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韓磊等人,一路馬不停蹄的回到山寨,已是約莫已是戌時過半的樣子(晚上7點-9點),此次事情也給韓磊提了一個醒,萬事不可大意,生逢亂世,處處小心謹慎,當不為過,要不是韓磊通過天道輪盤收到魂力得知出事,損失些許糧食財帛倒不算什麽,但陷陣營士卒卻是自己的寶貝,哪容得損耗在宵小手中。幸好此次眾人趕去的及時,否則如被百人圍攻,哪怕是陷陣營士卒再精銳,想來也是討不得好處的。
清點一番收獲,此次除了得了五匹戰馬以外,剩余不過是些騎兵屍首之上搜索來的些許銀錢,和二十幾把戰刀罷了,將戰刀放於倉庫,戰馬歸於後山馬場,讓幾名受傷的士卒包扎之後去休息,韓磊才有閑暇問起了童笑緣由。
原來童笑等人巳時(上午9-11點)剛過就到了三山城外,怕戰馬太過扎眼,便由兩人牽著駑馬進城販賣貨物,也不知是運氣與否,進城便遇見了一大腹便便的紅臉員外模樣的商賈,此人自稱姓宋,看童笑兩人的貨物不錯,一股腦的便全都收下,待得知還需購買糧食之時,也是十分熱情,著人四處奔波,將糧食給采買齊備,期間還多次向童笑打聽貨物的來源,及童笑兩人的跟腳,童笑自然不傻,直說遠處販賣而來。那宋掌櫃見打聽不到有用的訊息,加之糧食已經購買停當,便不再挽留。送童笑兩人走出老遠,方才回轉。
怎料幾人回返半路,突然在山坳處轉出大量騎兵,幾人見對方人多勢眾,隻得且戰且退,如不是韓磊等來得及時,料是凶多吉少矣。現在想來,那宋掌櫃定是和那騎兵勾結,見財起意,幾人方遭的此禍。說道此處,童笑臉上更露出恨恨之色。
韓磊聞言微微思量,便道:“那群騎兵,損失兩成,現下不過不到八十人。”說罷停了停,繼續對陸空道:“陸什長,這些時日,你多遣兩隊斥候,看看這幫人在何處落腳,他們人數眾多,想來不難探聽的到,到時新仇舊恨,一並與他們清算。”韓磊卻是想,左近百裡之內,只有這一批騎兵,對我卻是威脅,不如早早鏟除了,以免鬧出更大的亂子。不由看了看腦中那靜靜躺著的七十余的魂能,不由信心大增。
陸空聞言,抱拳應諾,韓磊則著眾人歇息去了。
不覺間已是過去兩日,這兩日山寨一天一個變化,不光多出了七名陷陣營士卒,多了不少的人氣,更兼之各項建設業已基本完成,馬有馬廄,人有居所,如非山寨之中沒有女人和小孩,儼然已是一座村落矣。現下則更像是軍事堡壘。
兩日的時間陸空也未曾閑著,現下山寨已有陷陣營士卒二十一人,人手算是足夠,陸空便多派出兩隊斥候,騎了快馬,四處打探那夥騎兵的下落,今日便傳來了消息。陸空不敢耽擱,趕忙向韓磊稟報:“主公,那夥賊人現正盤桓在距此四十余裡張家莊,斥候傳來消息,一天前,那夥賊人劫掠了張家莊,男丁全部殺死,隻留些女眷供他們淫樂。”頓了頓繼續道:“屬下認為,這幫人定會在張家莊逗留數日,正是我等突襲的最好時機。”
韓磊聞言目光微亮道:“既然如此,宜早不宜遲。”看了看天色,此時不過未時左右(下午1點-3點)。接著道:“現下便點齊兵馬,即刻出發。”陸空聞言應諾了一聲,便起身去集合隊伍而去了。陷陣營不愧是精銳之士,不出半刻鍾便集合完畢,牽馬站在了寨中寬闊之地,盡管人數不過二十余,但軍容齊整,
滿臉肅殺,一看之下便知乃是一支強軍。 見韓磊近前,紛紛單膝跪地,抱拳於胸,齊聲大喊道:“參見主公。”韓磊並不多言,微微額首,便在陸空手上接過一匹白馬的韁繩,翻身上馬,喊了聲:“出發剿敵”。眾士卒紛紛起身上馬,整齊劃一,二十余人竟如一人般。
由斥候頭前帶路,一路縱馬疾奔,沿途路過不少村莊,有的已是殘垣斷壁,本應種植作物的土地,除了雜草,再無一物。更無任何活人,有的村莊有些人煙,遠遠望去也都是些老弱,面上幾多菜色,瘦骨嶙峋。遠遠的望見韓磊所率領的二十余騎,雖面露駭色,但卻並無躲閃之意,滿臉只剩下麻木。想是被劫掠的多了。亂世亂世,韓磊所知的亂世皆是來自書本,影視作品,直到此時,眼見的滿目瘡痍,方才明白亂世真正的含義。何為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但此時的韓磊能力有限,並不能為這些窮苦做些什麽,但心下卻是起了憐憫之心,隱隱有一些想法在腦中回蕩。甩了甩頭,將思緒打斷,目下最重要之事卻是全殲那群騎兵,不管如何,也算是為左近百姓做了些好事。
一路無話,在斥候的帶領下,眾人並不曾繞得彎路,更加之韓磊等人皆身騎戰馬,身穿皮甲,腰懸長刀,一看就是厲害角色,更無那不開眼的來打秋風,故此奔行四十裡,不到兩個時辰便到了張家莊附近一處山坳之處,隱藏起來。
透過山坳,遠遠的便望見張家莊裡裡外外有許多戰馬,或拴在樹上,或拴在門框上,零零落落,老遠便聽見村中呼和之聲不覺,間或夾雜著幾許女人的尖叫聲。
韓磊命人盯住村中騎兵,剩余人等統統下馬吃喝休息,養精蓄銳,以備廝殺。韓磊為將損失降到最低,今次以當偷襲為最佳之策。看天色以暗,留下兩人警戒,其余人等,皆和衣而睡。
剛到醜時(凌晨1點-3點)韓磊便被陸空輕輕搖晃醒轉,輕聲道:“主公,醜時已到,是否襲營。”韓磊看了看張家莊之內,只有幾點燈火閃耀,想是留下的警戒之人,隨即輕聲道:“去幾個人,解決哨兵。”陸空手指點出,便見四人越眾而出。不多時便看見張家莊外火把來回晃動,卻是哨兵已經解決,同時韓磊腦中的天道輪盤,也多了十余道魂能。
韓磊抽出長刀輕喝道:“賊兵不留活口,但盡量不傷百姓性命。”眾人齊聲輕諾。韓磊快步當先,直奔張家莊而去,要說韓磊這幾日夥食不錯,本來偏瘦的身體已日漸雄壯,加之身量頗高,又跟陸空學了戰場殺伐的刀術,雖時日尚短,但其本身就有刀術基礎,現下,不說其他,李二那廝如果還活著,韓磊有信心正面交鋒,砍殺了他。
一眾人快步衝進張家莊內,但見得門口拴著馬的房屋,便有兩人不發一言,以刀撥開門栓,不待敵人反應,一刀便取其性命,一間間房屋掃過,連殺三十余人,這群騎兵竟毫無反應,想是這群騎兵雖那日在自己等人手下吃了虧,還是沒長記性,懈怠防守。
卻在此時,只見有兩人哼著小曲,突然打開房門,正撞見韓磊一行,那兩人瞳孔微縮,待看清來人裝束,頓時更怕,陸空反應極快,抽刀就砍,怎料這兩人根本無心抵擋,竟是撒腿就跑,邊跑還邊發出淒厲的呼喊:“敵襲,敵襲”。剛喊了兩聲,便被衝殺上來的陸空砍翻在地。
不過這兩聲卻也是驚醒了大胡子頭領,只見他兩腳踹翻了身邊蜷縮而睡的年輕女子,迅速穿起皮甲,手持鋼刀,便衝將出來,不忘呼哨兩聲,令親兵敲響銅鑼,刺耳的銅鑼聲響徹半空,繼而大量的敵兵手持鋼刀自房中衝出,迅速集結在大胡子左近,不多時竟以集結近四十人。
韓磊見此,也知偷襲失敗,不過也已經斬殺敵兵三十余人,何懼一戰,果斷抽出鋼刀,厲聲道:“陷陣營何在。”
“在”
“殺,一個不留意”
“諾”
二十余陷陣營士卒紛紛抽出環手刀,朝大胡子一夥人衝去, 氣勢駭人,同時齊聲高喊“陷陣之志,有死無生。”每喊一次,氣勢便高漲一分,明明不過區區二十余人,竟覺有千軍萬馬之勢。
那大胡子聽得敵襲之人所喊口號,頓覺耳熟,待看清敵兵裝束,大驚失色,氣勢更是弱了幾分,但事以臨頭,哪怕心中怕極,但不拚命就是死,也激發了血性。大喊道:“殺光他們,斬敵一人賞銀十兩。”要知十兩銀子足夠五口之家兩年吃喝不愁,這幫大漢頓時紅了眼眶,朝陷陣營瘋狂殺去,在重賞之下,氣勢竟也是不弱。
雙方瞬間便衝殺在一處,此時就顯出何為軍隊,何為烏合之眾,只見陷陣營士卒或三人為一組,組成戰陣,或五人為一隊,組成軍陣。反觀對面敵兵,一窩蜂的衝將過來,如遇弱者必被其氣勢所懾,自亂陣腳,但對陷陣營來說,不過爾爾。
雙方剛一接觸,便只聽見刀劍撞擊之聲不絕於耳,鮮血混著殘肢斷臂將戰場地下的泥土都染成了紅色,陷陣營有軍陣,配合默契,加之武藝高強,刀法精熟,隻一個照面,對方就倒下了不下十余人,而陷陣營不過付出三人受輕傷的代價,戰場殺伐,首重氣勢。
對方見得陷陣營氣勢如虹,身邊同伴不停的倒下,頓時氣勢便弱了三分,這時被銀子刺激產生的瘋狂殺意早已不知所蹤,銀子雖好,哪有命重要,雖仍有血勇之輩死戰不退,但更多的人已產生退意,陷陣營士卒可不管這些,主公的命令是一個不留,在殺光敵人之前,他們不會停下手中之刀。
而陸空,則是盯上了為首的大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