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臨雲坊市。
未時!
周旭徜徉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起來很悠閑的樣子。
自從在那使毒蛛的漢子手中得到儲物袋後,這半個月周旭螞蟻搬家似的往坊市搬運碎玉靈谷進行售賣。
到今日總算把該出售的部分全部售罄,他也終於有時間閑轉松散松散。
此次共計出售碎玉靈谷一萬五千斤,計得靈玉三十枚。
加上原有的和從使毒蛛漢子那裡得來的,讓周旭擁有的靈玉第一次突破了五十枚的大關!
從周旭開始在玉府之內種植碎玉靈稻,到現在售賣完畢差不多是整一年的時間,所以這五十枚靈玉算是他一年的收入。
五十枚靈玉是個什麽樣的概念?
在臨雲坊市討生活的人,百分之八十每年賺的靈玉都在十五枚左右。
也就是說周旭一年賺的靈玉,比大部分人三年賺的還要多!
這還不算他還有很多血羽雞蛋沒出售,如果都賣了,還要再多出一部分來。
不過那部分賣血羽雞蛋的錢,周旭是準備用來投入購買傀儡之類的,算是更新設備的費用,就不算到利潤裡面去了。
現在周旭走在路上,仿佛能聽見儲物袋裡的靈玉在叮當碰撞;此刻他的心情,就跟喝了蜜糖水一樣滿足……
有錢的感覺真好啊!
他走在坊市的大街上,看到許多雜役為生活奔波……
他們因操勞而導致略顯佝僂的腰和風吹日曬造就的滄桑的臉,是那樣的“寫實”。
簡直就像作品裡刻畫的一樣!
但事實上這就是修真世界底層修士真實的生活場景,是“活著”這兩個字的真實寫照。
當然,沒人願意這樣“真實”的活著。
……最起碼周旭不願意。
他要活成人們想象中的樣子。
那個詞怎麽說來著?
權貴!
“權”現在周旭是達不到,但起碼也得先混一個“貴”字,富貴的貴。
那麽說周旭一直以來追求的不都是問道長生嗎,為什麽又開始貪戀紅塵富貴了?
事實上這並不衝突。
周旭追求的長生也得是逍遙的長生。
如果是苦逼的長生、甚至是受氣的長生……
那不成自討苦吃了嘛。
還是一直吃苦那種。
那這樣的長生,還有什麽好追求的?
此刻周旭由衷的感謝玉府當初的建造者。
若他沒有玉府,幾年之後他周旭或許也將會淪為青陽宗眾多雜役中的一員。
不但無望追求長生大道,還得每日為生活奔波操勞……
到最後身化一抔黃土,再無知覺!
在心裡小小的感慨了一番後,周旭把注意力轉移到街面上。
現在他兜裡揣著大把的靈玉,逛街也感覺比之前有意思了。
這臨雲坊市是方圓千裡之內最大的坊市,天南海北的貨物像百川入海一般匯聚到這裡。
幾百裡內的山貨,幾百裡外的海貨……更有遠至幾千裡外的貨物在這裡也有售賣。
像周旭計劃中準備購買的傀儡之物,就是產自遙遠的“神機閣。”
神機閣也是玄武國三大宗門之一,盛產各種傀儡之物,宗門功法亦是以操禦傀儡為主,術法則以製作各種傀儡為主。
周旭雖沒去過神機閣,但知曉神機閣位於玄武國北州,與位於玄武國南州的青陽宗跨州分立,
想來三五千裡的距離應該是有的。 連那麽遠的神機閣都在臨雲坊市設有店鋪,就能知曉這臨雲坊市的規模有多麽的大了!
更有甚者,周旭還曾聽聞連遠在萬裡之外的亂星海行商、有時都會來臨雲坊市售貨和購貨。
這可就真有點難以想象了,要知那亂星海和玄武國之間可是隔著大海的,怎麽也得有個萬裡之遙吧!
當然這些也只是周旭偶然間聽過別人這樣說起過,他本人以前來坊市的次數不多,所以還並未親眼所見過所謂的亂星海行商。
對玄武國來說那亂星海之地肯定是屬於異域了。
周旭自然也有心見見這方世界裡的異域究竟是何種風情?
只是他現在修為還太低,一切還要以修行為主,沒太多時間來坊市閑逛,更沒時間也沒能力遠渡重洋去瀏覽異域他鄉。
等什麽時候他不再為修為所束縛,一定要將這方世界轉個遍,看看這方世界和之前的藍星究竟有多少不同……
周旭胡思亂想的走在路上,忽然看見路旁有賣珍果的小販,那些珍果都用簽子穿著,乍一看就好似藍星的糖葫蘆一般。
在異鄉看見此物,周旭索性取一顆靈晶買了兩串,拿在手中邊吃邊逛。
那串兒上的珍果有數種,外觀顏色各不相同,吃起來也口味各異。
周旭比較得意酸酸甜甜的那種,吃起來仿佛藍星的橘子味道。
正吃著逛著,周旭忽然在街上看到了熟人。
說是熟人其實也不那麽相熟,就是那日傍晚時遇見過的齊師兄齊霄。
他見齊霄此時蹲坐在街邊一角,身前放著個灰布,布上擺著個儲物袋。
灰布上還有白色粉筆寫下的字跡,那字倒是寫的極好!
“出售自用儲物袋,原價三十六枚靈玉購得,自用兩年,現價二十枚靈玉出售。”
周旭初見有些納悶。
這位齊師兄那日不是跟著何朝陽去做那個三十靈晶的外差了嗎,怎麽如今倒在這裡賣起了儲物袋來了?
再看那齊霄此時低眉順眼,面色晦暗,精神很是萎靡……周旭這時心中有了些猜測,“許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吧……”
這齊霄長相敦厚,性格也不是跳脫之人,說實話不太適合乾這種擺攤的營生。
估計他是連吆喝也不敢或不願,所以才把話都寫在了灰布之上,做一個“願者上鉤”的買賣。
只是這樣的話,他這筆買賣未必能做的成。
本來他待的位置就偏僻,少有幾個行人路過他的攤位,也不多做停留;
偶有一個停下,也是把價壓到極低,甚至上來就砍一半,這價格齊霄如何能答應。
周旭一看便知那少有的幾個砍價的就是想著賺便宜來的。
若是對方家中出了急事立等著錢用,沒辦法就賣了,那人就此也能得一便宜。
若是對方不賣,那人也不虧什麽,左右不過是遞個價的事兒,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周旭在旁邊看了半晌,見齊霄那邊實在是沒什麽生意,便施施然走了過去。
他來到齊霄的攤位之前,將身蹲下與那齊霄齊平。
到這時齊霄才豁然看見周旭,也不知他神思不主的正在想著些什麽。
“齊師兄欲出售這自用的儲物袋?”周旭衝對方笑笑,當先開口問道。
齊霄見對方知曉自己姓氏, 他卻隻覺得對方面熟,一時間想不起對方姓甚名誰。
不過對方既然以兄相稱,那麽想必是哪一屆的師弟。
“這位師弟,愚兄確實要出售這自用的儲物袋,請問師弟是否有意購買?”
接著他又快速補了一句,“師弟若有意,愚兄可讓價一二靈玉,再多也是不行了,且不可和剛那幾個一般,十個八個靈玉就要將此物帶走。”
聽了這話,周旭真覺得這位齊師兄有些憨憨,他既有意讓利給師弟,又怕自己吃虧太多,所以把兩頭的話都給說了。
他笑了笑道:“師兄你想的差了,這儲物袋自用兩年,現在賣二十靈玉倒也公道,師弟我並沒有想著和你還價。”
周旭略頓了頓,“不過師弟我有一事想請教,若師兄能答覆於我,我便將這儲物袋現價購買了,你看如何?”
“請教?”齊霄疑惑的看著周旭,不知對方想從自己這裡知道些什麽。
“還請師弟先言明,否則愚兄我不好答應的。”齊霄老實說道。
他明明急著賣儲物袋,卻沒有先一口答應,這倒在周旭心裡給對方又加了一分。
周旭看了看周圍,道:“師兄,這裡並非說話之所……”說著周旭一指不遠處的酒家“醉仙樓”,咱們去那,邊吃邊聊如何?
“這……”
齊霄想說“這合適嗎?”
他有些怕吃了對方的嘴短。
但架不住周旭已經幫他包起了灰布,整個塞進了他的懷中。
然後拉著他向醉仙樓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