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莫亞隨約翰和凱西一起去到主堂進行每天的日祈。約翰和凱西站到台前等待日出準備頌唱祈文,莫亞則站到了門邊。
“早上好,明特先生、伍德女士,願源樹與眾神永遠指引您。”明特和梅爾·伍德是約克市教會的年輕博士和修女。莫亞看到他們二人打起招呼,伸出手作出要握手的姿勢。
“早上好,莫亞。”明特先生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伸出手和莫亞握了握。莫亞則在此期間感受著明特體內的多余灰氣然後吸收進自己體內,至於金氣,莫亞是不會選擇吸收別人體內的金氣的,因為吸收金氣似乎有損別人的健康。
“早上好。”伍德女士同樣向莫亞微笑著,不過在看到莫亞要握手的姿勢後笑容有點勉強起來,她吞吞吐吐地說道:“對不起,莫亞,我可能不能和你握手……請不要誤會,我不是……”
莫亞朝伍德笑笑,說道:“我能理解,伍德女士,我理解您的意思,是我考慮不周了。”
“梅爾她就是太保守了,莫亞你不要介意。”明特先生哈哈笑了幾聲,解釋道。梅爾是伍德女士的名字,她叫作梅爾·伍德。
“對不起。”伍德低著頭顯得很不好意思。
源樹和眾神指引人們要重視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因此自殺被視為一種褻瀆,自殺者便是不潔之人,需要處理自殺者屍體的收屍人自然為很多人避而遠之。
不過現代已經不是如此了,只有很少的一些神職人員還對收屍人有所忌諱。但也只是很少一部分罷了,像是老約翰和明特修士便從來不會忌諱莫亞收屍人的身份。
莫亞原本打算站在主堂門邊,一有人進來便找機會和那人握一下手,趁機吸收一些灰氣以增強他的神眷能力,倒是忘了考慮他收屍人身份的問題了,不過問題不大,只要避開神職人員便好。
隨後莫亞便站在主堂門邊,和前來參加日祈的信徒們握手道早安,趁機吸收灰色氣霧。一清早下來,收獲頗豐。
日祈結束後莫亞回到了宿舍區。門前空地種的那一株南瓜已經完全成熟,看起來還要比普通的南瓜還要大上許多。
莫亞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編年史》讀了起來。
到八點鍾左右,莫亞收起書本,背上他的背包騎上平時工作的小電車,前往約克市的地方審判所。
審判所建在了新城區,和一眾政府機構處在同一條街上。最初,審判所僅是教會附屬下的一個部門,主要負責對神職人員瀆職、褻瀆等行為以及異端信仰進行監管和審判。
十六世紀,在經歷了智慧之神最終的反叛以及中央教國大分裂、源樹被點燃等一系列災難性事件後,審判所在秩序天使阿方索的帶領下從教會中獨立了出來,成為和教會、政府平行的機構而且越來越有處在教會與政府之上的趨勢。
獨立的審判所完全由神眷者組成,保留了對教會的監管和對異端的審判權能,教國政府也逐漸處在其監管權能之內,除此之外審判所還負責處理轄區內涉及神眷者的事件等等。
約克市地方審判所的辦公地是一棟三層的現代辦公樓,樓上正中央懸掛著屬於審判之神的蒙蔽的律法之眼標記,樓前的廣場中心矗立著一座源樹雕像。
“你好,我是莫亞·弗林。約翰神父申請了一批淨蝕之水,讓我來取。”莫亞走進審判所辦公樓,在大廳櫃台前向工作人員說道,他出示了老約翰給的證件。
此時,
審判所一樓的一間辦公室裡,瑪希莉娜·克勞斯正在與人交談著,她好像感應到了什麽,道了一聲“抱歉”後徑直走出了辦公室,向著大廳走來。 “莫亞。”瑪希莉娜·克勞斯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看到莫亞後,她在走廊喊莫亞的名字,走了過來。她來到莫亞身邊伸出了手。
“你好,克勞斯執事。”莫亞和瑪希莉娜握了手,打起招呼。
他趁機利用神眷者的能力觀察起瑪希莉娜。相比普通人,瑪希莉娜體內的灰氣更少,金氣更多,並且金氣中還混有一種顏色略有不同的琥珀色氣霧,想必和她神眷者的身份有關。不過莫亞沒有借機吸收她的灰氣,對方同樣是一位神眷者,而且比莫亞等階更高,如果被對方察覺到不好解釋。
瑪希莉娜看看莫亞手中拿著的文件問道:“你來審判所是?”
“我來替弗林先生取淨蝕之水。”莫亞回答。
“正好我有時間,我來幫你吧。”說完,她拉著莫亞向二樓走去,“不過在此之前你先幫我個忙。”
“等一下,克勞斯執事。”莫亞有些不習慣,還沒來得及抗議,已經被拉走了。
瑪希莉娜帶著莫亞進入了三樓的一間辦公室,與其說是辦公室倒不如說是一間休息室,一進門首先便看到一套很大的灰白配色的沙發,沙發對面是一台液晶電視,電視櫃下面還放著投影儀、遊戲機,房間裡面有一個廚房吧台,旁邊擺放著一張餐桌。
“這是我們小隊的休息室。”瑪希莉娜走到房間裡面,從冰箱裡拿出兩瓶飲料遞給了莫亞一瓶。“請坐。”她指了指沙發。
莫亞不明所以地坐下。瑪希莉娜坐到了他旁邊。莫亞有些不自然地向一旁挪了挪,引來瑪希莉娜噗嗤一聲輕笑。
“克勞斯執事,請問有什麽事情嗎?”莫亞問道。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瑪希莉娜。”瑪希莉娜回復,“我昨天晚上受了點傷,還沒來得及治療。收屍人檔案上顯示你的神眷能力是治療,又正好看到你了,就想著請你幫忙治療一下。”
“審判所應該有專門的治療人員吧,你為什麽不去找他們?”莫亞問道。
瑪希莉娜回復說:“診療室的氣味一直很難聞。你知道的,精靈都或多或少有一些潔癖。”她看著莫亞,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你應當不會拒絕一位正在被傷病折磨的美麗的精靈女性的請求吧。 ”
呃……莫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開個玩笑,不要這麽緊張,小收屍人先生。”瑪希莉娜笑了笑接著說,“作為回報我帶你去取淨蝕之水,隨後再給你講解一些有關神眷者的知識,怎麽樣?”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具體目的,或許真的只是為了療傷,或許不是,但莫亞認為值得一試。畢竟瑪希莉娜是一名審判所的神眷者,而且願意主動給莫亞講解神眷者知識。
“好,我同意。”莫亞回復。
“你也不問問傷口在哪就同意了嗎?”瑪希莉娜低頭看看自己職業裝下微聳的胸部,語氣魅惑,玩味地說。
莫亞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看到莫亞的樣子,瑪希莉娜哈哈笑了兩聲,她脫掉外套擼起了右手上的袖子,露出來的胳膊上有一片紅色痕跡。她說:“就在這了。”
莫亞伸出手輕輕覆在了傷口處調動起神眷者的能力。“怎麽傷的?”他問。
“擦傷。”
在莫亞眼中,傷口處附著著一些灰氣,他並沒有選擇吸收這些灰色氣霧,而僅僅是將瑪希莉娜體內本就存在的金色氣霧引導至傷口處。
灰氣漸漸被金氣衝散,胳膊上的紅色痕跡也慢慢減少,最後附著在傷口處的灰氣幾乎消失,隻留下了一點。
“好了。”莫亞說道。
“謝謝你,莫亞。不過……”瑪希莉娜緩緩湊近,她靠在莫亞耳邊輕聲說道:“這些紅色痕跡其實是……燒傷。”她在“燒傷”二字上加重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