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蜘蛛足有碗口大小,渾身布滿半寸長的黑毛好似倒插的鋼針一般;
八根蛛腿節肢交錯,下半段就像縮小的長矛,尖端看著就那麽鋒銳;
一雙蛛眼鼓出了面部,放著邪光,此時正盯著周旭,伏身屈足做欲彈射飛撲狀。
周旭哪裡能想到對方一個爛賭棍居然還豢養了靈蟲,並且還是以毒性著稱的蜘蛛靈蟲。
這下當即不敢再踢對方,否則一個不小心被對方的毒蛛咬到,萬一破了自己的防禦,豈不是要吃大虧。
那賭棍放出靈蟲後,伸手衝周旭一指,“黑風,給我弄死他!”
那蜘蛛靈蟲甚是通人性,居然能夠聽懂人言。
賭棍的話音未落,那大黑蜘蛛已經張口噴了一股黑糊糊的毒液出來。
周旭哪裡敢讓那蜘蛛毒液沾身,心念一動二層氣甲術發動,全身頓時呈現淡金之色,先做一重保護。
接著出右腳一勾,將肉蛋兒的鞍韉勾在了半空,擋下那股毒液。
那大黑蜘蛛在噴出一口毒液後,八條蛛腿用力一彈,向著周旭面門直撲了過來。
周旭見狀,抄起還在半空中的鞍韉照著蜘蛛就是一磕,正拍在蜘蛛身上。
他現在動一動就幾百斤的力氣,那蜘蛛在空中又無處借力,頓時就被磕飛了出去。
周旭這時卻已將鞍韉撒手,俯身角力搬起一塊磨盤大的礁石,對準大黑蜘蛛就砸了下去!
那蜘蛛剛剛落地就被磨盤大的礁石砸中,即便它是靈蟲,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
在砰的一聲後,頓時黑血四濺,碎了個稀爛,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旭急退,不讓黑血沾染到身上半點。
這時那邊的賭棍在蜘蛛靈蟲被砸爛後,忽然開始抱頭在地上不住翻滾,同時嘴裡還不斷的嗚哇濫叫,看起來極度痛苦的樣子。
賭棍狀若瘋魔的樣子使得幾人怔住,連他那同伴都顧不得斷掉的右臂疼痛,一臉茫然的看向他。
周旭開始還以為對方見靈蟲被滅,沒了手段,在故意裝瘋賣傻。
後來發現不是。
那賭棍已經開始抽搐了!
周旭見對方這幅鬼樣子,沒了再收拾對方的心思,瞥了一眼另外二人。
“帶上他,滾!”
那二人初時被周旭一看,嚇得渾身哆嗦。
待聽明白了對方是讓他們“滾”後,立刻如蒙大赦一般!
也不敢多看周旭一眼,忙一邊一個架起那賭棍,連滾帶爬的跑向礁石島另一側。
那三人在另一側稍緩了緩,這時那賭棍抽搐的也差了。
周旭見對方應該死不了,心下稍定,對方如果真死了,他也有許多麻煩。
畢竟他也不是嗜殺之人,若不是危及自身性命的情況,沒必要弄死對方。
至於說怕不怕對方報復?
若是連這麽個小角色的報復都怕,以後還怎麽闖蕩偌大的修真界!
這時那賭棍勉強能開口了,三人忙召回各自的遊鯤獸,騎上遠遠的離開了。
周旭待那三人飛遠,將目光收回,轉而看向賭棍之前躺倒的那處。
在那裡,一個掌心大小的袋子,安然的躺在地上。
那物周旭識得,正是他心心念念許久、也是賭棍之前用來裝那靈蟲的靈獸袋!
剛才那賭棍在地上抱頭翻滾,無暇顧及別的,拿在手中的靈獸袋就掉在了地上。
後來那兩個架著賭棍連滾帶爬的離開,
也沒人顧得上去撿這物。 如今這不是便宜了周旭!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餓了就有人給包餃子,瞌睡了就有人給送枕頭來。
不過周旭怕那儲物袋上有余毒,不敢直接用手接觸,而是用兩片礁石夾了。
又將肉蛋兒喚回來,給它套上鞍韉,周旭也飛離了這處礁石島。
他騎乘肉蛋兒遠遠的飛離了那處礁石島,又尋了個別處,這才再次落地。
給肉蛋兒卸了鞍韉,讓它自去海中覓食,周旭自己則是用石片夾著那靈獸袋用海水洗了又洗,涮了又涮。
直到將那靈獸袋徹底洗淨,這才運起氣甲術將其拿在了手中。
他之前在坊市試用過儲物袋,知道其的使用方法和玉簡差不多,只需將少許先天精氣注入,便可以與儲物袋建立連接。
那賭棍的修為比之周旭多有不如,他輕易的就抹去了對方留在儲物袋上的靈力印記,然後用內視之法向袋內看去。
就見裡面再沒有了那種大黑蜘蛛,有的兩個瓷瓶,幾顆靈玉和一塊玉簡,靈晶倒是有很多的樣子。
靈獸袋之所以能盛裝靈獸和其它物品,是因為袋子裡面是複合結構。
不過這靈獸袋裡面的空間不大,總共也就一個立方左右的樣子,被分隔成兩部分後,每部分就只有將近半個立方。
好在裝靈獸那部分也可以用來裝其它物品,整體來說這儲物袋大是不算很大,但足夠周旭眼前之用了。
周旭將袋口向下,心念一動,嘩啦啦的將靈獸袋內的所有物品都倒在了地上。
倒完之後還下意識的抖了抖手中的靈獸袋,唯恐倒不乾淨一般。
周旭倒轉袋子抖了又抖,發現自己確實沒看錯,裡面就是只有這幾樣物品。
那兩個瓷瓶他沒去碰,裡面裝的應該是某種丹藥之類的玩意,但他不確定是什麽丹藥,也不知有毒沒毒,故而乾脆不去碰它。
他先把那七顆靈玉拾起又裝回了儲物袋之內,接著查起了地上的靈晶。
這一查才發現,居然有三百七十二顆,不想那賭棍還有點身家,算起來有將近十一顆靈玉了。
不過現在都是他周旭的了!
接著周旭又把自己的靈玉和靈晶裝進了儲物袋之內。
他掂了掂儲物袋,一邊感受著“金錢”沉甸甸的重量,一邊想到“真方便啊!”
有了這儲物袋,他以後就可以一次多帶些貨物去坊市售賣了。
事實上儲物袋是只有自身重量的,不管裝進去多少東西,該多重還是多重。
在美滋滋的把玩兒了一陣新到手的儲物袋後,周旭這才把它揣進了懷裡。
不過他並沒有把它和玉佩放在一起,而是放到了另一側。
最後,周旭才拾起那張玉簡,查看起裡面的內容來。
良久之後,周旭將頭抬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玉簡之內記述的竟然是一門名為《神契之法》的禦獸法門。
周旭之前只聽說過“血契之法”禦獸。
血契之法是通過“喂食”靈獸自身精血的方式和靈獸達成血契。
這個“喂食”不是真的喂給靈獸吃,而是將自身精血打入靈獸體內,使其和靈獸自身血液相融。
當然這是個緩慢的過程,就如同修士祭煉法器那般年深日久方能圓轉如意、如臂使指。
而這玉簡中記述的“神契之法”則是不同。
其是分出修士的部分神魂在靈獸腦海中種下神魂印記。
這樣獸主只要和靈獸完成了“神魂契約”,則立刻便能讓靈獸聽命。
這樣的法門周旭之前真是聞所未聞!
想修士的神魂是何等的重要,平時想盡辦法蘊養還來不及,又怎麽可能分出一部分去給靈獸?
再說便是那相對溫和的血契之法,也需要修士築基後方能對靈獸施展,否則便影響煉精化氣,無法築基。
溫和的法門尚且可能導致如此嚴重的後果,想那神契之法的後果自然會更加嚴重了!
現在周旭知道為何之前那賭棍在蜘蛛死的時候會那般痛苦了。
想必他二者神魂相連,靈蟲死去,獸主也跟著受牽連,所以才會失了智一般在地上抽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