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院八十八號院。
靜室之內,周旭依然安坐,只是此時周身內外都已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外表看去,周旭此時已不再是那副形銷骨立的模樣,不但乾癟的肌肉再次隆起,連肌膚也變得滑嫩有光澤。
其人看上去甚至比之前年輕了許多,三十歲的年紀,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的樣貌,若非骨相依舊,便是熟人也難認得。
之所以會發生這番變化,全賴法力滋養之故。
天地靈氣本就滋養肉身,這也是那些久居靈氣盎然之地的人、即便不修行也相對年輕和健壯的原因。
再加之築基開始之後,體內先天精氣和新吸收的天地靈氣向法力轉化,這法力於人最是有益,有益氣、培血、養神之功效。
如此這般,也就使得周旭能肉身茁壯,返老還童了。
噫!不能再稱之為肉身,體內已經有了法力滋養,此時已是真正的“法身”了。
現在周旭的體內,也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首先就是後天紫府成型。
這於丹田大穴上開辟的後天紫府,不僅是法力袋囊那麽簡單。
紫府之內自成空間,以後不僅可以用來蘊養法寶,大能之士的紫府空間裡甚至可以自成一界,演化萬千生靈。
紫府之外也會新生出千萬條脈絡,溝通連接原有的十二正經又奇經八脈。
並且這個過程是持續的,以後接觸了新的功法和術法,都會開辟新的脈絡以做法力流通的通道。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脈絡,修士才能運行功法、施展術法。
那些令人生羨之事、經天緯地隻之能,就是通過這些脈絡中流通的法力才能得以實現。
此刻在周旭的紫府之內,天際雨雲深厚,大雨持續滂沱……如此幾日後,地面上已經出現了許多淺淺水窪。
這些水窪現在還各自獨立,並不連接,但只要雨水持續下落,最終會連接到一起,形成小小湖泊。
七日後,外面聚靈法陣關閉,天地靈氣已經不複之前那般濃鬱,但這魚龍院裡本身靈氣相較別處也要濃鬱。
所以周旭並未急著出關,而是吞下一顆辟谷丹後繼續在這裡吸納天地靈氣進行煉化。
至於說離開此處去到玉府之內修行,周旭沒那麽想過,大家都不出關,就他出關,豈不是特立獨行,引人注意。
在這魚龍院內周旭自然更不敢去到玉府之內。
誰知現在有幾多人盯著這魚龍院、誰又知這魚龍院內都有何種禁製法陣,便是有上一兩個起到監控作用的法陣也是正常。
所以周旭隻安心在魚龍院內正常修行,他此時築基已畢,憑添了二百年壽元,以後有的是時間去玉府之內,不必急於這一時。
那顆築基丹,此時已經被周旭收入了儲物袋中,其實此物就是一含有海量靈氣的丹藥。
未築基的修士吞服此物,可借助其內藥力衝關築基;築基已成的修士也可以吞服此物進行煉化、增添法力。
不過因來時那禦鶴之人曾提醒過他,若是能不吞服便不吞服,可以憑借此丹和宗門換取好物。
那人沒具體言明“好物”是什麽,但周旭想既然能被正式弟子稱為好物,必定不是凡品。
所以他便將築基丹暫且留下,待出去看後,若沒有中意之物,再吞服煉化不遲。
至於說把築基丹出售換錢,換他個八千一萬的靈玉,周旭沒有這般想過。
他現在不缺靈玉,
小店雖然不能說日進鬥金,但足夠周旭日常修行之用。 且玉府還可以進行再開發,財這方面,周旭不需發愁。
現在周旭安坐在蒲團之上,閉目存神,努力運行《青陽訣》一層功法。
這《青陽訣》實際是整套功法,後青陽老祖及後輩掌座為了適合門下弟子修行,所以才將其分成數層。
所以《青陽訣》一層不僅可以煉化先天精氣,也可煉化天地靈氣為法力。
只不過進度上會較二層功法緩慢一些,但築基之始恰恰要緩緩的來,就如春苗剛發,切不可拔苗助長。
現在周旭紫府之內已不再大雨滂沱,而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
此雨最利潤物,年深日久不但能催發新芽成大樹,亦能催化小流成江河,最終匯聚成湖泊。
青陽泰院之內,道純真人面色默然,其余二人也不發聲,一內一外二童子更是喘氣也不敢大聲。
直到許久之後,還是那李浩然謂然歎道:“倒也不算出乎預料。”
“正式弟子八十六人有十二人自然築基;外門弟子六人中也有一人自然築基,此狀大致與往年同,甚至還要稍好一些。”
這邊蕭逸才聽了,接話到,“就是不知最後有多少人能走出魚龍院……”
他這話使得李浩然也再無話可說。
築基是有死亡可能的,每年都有部分弟子最終是被人抬出的魚龍院。
誰也不知這些衝關失敗、最後死亡的人在臨終前是何感想?不過讓他們再選一次的話,他們依然會選擇衝關築基。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追求就能解釋的,伴隨其間的還有巨大的欲望。
修道就能解了凡心嗎?
恰恰相反!
在接觸了全新的世界,見識過大能之士的通天徹地之能後,只會讓人更加貪婪。
這欲望,無法阻擋!
修真日短!
眨眼間一年時間已過,今朝就是開龍門的日子。
當初那些送新人入魚龍院的青陽弟子,已經再次站到了各院門外。
隨著蕭逸才真人一聲令下,魚龍院百余門戶齊齊洞開。
那些站在門外的青陽弟子齊聲呼和,“諸弟子出,去首院拜見座師!”
周旭聽見外面呼喊,整身形來到門外,見外面站的正是當初送他來此那人。
見了周旭的氣象,那人當先開口道:“恭喜師弟,自此正式拜入門中,踏上大道之途!”
周旭依舊謙遜,先行禮,後開言,“還要多謝師兄之前點撥,周旭平生謹記,永不敢忘!”
那弟子頗為和善,性格也好,並不和周旭虛情假意的矯情, 說些什麽不需如此之類的話。
隻將手來拉周旭胳膊,“師弟同我去見座師。”
說罷取出那件紙鶴法器,法力注入之下又化作丈余大小的一隻飛鶴。
二人踩清風同上鶴背,奔魚龍院首院而行。
因那八十八號院距離較遠,所以周旭到的時候,看見首院之內已經站了許多人,大概有個四十幾個的樣子。
眾人一個個喜氣洋洋,那面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或許也沒想過去藏。
魚躍龍門,一朝翻身!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人生如此,何其幸哉!
待那人將周旭送到後,便退至周旭身後,其他人也是如此。
這時有執事向高台上的蕭逸才真人稟報:人齊。
蕭逸才聽了微微點頭,便有另一執事上前高聲道:“眾新晉弟子,拜座師!”
所謂座師,並非真正師父,與凡俗考官有些類似,這些弟子則是“門生。”
眾人聽了,紛紛行大禮,口中高喊:“弟子拜見座師,拜見蕭師叔!”
修士並不以年齡論,修為增、輩分長,此後下院那些記名弟子再見到周旭,也要喊一聲“師叔”了。
蕭逸才待眾人行過三次禮後,這才再次開口。
除了說些祝賀的話,還說明現在站在他們身後的就是各人的代課師兄,接下來會幫助他們辦理一應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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