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空一直未曾加入衝殺,第一是為了保護韓磊,其次便是為了此人,陸空上次騎兵衝殺之時,便已發現此人刀法不錯,受傷的陷陣營士卒,其中就有一人被此人所傷,故此早想會會此人,一直等待時機,此時時機已至,皆因敵兵已成潰敗之勢,敗局已定。陷陣營士卒已有幾人經騰出手來,護在了韓磊身側。
陸空見此,將手中之刀倒拖著蓄力,此刀為將軍所傳,聽說模仿自一聞名天下的蓋世武將,曾以此刀一刀斷頭,斬殺了一位同樣名滿天下的名將。
陸空疾步而出,拖刀而行。大胡子自然也發現了陸空的靠近,臉上的狠色一閃即逝,同樣將厚背砍刀平舉於胸前。不及多言,陸空已經奔到身前,倒拖之刀輪起,自上劈下,直劈大胡子腦門。那大胡子也不含糊,見陸空刀式來的太快,不及躲閃,便雙手握刀,直接架了上去,心下卻是想,我自小便力氣便卓越,用的砍刀更是重達十五斤,比力氣,誰怕誰?
但聽得“嗆啷”一聲脆響,大胡子瞬間倒退數步,露出駭然之色。陸空見此卻是微微搖頭,果然此法不適合我,如那紅臉將軍在此,便隻與我相同的實力,單單這一刀出去,就能將這大胡子一刀兩斷。
想罷,便棄了不成熟刀法,以本身所學與大胡子鬥在一處,刀光閃爍,刀刀招呼大胡子要害,大胡子本身刀法並不弱,雖被陸空第一刀便逼入下風,此時卻是已抖擻精神,使出畢生所學,與陸空見招拆招鬥在一處,陸空刀法雖大開大合,但勝在精妙。大胡子刀法雖有不如,但卻勝在刀重力大,不多時兩人便鬥了三十余招。
所謂力不可久持,大胡子慢慢力氣有些不濟,陸空穩穩站了上風,但就在此時,大胡子眼中厲色一閃,突然自袖中彈出一把短劍,大刀架住陸空的環手刀,一式劍法已直奔陸空胸口刺去。韓磊在旁邊看的真切,大喝一聲:“小心”。陸空不用韓磊提醒,也在時刻關注大胡子,在大胡子手持短劍之時,便已面色微變,不過此時,環手刀已被架住,招式以用老,不及回防。
好一個陸空,不愧是百戰精兵中的精銳,竟是身體微恍,換了個角度,主動迎上對方短劍,只聽“噗”的一聲輕響,短劍已刺在陸空胸口的護心鏡之上。大胡子微微一愣,想不到陸空還有此招,陸空環手刀在對方脖頸之上輕輕劃過,兩人錯身而過,徹底分出了勝負。
大胡子手捂脖頸的傷口,但鮮血還是順著手掌流淌的滿地都是,瞳孔慢慢渙散,想起了自己的一生,年輕時因力氣頗大,在一武館中蒙師傅看中,收為關門弟子,傾囊相授,自己憑借刀法,也曾於在外闖蕩,未逢敵手,及至亂世開始,在三山縣敗在了齊家在上元劍派修行的弟子身上,願賭服輸,為齊家效力五年,並蒙那齊氏之人傳授了一招保命偷襲的劍術。為齊氏組建騎兵,行劫掠殺戮之事,自己都未曾後悔,只是後悔,那日明明吃了大虧,為何不遠離這群對頭。想罷,大胡子魁梧的身體轟然倒地。
陸空回頭望了望大胡子的屍體,這大胡子雖然為人醃臢,但實力卻是不弱,若非自己搏殺經驗豐富,怕是敗的就是自己了。那手袖裡劍十分不凡。
韓磊看陸空取勝,心下不由稍安,這才望向其余戰場,本就士氣低迷的敵兵,此時更是毫無抵抗之力,剛才未曾逃跑不過就是礙於大胡子的威勢,此時大胡子戰死,那還敢多做停留,剩余十余人瞬間做鳥獸散,陷陣營士卒齊齊追了上去,
這些人又無馬匹,哪裡跑的掉,不出片刻便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但亦有見機早的,早早便騎馬跑了,根本未曾靠近此處戰場。 剛才天道輪盤的震動韓磊就感覺到了,只是不及多看,此次戰鬥結束,打掃戰場自不用韓磊操心,自有陸空操持。
腦中信息陸空瞬間明悟,原來當魂力超過一百之時,陸空可以抽取另一支精銳,下次再想抽取,魂能需達一千。陸空眼神微亮,華夏歷史上每支聞名天下的軍隊,皆有其獨到之處。
韓磊不再猶豫,默默下令抽取,腦中畫面連閃,一支軍隊已停留在韓磊腦中,是騎兵,約有幾千之數,皆是騎白馬,穿白色鎧甲,手持長槍,身背弓箭,腰懸環手刀。看的此時,韓磊已是心中有數,腦中的信息流轉,更是確定心中猜想。白馬義從,三千之數,為三國名將公孫瓚訓練出的一支對抗北方異族的騎兵,據說三千白馬義從所到之處,異族退避三舍。
看了看輪盤上的二百二十的魂能,再看了看招喚所需,有一處韓磊很是不解,召喚魂能和陷陣營差不多,頂多裝備比陷陣營貴了些,普通精銳士卒也是十點魂能,什長五十魂能,旅帥百點魂能,校尉三人,其中兩人顯示為魂能一千,主將為魂能一萬。皆與陷陣營等同,但其中一校尉,竟需十萬魂能方能召喚。
韓磊仔細想了想,瞬間眼神大亮,趙雲,趙子龍,據說常勝將軍便是出身白馬義從,後被劉備借走,才成蜀漢五虎將之一,那就怪不得了,想不到趙子龍竟然能在白馬義從中召喚,盡管十萬魂能渴望不可及,但只要存在,便有機會。想到一呂二趙三典韋的後世排名,韓磊心下頓時火熱。
便在此時,陸空等人已經打掃完戰場,聚攏了十余位還活著的女子,那群女子皆衣衫襤褸,外面都罩著死去騎兵的衣袍,顯得很是可憐。
韓磊見此,微微思量,想到山寨中並無女子,微微犯難,如何安排這群女子。只見這群女子皆是不大,小的十五六歲,大的不超過三十歲,皆是一臉的麻木之色,甚至有女子見得地上認出的騎士屍體,在身旁撿起石頭,將其砸的面目全非,腦漿迸裂,方才放聲大哭。
韓磊思量片刻道:“我給你等兩個選擇,第一我給你們等三兩銀錢,足夠你等再找人家嫁人,第二,你等隨我等回山寨,做些雜事。”
其中有一膽大女子面無表情道::“我等皆是無家之人,願隨壯士回山寨。只求活命。”其中亦有五名女子提出離開,這些皆是能投親投友之人,韓磊也不失信,每人給了三兩銀錢讓其自行散去。
韓磊見諸事以畢,大聲喊道:“回山”。眾人齊聲應諾。問過幾名女子後,將六名女子綁在戰馬之上防止其落馬,帶著那群騎兵或搶奪而來,或自齊家帶出的各種物資及戰馬,浩浩蕩蕩的朝大雲寨奔去,值得一提的是路過來時有人家的村落之時,韓磊命人將不少吃食,分成小袋,扔進還有人居住的院子中。身處亂世,現下韓磊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一行人不顧夜色,道路也算熟悉,天剛微微發亮之時,便返回了寨子。寨子中包括張姓兩老,身體大好的韓鐵,石頭,童笑遠遠的便迎了出來,或幫忙卸物資,或幫忙歸置戰馬,各有各的活計。韓鐵見得被綁在馬上的六名女子,幾次欲言又止,但對石頭童笑等人來說,隻裝做未見。
隨著韓磊威勢越來越重,哪怕一直以長輩自居的韓鐵與韓磊說話亦是小心翼翼。韓磊早見了韓鐵的表情,知其心善,不由的解釋了幾句緣由,直到此時韓鐵才露出笑容,歡喜的忙活去了。
眾人一夜奔行百裡, 又歷經廝殺,哪怕以陷陣營的精銳,亦是疲憊不堪,除了留下必要的守備力量皆是前去休息去了。至於那六名女子,上次建的屋舍還有些剩余,讓她們自去了。
韓磊這一覺睡的昏天暗地,直至午後方才餓醒,在吃得些許吃食後,方才舒服。韓磊想起此行的收獲,便直奔後山兵營而去,如今的後山,已被韓磊劃為禁地,如無韓磊召喚任何人不得跨過馬廄圍欄進入後山,如今的馬廄已經顯得十分擁擠,足足百余匹戰馬,每天放馬,養馬,就是一份很大的負擔,得虧這些事都由兩張姓老者帶領韓鐵石頭童笑等人完成,清理馬糞,溪邊刷馬,割草喂馬等等不一而足,那兩張姓老者,年輕時都曾養過牲畜。如今馬匹增加到百余就不是區區五人能照看的了。
這也是為何韓磊第一時間便想著召喚士卒的主要原因,白馬義從作為騎兵,馬匹既是夥伴,也是戰友,照顧馬匹對白馬義從士卒來講,不過手到擒來之事。
韓磊在兩名陷陣營士卒的保護下,徑直來到兵營之前,向天道輪盤下達了召喚的命令,此次韓磊有魂能二百二,韓磊欲召喚什長一人,十七名士卒。韓磊命令剛剛下達,頓覺腦中白袍白甲白馬的士卒虛影少了十余人,與此同時一隊身穿皮甲手持長槍的漢子自兵營中列隊而出,與陷陣營的厚重不同,白馬義從士卒所展現出的氣勢則是極其鋒銳,猶如利劍一般。當前一人鼻方口闊,身量頗高,雙臂顯得極其有力,手拄長槍,單膝跪地,大聲道:“白馬義從,甲字營,第一隊什長,夏長風拜見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