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區某地有一個人把狗當人,逢人就說這是小姐妹,是她的至親,被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收獲了不少帽子。
“我去了。”落塵淵對方青陽說,“回來與你商量成立小組的事情。”
方青陽皺眉點點頭,摸了摸別在腰間那燒焦的桃木劍。
回到寢室,方青陽對著焦炭歎息,心想如果換一種因果的話,這把桃木劍應該也是他的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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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寶貝,你叫一聲,叫一聲媽媽,叫呀。”紅發女孩在大街上摟著金毛傻笑。
這時路燈寂寂地灑落,這條街四下無人,女孩並不是瘋了,她只是感覺有些喝醉。
“叫呀。”
金毛於是嗚嗚又哼唧兩聲。
女孩上個月和父母大吵了一架,於是一個人搬出來住,得益於不錯的學歷,她很快又找到了工作。
母親說,你這個敗家娘們,整天待在家裡,家裡的水電費真是要交不起了呀。
女孩說那你讓我出去呀,我出去一樣能活下來。
母親來了氣,說你出去?就你這瘦弱女子?沒看新聞嗎,現在出去多少拐賣婦女的,像你這樣的就要被抓去賣到山裡!我們還要天天盯著你,保護你。
女孩火大得很,終於在那一天翻了臉,說你們這什麽封建思想,於是收拾東西出去,說我被拐走也不關你的事!留下後頭老兩口的竊竊私語。
女孩25了,月入夠吃穿房租水電,還有的多,家裡打理得連狗的毛色都油亮油亮的。
可就在最近幾天,她愈加感到孤獨,多養個貓吧又嫌麻煩,就想訓練狗狗說人話,於是有了這些怪誕的表現。被人拍成視頻發上網絡她並不是不知道,只是覺得衝突真的好惡心,好累,且麻煩。
落塵淵輕輕地,走進樓裡,順著樓梯走下去。
“你說被惡鬼纏身這件事電視裡拍得多玄乎,可現實中人就是看不到自己作惡時的嘴臉。”
女孩則往上走,兩個人的目的地都是那扇門。
“你學不會,你蠢,敗家娘們,你這輩子沒出息的!以後去工廠裡打螺絲吧你!”
幼時母親的打罵越來越清晰,女孩攥緊狗繩,越來越緊。
她突然對著狗拳腳相加。
“你不叫,你學不會,你個廢物,我把你養這麽大,你連叫一聲都不願意,敗家玩意!”
她一邊打一邊哭,一直把狗打到眼眶崩裂,血犁出一道道溝,癱在門前撕拉撕拉地叫。女孩從兜裡摸出來十字鑰匙——那是老家的鑰匙,對著狗的太陽穴刺去。
噗!
女孩看著黑色的刀刃,把她的血一滴一滴從胸口濾出來。
狗見主人遭此劫數,叫兩聲,接著又是撕拉撕拉地叫。
狗的叫聲中,噠噠噠噠腳步聲響起,那腳步聲非常密集,卻又不是逃離的聲音,像是兩個人踮著腳尖下樓。
從頂樓到這裡,從這裡到摟外。
外面的路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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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落塵淵把帶血的刀往地上一扔,方青陽一看隻冒汗。
“放心好了,這血不是人血,明天早上之前就會蒸發掉。”
方青陽不知道說什麽,隻覺得落這家夥現在渾身都是戾氣。
“要不……我給你,用法術……祝福一下?消消邪氣,來,這個,淨心神咒。”
他抽出草稿本,
指著上面幾行字教落塵淵念下去。 太上台星……
……
……魄無喪傾。
落塵淵念完,搗蒜似的點頭,說聽完以後很有感覺。
“是吧。”方青陽合上草稿本,突然轉過來,似乎是有什麽心裡話,“塵淵啊,我原本想,這世界上確實有這麽多的不公,只要我做自己,別人就不會影響我,而如今呢遇到你,你能改變很多東西,所以我願意給你做堅實的後盾,我希望你能堅持下去,讓我們的周圍,變得很乾淨,人人都能夠坦誠相待,不再……麻木。”
落塵淵點頭,說人之初,性本善,凡惡念無不從惡鬼而來,數千年死去的怨,如今許多人的無惡不作,這是有關聯的。可是說不通,於是隻好斬惡。
“明天我帶你去看看那個女孩吧。”落塵淵接著說,“斬了她的惡以後,她的生活,會變得多乾淨。”
方青陽笑了,又看看刀上的血,心想放掉這些血,人的性格才會改變吧。
“另外,我們的組合,叫斬惡聯。”落塵淵說。
“好二啊!”方青陽站起身,“不過我喜歡。我點的外賣到了,啤酒,烤串,還有一些七零八碎的小吃,今晚不醉不歸!”
“歸啥呀,把你被子搬過來!”
方青陽看看塵淵,大概是想到了未來,點點頭,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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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疼,鑽心的疼。
女孩醒過來躺了好一會,總算是緩過來了。
睡了好長時間啊。
“嗚——”
歪頭看去,金毛坐在那裡搖尾巴,臉上掛了彩,眼淚乾在上面。
“你這是怎麽了你,走走走看醫生去。”
進房間隨便換了兩件衣服,抱著大狗就出門去,嘴裡叨叨著昨晚是不是進小偷了。橫衝直撞差點撞到兩個男孩,一個一身黑,一個紅白條紋衫加運動褲。
那兩個男孩嘴裡聊著什麽,她聽到一句“會沒事的”,心裡有些暖。
“從今往後,她不會再想起小時候的悲傷。”落塵淵說。
“日子會乾淨許多,對吧。”
落塵淵點點頭,帶著方過兩個轉角,去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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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醫給狗狗上了些藥以後,又叮囑幾句,說問題不大,回家靜養。女孩高興得很,對著狗說以後媽媽肯定鎖好門,再也不會讓小偷進來了。
到家時,只見門口堆了很多垃圾,甚至還有廁所裡的……門上貼著一張白紙,上面歪歪斜斜地寫著幾個大字:
癲婆滾去若原精神病院!
金毛嗅著,也許是覺著臭,連叫兩聲,聲似“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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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塵淵,你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這就要從幾個月前的那場根本說不通的事件開始了,當時我們這屆幾乎所有學生都瘋了,只剩下我逃出來……”
落塵淵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