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間,刺目的陽光灑進韓磊的屋內,秋日的陽光還很是刺目,韓磊緩緩醒來,腦中還有些混沌。昨日韓磊雖未曾參與殺伐,但一天的奔波,也甚是疲累,渾身竟有些酸疼,但想起昨日的收獲,便急忙起身,畢竟今日的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出得屋內,門口侍立的陷陣營士卒,急忙躬身行禮,口稱主公。韓磊看去,卻是已經換了兩人。陸空安排了士卒輪班守衛韓磊,以便能隨時保持警惕。
含笑微微點頭,極目遠眺,便看見,幾個忙碌的身影,在不大的大雲寨中忙碌,或手持鐵鍬,鏟平寨中高坎,或懷中抱著薪柴奔波於灶台之間。雖是小小山寨,但竟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之態,每個山寨中人,臉上都帶著對未來生活的無限期許,那是對活下去,或者說能更好活下去的一種期待。
韓磊見此,微微點頭,心下卻是想著今日之事,腳下卻是不停,直奔後山而去,畢竟現下的大雲寨還是人太少了,可戰之兵不過區區六人,哪怕輪班守衛,或看守山寨也顯得捉襟見肘。不多時,經過了那些劫掠來的馬匹,便徑直來到天道輪盤下的兵營之外,對天道輪盤下達了召喚的命令。
韓磊早就想好了,統領暫時有陸空一人已是足夠,這次隻召喚士卒,足足八十余魂能,召喚八名士卒,大雲寨的戰力瞬間翻了一倍,腦中近千的人影消失幾位,與此同時,兵營大門打開,一隊士卒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了出來,皆是與之前士卒同樣的裝束,皆是一身皮甲,腰懸環手刀,單膝跪地,大聲道:我等拜見主公。臉上皆露出欣喜之色,那是對重活一世的向往。
韓磊見此也是十分欣喜,連忙上前,將這幾人扶起道:“爾等來的正是時候,一會去見陸空什長,你等由他統管”。眾人齊聲應諾,便跟隨韓磊回到了大雲寨,陸空見得又有諸多同僚來此,自是十分欣喜,而寨中其余人見又有近十人來到山寨,雖不知其來自何處,卻也不敢有任何疑問,隻知其裝束與之前六人相同,想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眾人紛紛見禮,不再過多贅述。
韓磊想到寨中吃食本就只夠十余人再使用數日,加上新來的士卒,自然迫在眉睫,思量了一番才吩咐旁邊一士卒招童笑過來。那士卒領命而去,不多時,臉上還有些許汙漬的童笑便來到韓磊面前,學著陷陣營士卒的樣子,行了一個還算標準的軍禮。
童笑肅然道:“參見寨主,寨主找小的,可有事情吩咐,但有所命,小的一定盡心盡力。”卻是童笑等人昨日見得韓磊統領陷陣營,一陣廝殺,砍殺了上元劍派三十人,對韓磊愈加敬畏,不敢產生絲毫違逆之心。
韓磊對童笑道:“你可曾去過縣城?”
“去過,去過,老寨主在時,曾命我等賣些獸肉換些鹽巴,麻布等物。”
韓磊接著道:“你對那縣城有何了解,且說來聽聽。”
童笑微微思量,組織了下語言方才道:“稟寨主,那縣城卻是少有的安穩之地,其內很是繁華,離此地最近縣城為三山縣”。說道此處不知想到了什麽,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韓磊,見其沒什麽表情,才接著道:“三山縣離此地有五十余裡,小的聽說,在縣城之中,有個姓齊的家族,很是豪橫,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皆得看他齊氏臉色行事,乃是三山縣最大的霸主。”
聽得童笑此話,韓磊對三山縣也算有了一絲了解,韓磊招童笑來此,還有一招。不再猶豫,
便對童笑道:“讓你去三山縣賣些物事,換些糧食可能做到?”童笑聞言頓時大喜:“但憑寨主吩咐。小的一定辦好。”蓋因童笑也覺與石頭二人除了做些雜事,再無別的用處,生怕哪日韓磊看不順眼,取了他性命,如今韓磊有事吩咐,能顯示出自身價值,也不失為一種保命的手段。 韓磊讓童笑去賣物資也有自身的考量。這童笑天生了一副笑模樣,讓人見之難生惡感。再有這人有幾分機智,做這些事應是可以。韓磊手下完全信任的陷陣營士卒,皆是一副軍旅模樣,不苟言笑,讓其去販賣物資,怕能嚇的買家不敢近前。當然韓磊對童笑自也是不放心,自會找人看著他。
想罷,也不再猶豫,便吩咐道:“你去庫房,挑些值錢物事,我會命人保護與你,去那三山縣換些糧食回來。”童笑本還有些猶豫,聽得有人保護,自然滿口應下。韓磊也調撥了三名士卒,騎著四批戰馬,以駑馬拉上一些貨物,直奔五十裡外的三山縣去了。
此事安排妥當,韓磊便安排山寨中諸人,砍伐樹木,在寬闊處,建設房屋,畢竟召喚了八名士卒,住的地方自是不夠。又令幾人以粗木在後山建起圍欄,以作圈養戰馬之所,防止被深處野獸害了戰馬性命。
一行人從早到晚,不待停歇,中途隻吃了一次飯食,現寨中人不少,加之除兩老人外,皆是壯漢,進度很是不慢,不及傍晚之時,幾幢房屋框架已是完善,隻待得搭建床榻便已能入住,但就在這時,腦中輪盤連連轉動,已是有近十道魂能入帳。
韓磊見此,不見任何欣喜,急急的對陸空道:“速速牽出馬匹,集合士卒,出事了。”陸空見得韓磊喊得著急,不及多想,便一聲呼哨,招呼眾人去後山各選一匹戰馬一行十二人,包括韓磊也騎上戰馬,急急的奔出寨門,往山下而去。
直到此時,陸空騎馬跟在韓磊身側,才有暇詢問:“主公,何時如此著急?”韓磊全力控制著馬匹奔行,一邊道:“出去買吃食的隊伍出事了。我們趕去接應。”陸空聞言,也是一驚,便不再多言,只是順著往三山縣的道路悶頭前行,但絕不離韓磊超過五步。
你道韓磊如何會騎馬,卻是韓大山當年作為被鄉裡推選出保衛之人頭領,經常要在各鄉裡巡視。鄉裡便集資為其購買了一匹退役的戰馬,雖奔跑速度不快,但也算腳力。韓磊因此接觸了馬匹,雖騎的不算熟練,但也算能騎。
一行十二騎,速度極快,趁著天光未暗,不惜馬力的已是奔行出二十余裡。遠遠的便見得四匹戰馬朝幾人奔來,遠遠見得來人是韓磊等人,童笑面露喜色,便聽得童笑聲音顫抖的喊道:“寨主,是當年劫掠我們的馬隊,他們看上我們買的糧食和戰馬,糧食已被他們搶走了。”
韓磊聞言大怒,畢竟韓磊母親就死於這幫人之手。今次又搶掠他們的糧食,端得是新仇舊恨。隨即大聲吩咐道:“陷陣營集結。”眾人齊聲應諾。便快速集結起來,以陸空為箭頭,組成了箭矢之陣,最適合衝鋒陷陣的騎兵攻擊陣型。
韓磊望著遠處近百騎猶如洪水一般的朝自己等人奔來,心下竟出奇的無任何恐懼情緒,只是靜靜的等待,待遠遠的能看見頭前騎士猙獰的笑容和舞動的砍刀之時,表情突然一冷,抽出腰間長刀,大喝道:“陷陣營,衝鋒。”陸空聞言亦是抽出環手刀,厲喝道:“陷陣之志”其余人等齊齊暴喝:“有死無生”。說著便朝對面騎兵衝去。
以陸空為箭頭的陣式瞬間與對面馬隊碰撞在了一起,“噗噗”兵刃入肉之聲,“嗆啷,嗆啷”的兵刃碰撞之聲響徹不覺。韓磊和童笑在遠方觀望, 不禁手裡捏了把冷汗,也覺自身有些衝動了,畢竟十四對近百,兵力畢竟懸殊不小。就連腦中連續增加的魂能也不曾有絲毫關注。
一瞬間雙方已是完成了第一次交錯,交手之地留下了二十余具屍體,陷陣營結成的軍陣竟無一人落馬,雖有損傷,但整體陣型不亂。反觀對面馬隊,本身未將對方十余騎看在眼中,待見的絲毫衝不散對方陣型,己方以損失兩成,為首之人已成騎虎難下之勢,只因三山縣左近除了他們齊家有支馬隊,劫掠商旅,百姓無往不利,往往只需馬隊衝鋒,其余人等皆會望風而逃,他們在後負責砍殺就罷了,哪曾見得如此十余人衝擊己方百人馬隊,不死一人已砍殺二十余人的精銳。為首之人抹了抹大胡子上的鮮血,想到損失如此之大,回去定無法與主家交代。又看了看馬隊中人有些驚懼的面孔,微微一歎,心道:“軍心不可用,打順風仗,燒殺搶掠還好,硬仗卻是難打。”當即不再猶豫,大喝道:“風緊,撤”。馬隊中人聞言,齊齊出了口氣,紛紛調轉馬頭,也不再管那五匹馱著貨物的駑馬,隻將還在左近死去騎兵的戰馬牽起,一陣風般朝遠處奔去。
陸空見此,正待追擊,卻聽得韓磊喊道:“陸什長,放他們走吧。”卻是韓磊見得那大胡子指揮馬隊騎士雖是撤退,但陣型並不散亂。更何況目下天色以暗,生恐有什麽埋伏。造成不必要的損失。況且今次來回奔行,馬匹已是疲憊,,故此喊退了陸空。
陸空聞言才止住去勢。韓磊連忙命諸人打掃戰場,牽起散落戰馬,駑馬,回山寨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