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輯慢慢地站了起來,伸手在背後拔出來白虹寶劍,擺了個神門十三劍的起手式,準備應敵。
光明左使楊逍和青翼蝠王韋一笑見他年紀不大,處於絕地卻如此沉穩,微微露出驚訝之色。
青翼蝠王韋一笑首先沉不住氣,圓張大嘴,發出一道聲波,倏忽向後一躍,沒入黑暗之中不見。羅輯感受到他發出的聲波,知道這是定位用的,他一定是繞到旁邊準備偷襲,於是提高了警惕。
光明左使楊逍則如雄鷹般躍起在空中,直撲下來。人在空中,已經發出三枚暗器,兩枚帶著尖嘯聲擊向羅輯的胸前大穴,還有一枚則悄無聲息地擊向他的腳踝。
楊逍久經戰陣,足智多謀,不求立刻傷敵,而是先使他行動不便,然後慢慢泡製。
羅輯耳聰目明,使出梯雲縱身法,瞬息間向右前方突進三米,避開楊逍的暗器,同時讓韋一笑的定位聲波失效。看準楊逍在空中無法變向,一招“蒼松迎客”刺了過去。
楊逍人在空中,卻將左腿彈出,踏向劍身。此招似緩實快,羅輯將手一翻,劍刃向上。若是楊逍的左足踏上來,非得被斬斷不可。只是楊逍此招竟也藏著三個變化,只見他左足輕劃半圈,足尖已踢中劍脊。
羅輯隻覺一股大力湧來,白虹寶劍便脫手而出,凌空飛去。他大驚之下,反應也是極為迅速,直接從腰間拔出一枚匕首,當作暗器向楊逍射去。
若是旁人處在此種境地,必然不能幸免。然而楊逍是何等人物?縱橫江湖二十余年,除了明教教主陽頂天之外,未嘗一敗。羅輯初出茅廬,又豈能傷得到他?
只見楊逍在空中輕輕一個鷂子翻身,就將匕首避了過去,就勢伸出左掌向羅輯抓來。羅輯運起虎爪手,和楊逍對了一爪。
羅輯隻覺胸口如中鐵錘,劇痛無比,驚駭地發現楊逍的功力竟然深厚無比,甚至超過宋遠橋和俞蓮舟!
楊逍不待羅輯變招,隨即一翻手腕,即扣住羅輯的脈門,卻感覺有些滑不溜手,被他掙脫出去。
羅輯對武當的擒拿手和點穴手熟練之極,緊急時刻使出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將手腕抽了出去,卻也驚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自己尚不是楊逍的對手,即刻使出八步趕蟬的身法,急速後退。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的幾招交手兔起鶻落,瞬間便分出高下,羅輯失劍後退,楊逍穩穩落地。
看著羅輯後退,楊逍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雙手彈出,兩枚暗器再次襲來,卻是打向羅輯的兩側,讓他不能變換方向。
羅輯正幸運地以為楊逍失了準頭,忽然接收到定位聲波,這才知道韋一笑在後守株待兔。
他情知避不過去,大喝一聲,使個鐵板橋的身法,上身向後仰去,雙掌運起“震山掌”,帶起一股掌風,狠狠地拍去。
果不其然,韋一笑已經仗著絕頂輕功,遁到羅輯後方,一招寒冰綿掌拍了過來。在他看來,自己數十年功力,只需擊中,這個探子必無幸免。
羅輯已經領教過他的絕招,知道他的掌風冰冷,此刻運起武當九陽功護住心肺。只聽碰地一聲悶響,羅輯雙臂幾欲折斷,兩股寒冷真氣侵入身體,便似冰凍住了一般。
羅輯早已想好後招,上身就勢倒在地上,雙腿卻踢出九宮十八腿,襲擊韋一笑的上身。韋一笑一擊得手,並不和他糾纏,雙臂一張,將披風撐了起來,恰似張開一對蝙蝠翅膀,輕輕一扇,遠遠地飄了出去。
韋一笑發出尖銳的笑聲,道:“小子,你中了我的寒冰綿掌,一時三刻之內,便要全身血液化冰而死。哈哈!哈哈!”
羅輯心志堅定,雖然身受重傷,卻並不慌亂,一伸手,接住空中掉落的白虹寶劍,展開身法向遠處遁去。
楊逍叫道:“蝠王,你去擒下他。我在慶功宴上等你。”竟是轉身直接飛掠而去。
韋一笑尖聲笑道:“放心吧!我來陪他玩玩!”說著,像一隻蝙蝠在空中拍動翅膀,向羅輯飛來。
羅輯跑了數十步,忽然腳步一個踉蹌,跌倒在地。韋一笑再次笑道:“小子,你跑得越快,寒冰真氣就發作得越快,死得越快!還是趕快束手就擒,老實交待,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羅輯不說話,只是暗暗運氣調息,猛地發力,向前方奔去,忽然轉了一個方向,徑直衝向懸崖。
韋一笑叫道:“雕蟲小技,垂死掙扎!爺爺懶得和你玩了,拿命來!”將翅膀一收,從空中直直俯衝下來。
羅輯聽聲辨位,待得韋一笑快到身邊,猛然轉身,一招白虹貫日,將白虹寶劍脫手甩了出去。
韋一笑見他氣息沉穩、雙臂有力,兩眼炯炯有神,情知中計,連忙一個翻滾,躲開寶劍,左袖卻被劃開一道口子,暫時失去空中飛行的能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羅輯跳下懸崖,沒入黑暗之中。
韋一笑久經沙場,心態沉穩如老狗,當下也不生氣。走過去撿起白虹寶劍,仔細打量一番,驚訝地叫道:“這不是鷹王的佩劍嗎?聽說給了武當派俞岱岩。剛才這人想必是武當弟子,隻不知是哪一個?為何要夜探我明教?”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信號棒,正要拉響,忽然停下,想道:“我明教現今風雨飄搖,正是多事之秋。張三豐那老頭極為護短,鷹王都敗在他手下。如果我們傷了這個少年,張三豐殺上光明頂,我和楊逍可抵擋不住。”深歎一口氣,又將信號棒放入懷中,搖頭感歎,“自從陽教主失蹤之後,我明教再不複往日威勢,竟連抓一個武當小賊都投鼠忌器。”轉身慢慢向慶功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