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中院上空,有一“大鶴”緩緩飛行,鶴背上坐的正是周旭和那代課師兄。
因大事已畢,所以二人現在不需著急,隻緩緩而行,於空中遍覽青陽中院景色。
這時周旭對那人抱拳施禮道:“還沒請教師兄名諱。”
那人微微一笑,“師弟不需這般鄭重,你叫我吳重師兄,或者乾脆叫吳師兄便好。”
周旭聽了立刻道:“師弟周旭,見過吳師兄。”
那叫吳重的,見周旭依然這般客氣鄭重,也不以為意。
這吳重生的面目方正,頗有一股正氣在身,且面上常帶笑,給人一種好接觸的感覺。
周旭兩世為人,骨子裡始終都有一股“痞氣”在身,但卻很是敬重這種一眼看去就是走正道的好人。
這時那吳重一拍腰間儲物袋,取出一張玉簡遞給周旭。
“周師弟,此物於我已無用,便送了你吧,省去你等會再花費靈玉去買。”
周旭略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將玉簡接過,很明顯對方有交好他的意思,他不能不給對方面子。
“周旭謝過師兄!”
說罷了這句,周旭將心神沉入玉簡之內,用內視之法觀看後得知。
原來這玉簡內是一張地圖,上面標注了青陽中院諸多院落以及各職能之所。
像執事殿、藏經閣、內部小坊市等的,在其上都有標注,十分詳細。
這時那吳重又對周旭說道:“師弟如今築基成功,可以到青陽中院擇一院落居住,此為宗門福利,師弟不需客氣。”
說實話周旭早就盼著這個了!
他在青陽下院之時,只有一間“宿舍”,出入玉府有諸多不便。
如今能在青陽中院擁有自己的院落,這樣一來就好太多了,可以做到躲進小院成一統,不問冬夏與春秋。
周旭見玉簡內有些院落呈紅色,有些是綠色,頗為不解其意。
那吳重察言觀色,便猜到了此事,主動給周旭解釋了起來。
“周師弟,那些標注紅色的院落,乃是現在有人居住的,而那些綠色的則是無人居住的。”
“原來如此,多謝師兄解惑。”
這時吳重又補充到,“因師弟你已經築基成功,如果中意那標注為紅色的院落,也可以去談,若主人並未築基,師弟可請其搬離後自己入住。”
“居然還可以這樣!”周旭聽了後一時啞然,修真界等級森嚴可見一斑!
吳重見周旭有些愣住,有些意味深長的對周旭道:“周旭師弟,雖然宗門某些方面會鼓勵弟子競爭,不過那也只是為刺激眾人努力修行之用,無論何時師弟都要記得,青陽宗畢竟是正道宗門!”
他並沒有繼續往下說,不過周旭已經明白吳重的言外之意,“不要把路走窄了!”
“周旭謹遵師兄教誨,並不會去無故搶奪其他弟子的院落,且周旭本也不是橫行霸道之人,這點還請師兄放心。”
吳重聽了笑笑,卻不再就這個話題繼續,而是換了話題道:“如此師弟可先擇定一處院落。
為兄這就帶你去往內執事殿換取腰牌、服裝等物,到了那裡後師弟可直接敲定院落,也算比其他人先行一步。”
說罷,吳重眼中露出少許狡黠之色。
周旭見這位吳師兄並非表面看去那般古板,不禁也是會心一笑,“多謝師兄。”
說罷周旭和吳重告了一下罪,然後急哄哄的將心神沉入玉簡,
開始挑選起院落來。 只是到最後,周旭卻並沒有挑選那些看上去位置就極好,或者一眼看去位置就極偏僻的院落,而是挑選了“深陷重圍”的“丁十四號院。”
周旭有玉府,所以並不如何依賴院中的靈氣來修行。
而那些位置極好的院落,可能會引發事端;即便不引發事端,也會時常受到打擾,畢竟青陽宗鼓勵弟子擇院。
而一眼看去就極偏僻的也不行。怕不是心裡有鬼,否則為何要去這等偏僻之所?
即便用性格孤僻、不喜打擾為借口,也會貼了標簽,無形中加深別人對他的關注。
越是身上有秘密,越要顯得普通,畢竟大隱隱於市,小隱才隱於野。
之後吳重帶著周旭來到內執事殿,在這裡更換了腰牌,領了八套白色法袍,又敲定了丁十四號院。
那院落現在空閑,隨時都可以搬進去。
吳重見周旭選了這樣一座並不突出的院落,多少有些疑惑,因為常規心理肯定是選擇乙字開頭的院落或者丙字開頭的院落。
至於甲字開頭的那一百座院落,基本上常年不空,所以想選也沒得選的。
不過吳重並沒有說什麽或者給出什麽建議,而是忽然提醒周旭道:“師弟不是還有一顆築基丹未服用嗎?如師弟有意,也可以用築基丹在這換取物品或者宗門功勞點。”
他把“功勞點”幾個字說的略微重了一些,並且怕周旭不懂,還特意補充道:“周師弟你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這宗門功勞點對咱們青陽弟子極為重要,可以換取包括功法、術法、法器、資源等許多好物。”
“且只有這次,可以在內執事殿換取功勞點,以後師弟要再想獲得功勞點,就得去外執事殿做任務才能獲取了。”
吳重說了這許多,周旭如何還能不知這“功勞點”就是其之前提到的“好物。”
周旭此時已經有五分相信吳重。
畢竟二人之間既沒有矛盾也沒有利益瓜葛,對方完全沒有必要騙他。
再說這一路行來,對方一直在向他示好,也沒有理由此時在築基丹的問題是做手腳。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築基丹只是一次性丹藥,服用完全沒有換取功勞點劃算。
於是當即取出那裝有築基丹的瓷瓶,先是對吳重謝道,“謝師兄提醒”,然後才將瓷瓶向當值弟子遞上。
那內執事殿當值的弟子可能是認識吳重,所以之前一直與其親近,沒話也找話聊上許多,對周旭則是不十分的搭理。
當然也不是完全的不搭理,畢竟周旭是吳重帶過來的,他裝也要裝著給三分薄面。
直到周旭將築基丹遞上,那當值弟子的態度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周旭撓頭,不解這人哪裡學的變臉,又為何要突然變臉。
吳重卻也只是微笑,並不多做解釋。
那當值弟子笑著甚至略帶著些討好的問周旭道:“這位世兄,是要用築基丹換取功勞點嗎?對世兄來說,這確是十分劃算。”
周旭遞上的築基丹是宗門配發的,那人不需如何檢測,一看便知是真。
並且那人還討了個巧,他修為要高於周旭,所以不便以兄稱之,但他討巧用了個凡俗常用的“世兄”,這一來就顯得二人親近了一些。
周旭心內暗歎,“何也?何哉!”
不過面上肯定不能表露出來半點。
也是滿臉堆笑的回道:“有勞師兄!”
“就依我吳師兄之言,換取功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