召喚出的什長,夏長風作為白馬義從什長,相對普通士卒來講,自然多些見識。
想罷便對夏長風道:“長風,你剛來到此世,情形未明,你且隨我來,我讓人將目下形勢細細與你紛說”。
夏長風也知自身之事,剛剛來到此世,兩眼一抹黑,自無不可,便率領十七名騎士跟隨韓磊朝樹林之外走去,待路過馬廄之時,韓磊便讓十七名騎士自去挑選坐騎,眾騎士見得馬群十分欣喜,好似見得多年好友般。值得一提的是,一眾騎士首選皆是白馬,哪怕白馬不夠,也挑選接近白色的戰馬,韓磊見此不禁莞爾一笑心道:“不愧號稱白馬義從”。
韓磊與夏長風徑直走向山寨議事之所,又命人將陸空招來,便著陸空將此地形勢與其細細述說,韓磊則端起茶水在一邊安然不語。書中暗表,那救回來的幾名女子,有兩人為報韓磊恩情,自願照顧韓磊的飲食起居,端得比那群糙漢子強了很多,韓磊也算有了寨主的待遇。此事略過不提。
待過得半晌,陸空已將所知形勢與夏長風分說明白,韓磊見此,便對兩人道:“陸什長,夏什長,你二人對山寨發展可有建議。”二人聞言默默思量片刻,還是陸空首先道:“啟稟主公,屬下覺得此時我等首要之事,應是招募民夫,建立起穩定後方,多囤積糧草,擴充馬場。”韓磊聞言默默點頭:“陸什長所言不錯”。接著便看向夏長風:“夏什長,你覺得呢?”。夏長風聞言肅然一禮,躬身道:“主公,剛剛陸什長與屬下細說當前形勢,屬下聽其所說,目下左近村莊,十不存一,村中除老弱之外,已無青壯。屬下認為,無需招募青壯。”頓了頓,繼續道:“屬下剛來此地,寸功未立,屬下請命,肅清左近山寨,俘獲青壯,以做建設山寨之用。”
韓磊見此微微一笑,夏長風此言與自己不謀而合,韓磊正有此意,肅清左近山寨,第一能讓左近村莊少些劫掠,其次左近山寨之人,原本皆是一些流民居多,不過是實在活不下去了,才上山落草。只要自己給口吃的,自然肯為自己效命。
想道此處,韓磊便不再猶豫,道:“夏長風聽令。令你即刻起,率領本部騎兵,攻伐百裡之內所有山寨”。
夏長風肅然一禮:“屬下領命”。
韓磊接著道:“山寨中人,十惡不赦者盡皆斬殺,余者你與他們分說,願來者,有一技之長可來本寨做工,不願來者可在本寨山下方圓五十裡村莊耕作為生,本寨發放糧種,護其不被劫掠,但所得糧食,需交於本寨四成”。
這時旁邊侍立的陸空突然出言道:“主公,夏什長之白馬義從乃是騎兵,不善於攻伐山寨,屬下請命,掃平百裡內山寨。”說完還橫了夏長風一眼。心下卻是想,你白馬義從剛來,就想獨佔功勞,哪有如此簡單之事。
夏長風聞言卻是急了:“陸什長此話怎講,我白馬義從雖是騎兵,但步戰緣何不可,區區百裡山寨,
不過是些纖芥之疾,我等平之如探囊取物。” 陸空並不相讓道:“怎麽,你白馬義從是精銳,難道我陷陣營便弱與你等?”
韓磊見此有些頭疼,不管白馬義從也好,陷陣營也好,皆是同一時代聞名天下的軍隊,雖從未交手,也皆是早聞其名,自是並不相服。
微一思量,便道:“這樣吧,陸什長,夏什長,你二人各率本部兵馬十五人,分別由山寨兩側各選一方,分別平定五十裡內山匪。”兩人聞言才齊齊諾了一聲,結束爭執。
至於誰去哪方,自然由得此二人自行商議。
第二日,兩隊同時出發,陸空往東,夏長風往西,各自騎了戰馬而去,附近百裡山寨早就被陷陣營斥候探聽清楚,根本無甚大的規模,最大不過三十余青壯的寨子罷了,陸空對此當然不會藏私,將所探得情報對夏長風無任何隱瞞,兩人雖有些爭執,但皆為華夏精銳,這點面皮還是要的,贏自然是光明正大的贏。
韓磊在寨中安心等待,習練刀法,並無甚焦急之色,這幾日韓磊覺刀法又有精進,韓磊雖知自己無甚上陣機會,也不會隨意懈怠,畢竟世事無常,有些保命手段總是好的。
巳時(9點-11點)過半,韓磊腦中天道輪盤微微轉動,已是有十余點魂能入帳,也不知是陷陣營還是白馬義從已於敵寨交手。
整整一天的時間,陸陸續續的魂能入帳少則幾點,多則十余,韓磊早已懶得關注,只是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現下的韓磊日子過得好生滋潤,有兩名侍女服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端得有寨主的幾分模樣,尤其幾名女子皆是鄉間農戶子女,雖長相普通,但皆做得一手好女工,齊氏商隊劫掠來的錦緞布匹已在韓磊的允諾之下陸續做成了幾身衣物,韓磊穿起來很是合身。
如此過了三日,韓磊腦中的魂能已達致一百八十點,第三日開始,已再無進帳,想來是那群青壯所組成的寨子已基本肅清,不管是陸空,還是夏長風該是有人回來了。
如此又過了一日,未時(下午1點-3點)剛至,遠遠的便見寨門西方有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而來,粗看之下不下於五百之數,觀之青壯居多,也有許多婦孺夾雜其中,只見頭前一人快速奔馬而來,一張遠比常人大的嘴巴很是惹人注目,夏長風奔馬而來,英姿颯爽,遠遠的便下馬快步奔到韓磊面前單膝跪地,大聲道:“屬下肅清五十裡內山寨,得俘虜青壯三百余人,其余皆為婦孺,特來複命。”說罷還四處看了看左近,見無陸空的身影,不禁露出一絲喜意,想是此次卻是我白馬義從贏了。
韓磊微微點頭,扶起夏長風關切的問道:“長風此去,可曾遇見麻煩。”
“稟主公,麻煩倒是未曾遇到,只是遇見一人,武藝倒是出眾,屬下與其鬥了五十余招才將其拿下,聽其余眾人所言,其人還算俠義,不欺凌弱小。故此屬下便做主將其帶回山寨,交由主公發落。”說罷便揮手命人帶上一人。只見來人身量不高,但四肢粗大,手臂頗長,皮膚黝黑,只是一雙眼睛狹長而銳利。
韓磊聞言卻是微微一驚,若說夏長風的武藝,韓磊還是有些了解的,若論步戰,陸空想將其拿下八十招之後陸空才能佔得上風,若論馬戰,陸空就絕非其敵手矣,要說韓磊今世所見之高手,不管是那號稱秋水劍的封尚安,還是大胡子騎兵頭領,皆不能在陸空手下走滿四十招,待聽聞此人能與夏長風交手五十招,可見其武藝。
韓磊微微打量來人道:“夏什長說你武藝超群,為人俠義,壯士如何稱呼,是何來歷?”
那人聞言微微一愣,那用槍的漢子才是區區什長嗎?自己本以為憑其武藝,怎麽也應是大寨的寨主或二寨主的樣子, 就算自己當年闖蕩江湖時,所結交的一些軍伍將校也少見如此武藝之人。
那人回過神來,見韓磊雖是年輕,但威勢十足,又見得夏長風對韓磊十分恭敬,料想乃是某個大家族子弟,其人對大家族子弟向來無甚好感,但現今身在屋簷,螻蟻尚且偷生,便拱手一禮道:“小人沈敘,出身上元劍派。”
韓磊聞言嗯了一聲,雙目露出一抹寒光,那沈敘見此心下微寒,心道這人與上元劍派有仇,心中微微松了口氣繼續道:“小人年少之時便拜入上元劍派,因小人有些天賦,本有機會成為真傳,怎奈門中大長老為給後嗣鋪路,生生的奪了小人真傳資格,小人心中不服,便離了門派,闖蕩江湖,也曾闖下些許聲明,江湖朋友抬愛,給起了一個風雨劍的綽號。”頓了頓,接著道:“三年前,鼎盛王朝內亂不休,門中召喚小人回歸,怎料那上元劍派竟命小人劫掠百姓,小人便連夜逃離了上元劍派,在此地庇護些青壯,雖也行那劫掠商隊之事,但不劫掠百姓。”
韓磊聞言微微點頭,心道此人雖算不得好人,也算良心未滅,對韓磊來說也算可用之人,微微一笑道:“你可願加入我寨,庇護一方百姓,建立一番功業”。沈敘聞言微微一頓道:“只要不劫掠百姓,沈敘願為寨主效力”。韓磊聞言點了點頭道:“你且下去吧,好生歇息”。“謝寨主”說罷沈敘便離徑自轉身離去。
便在此時,東方一隊人馬掀起一陣陣塵土,遠遠朝大雲寨而來,觀其規模卻是比夏長風更大,不下於七百人。想是陸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