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高灘市楊樹區,重圓學院,高架橋下。
狸花貓面露出惡鬼般的神態,手握最強業力橫刀因果——的仿製品,飄也似的走向那個醉漢。
醉漢叫潘陽文,今天本來是三個人一起出去吃燒烤,其中一個結了帳就說自己還想去轉轉,另一個上廁所讓他先走,於是他到了學校,心想在這裡坐會,晚點再找他們倆嘮嘮。他搖頭晃腦,他酒肉穿腸,他神魂顛倒,朦朧中看見高架橋那邊有個什麽東西走過來,興許是酒勁沒過,那人的身子一閃一閃,看不真切。
貓嘴中發出一陣一陣凶狠的“哈”聲,手中橫刀嗡嗡作響。
通靈·天地瞬——為自己製造約兩秒的時間空隙,在別人看來猶如閃現般的效果。
潘的眼邊浮現起一張貓臉,他才反應過來,那貓人便已舉起刀,刀明明沒有反光,他卻能看到他人頭落地的下一秒……
要死了!
似乎是回應這個人類的預想,貓揮刀作風聲,向脖頸砍去。
乒!
“可算是蹲到你了。”一個身影從天而降,木製短劍劈在橫刀上發出金屬般的聲音。雖然慶幸救下一個人,但這個青年心裡還是忍不住感歎:
“好重的手,好重的刀!”
他又掣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劃拉幾下,亮起的分明是個“炎”字。
面具下那雙眼瞪得老大,腳往後撤兩步,對著火花炸起默念道:
羅刹焰,通靈。
血樣熔岩向那團小火苗流去,貓人振刀,又繞去潘陽文背後。
“可惡,想得美!”
桃木劍擲出,青年看那熔流,已經化作黑煙,於是又掣一張符,寫上“坎”。
貓人睨著劍飛來,一指支著劍身,一個空翻到潘的旁邊,雙手持刀自下而上將血肉斬作兩截。
“你!”青年喊道。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貓人看一眼這個青年,走兩步上前,作嗅探狀,然後化作泡影。
青年懷疑是不是中了什麽幻術,如何呼喚自己都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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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喂!”
方青陽嚇了一跳,他才意識到自己分神有點久了,可當他看清楚叫他的人時他又嚇了一跳。
“怎滴,見鬼了?”那個小胖子笑得舒心,八字胡一抖一抖的。
“陽……文?”
“可不是麽,猜猜小爺昨晚幹啥去了?”
“你……你喝酒去了吧……”
“誒,猜的大差不差,吃燒烤去了,三個人一起去的,要不我把他們介紹給你,改天一起出去玩玩?”小胖子伸出大拇指晃了晃。
方青陽笑了,手在胖子身上摸了摸,嘴上說著好啊。
流感得到了控制,不過保險起見學校還是進行分批開學,方青陽、潘陽文幾個是第一批,順便做志願拿學分。當方青陽第一眼見到這個學校的時候,居然也不算特別失望。老師透露的這個校區很小,而且許多設施不太完全……如今看來,該有的都有,也算是松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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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夜,高架橋下。
貓臉人背手望著那條小河。
“你果然在這!”方青陽叫一聲。
貓臉人轉過來,貌似笑了,說你果然又來了。
“你對陽文做了什麽!還有沈鹹,他們兩個怎麽了!”
沈鹹是本地的,與方青陽認識以後,
為了早些和這位朋友熟識,竟提前來到學校幫忙做志願。可是近來他仿佛變了一個人,行事完全沒有以前那樣張揚,反而有些羞澀,方青陽不看還以為這家夥是發情了,一看沒想到這家夥的靈魂被“捅了一刀”! “嗯,他們兩個都有罪孽……”貓人開始講述他這麽做的原因。
“什麽?!”沒等方青陽恍然大悟,貓人卻先叫了起來,“你說沈鹹的靈魂還有條疤?!絕對不可能!我殺死的是他們的罪孽身,絕對不可能波及他們自己的靈魂!我來殺這個胖子的時候提前布置了領域,甚至知道你也在附近!你要不信我的話,你明天用你的術去看看潘陽文,絕不可能少一根汗毛!”
“你先別急,你先別急,”方按住貓人的肩膀,“我大概明白了,你不是在殺人,你是在殺死他們心中的惡念。至於沈鹹的惡念,曾經差點害死他的父親,那這麽說來,你沒能殺死他,這個惡念,又回到了沈鹹身上。這樣,明天我帶你去見沈鹹……”
“絕對不行!”貓人捂住臉,“如果惡鬼還在他身上,這麽去絕對打草驚蛇,大白天人多,萬一讓他隨便換個宿主逃了可就不好了。這樣,你明天再用靈眸看看,只要還在他身上,到了晚上你把他帶到這裡來,交給我動手就行。”
方青陽猶豫再三,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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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方青陽拍拍潘陽文的肩,去找沈鹹了。
潘又看看手上的飲料,自言自語道:
“請飲料還請這麽貴的。”
“嘿,沈鹹!”方青陽一下跳到那個帥氣大男孩的背上。
“誒呀,你這家夥,背不動你啦!”沈鹹嘴上說著,身體卻很誠實,把老友往上送了送。
“辛苦了小帥哥——”
“辛苦還往我背上跳,下來下來。”沈松了手,把方放下來,“有什麽事麽?這也沒到飯點啊。”
方把飲料丟給他就跑了。
邊跑邊出冷汗。
“你這家夥,下次給我買瓶百歲山得了!”
方青陽聽見了,回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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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沒了。”
“什麽?!”貓人嘟囔著,“那不是普通的鬼,那是羅刹鬼!這玩意兒對人的影響可比一般鬼厲害得多啊!”
“這個……算我一份吧,我在這裡守著,它下次出現我把它綁過來,我不想殺人,就交給你動手……”
貓的眼神極其鋒利,和方青陽對視的時候,把方青陽嚇得一哆嗦。
方青陽也不是沒見過這種東西的人,可居然還是抵不住。
貓卸下栩栩如生的貓臉,露出一張還算白淨的臉。
方一見這臉,有種難以言說的熟悉感。
“我也留在這。”
方看那人的背後隱隱約約有個巨大的虛影,虛影仿佛有千手,各揮舞著奇形怪狀的武器,口吐烈焰,眼射凶光。
“那……咱們以後就是夥伴了,請問大名?”
那人轉過來,眼睛裡已經沒有了鋒利。
“落塵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