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一些往事
“生你還不如生塊兒叉燒。”這話本是氣話、玩笑話。然而放在蘇峨眉嘴中,卻讓人感覺不出半分玩笑之意,好像對方心中就是這樣想的。
“我這個人,一生言必信,行必果。自己出口許下的諾言,絕不自己食之。”蘇峨眉面無表情地說道,“年輕之時,我父母闖幽祟秘境,身中奇毒。我曾放出話來,若能救我父母,我便答應對方三個我能做到的條件。哪怕是違背本心,殺人放火亦可。”
“後來,王盤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前夫,辛苦采來了11種珍稀藥物,為我父母解了毒。”她的面龐上露出回憶之色,“他的第一個條件就是,與我結婚。”
眾人聞言,面色都有些怪異。
“他一直喜歡我,我是知道的。不過就算他不喜歡我,我亦會答應他的條件。”蘇峨眉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根長長的磨牙棒,輕輕一拋,幾隻邊牧滾成了一團,毛毛亂飛。
“不過可惜,我並不喜歡他。能做到的,也只有對他保持尊重而已。如此過了幾年,他承受不住,提出了第二個條件,那便是我為他生一個孩子,讓他有一個念想。然後他可以與我離婚。”蘇峨眉淡淡說道。
眾人聽呆了。
“那王盤是...”
“就是你們想的那樣。”蘇峨眉平靜地說道。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總感覺這一家子好亂的樣子。
蘇峨眉看著眾人的樣子,竟輕輕地歎了口氣:“我自小感情淡漠,當時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個孩子,或許能夠讓我變得正常點。但王盤的體質並不適合成為幽祟行者,在他小時候,我曾帶了他一段時間,一直沒能讓他入門,也就厭了。後來,那孩子一直跟他爸生活,跟我也沒什麽感情。後來他漸漸紈絝,我與他的聯系更是少了。”
她看向窗外,眼神逐漸悠遠起來:“我不能說討厭王盤與他的父親,但有一說一,他們並沒有走入我的內心,在我看來,他們的分量甚至比不上我這五條狗狗。我知道或許以世人的觀點來看,我不是個稱職的母親,但...”
“我不在乎,”她輕輕地搖頭,“你們去將殺死王盤的幽祟抓住。誰抓住它,我就答應誰一個條件。我與王盤的因果,便也結了。”
...
“你究竟是誰?”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看著前方渾身所在鬥篷中的神秘人,目露忌憚之色。
“我是誰並不重要,”鬥篷人搖了搖頭,“重要的是,我想要與王先生你談一筆交易。”
“交易?”王無畏冷哼,“我甚至都不認識你。”
對方的鬥篷人鞠了一躬,開口道:“我手下的幽祟殺了貴公子。”
王無畏聞言,沉默了。
這沉默持續了足足兩分鍾,就在鬥篷人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王無畏突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接著,一股煊赫的氣焰從他身上層層綻放開來。
他的面容猙獰,絢麗的氣焰不斷扭曲、凝結,在他面龐上化作一張惡鬼面具。
“我很好奇,你是什麽敢來見我的...”他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一雙眼眸宛如餓虎般逼視著對方。
“我無意與你為敵,王先生,這純粹是意外事件。作為賠禮,我可以付出一隻旅夜級的幽祟。”鬥篷人語氣很是低沉。
“旅夜級幽祟...”王無畏哈哈大笑,“在你眼中,我兒就值一隻旅夜級幽祟是嗎?你拿命來賠我吧!”
說著,
也不等對方繼續開口,一條火焰長龍便從他臉上的惡鬼面具中噴出,凶厲地殺向對方。 一時之間,此地的溫度,陡然上升...
...
“總感覺她剛剛不像是在談她的兒子,而是在談路邊陌生的貓貓狗狗。“離開了別墅區之後,凌異歎了口氣,心情有些複雜地說道。
“越是高等級的幽祟行者,就越難以將其當做常人來看,他們的思維、眼界、能力,與尋常人簡直就是兩個物種。”諸葛觀瀾歎了口氣,“我諸葛家曾有一位先祖,本來在幽祟之力的修行上遠超常人,天資縱橫,家中本來將他當做下一任家主來培養。然而某一日,他突然失蹤,後來才知道他深入幽祟秘境,采來了一株珍奇靈藥...”
說著,她的表情逐漸詭異起來:“然後向一隻白鹿求婚了。”
眾人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接著不約而同地岔開了這個話題。
“說起來,剛剛蘇前輩將王盤父親的電話告訴我們了,我們是要先打給他,還是先去第三個死者家中?”南宮守發問道。
“還是先給王前輩打電話吧。這種前輩高人總是很忙的。”魏微微說道。
不多時,電話順利接通。
“你們是誰?”電話那頭氣喘籲籲地說道。
眾人說明了來意之後,對方顯然有些詫異,詫異之後則是激動:“峨眉她,還掛念著我跟孩子嗎?”
眾人聽的一陣別扭,心說大叔啊,你別擱這兒當舔狗了。
還沒待眾人想出來回什麽,卻聽電話對面的人幽幽一歎,說道:“事到如今了,我竟然還保留著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想來峨眉之所以找你們,也只是說些‘應該如此做’、‘了卻因果’之類的詞吧。”
嗯,看來還是比較清醒的。
“那咱們就見一面吧,正好我這邊也有點情況。”王無畏思索了一下,回道。
不多時,眾人再次回到了別墅區,然後來到了...蘇峨眉的對門。
看著在院子中逗弄著幾條邊牧的蘇峨眉,抱著胳膊站在院門口的王無畏冷哼一聲,打開院門對著眾人說道:“進來吧。”
王無畏帶著一個金絲邊眼睛,身穿得體西裝,渾身卻是肌肉虯結,誇張的肌肉將整個西裝高高撐起,看起來就是一個西裝暴徒。
“你們等等,我去換個衣服。”將眾人帶進房間,王無畏輕輕抬手,眾人隻覺得面前火光一閃,王無畏渾身上下情況頓時變了。
金絲眼鏡被乾得稀碎,西裝碎成一條一條的,跟個乞丐裝似的披在他身上。
還沒待眾人驚訝,對方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這是...跟人打架了?”南宮守小聲嗶嗶道。
“奪魄炎王無畏,這位修為就算不如蘇前輩,放在那一輩也是前二十的,如今能跟他打的,能有多少人?”魏微微小聲道,目露震驚之色。
...
“你們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王無畏大刺刺地坐在沙發上,面色有些陰沉。
眾人大致說了一下調查情況之後,王無畏摸了摸下巴,思索道:“看來,那家夥說的倒也沒錯。”當即,跟眾人說了一番剛才的戰況。
“沒想到那小子還有同夥,”王無畏啐了一口吐沫,“要不然我現在早把他生撕了。”
“也罷,你們就繼續你們的調查吧,我也會通過我的渠道推進。”王無畏擺了擺手,“如果你們找出害了我兒的幽祟,我也可以答應你們一個條件。”
“行了,就這樣吧。”王無畏心情似乎很是不好,直接開始送客了。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然昏沉起來,眾人離開別墅區,時間已經來到了5點多,眾人商量了一番,決定今天先行解散,明天繼續。
雖然幽祟並不為白天還是晚上所限制,但是晚上繼續調查,總給人一種容易翻車的錯覺。除此之外,魏微微的作業還沒寫完。
“說起來,你要不要幫我代肝作業?我可以付你錢。”魏微微虛著眼看向凌異。
“笑死, ”凌異擺擺手,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作業是給學生鞏固基礎用的,我幫你做作業,是在害你啊。”
“寫一項給你20。”魏微微面無表情地出價。
凌異聽了這話,面露難色,“你要知道,如果我是高中生,我會很樂意接受。但我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嗎,換種說法,我已經老了,腦細胞不活躍了,幫你寫作業,會大量消耗我的精力。”
諸葛觀瀾和南宮守兩個人在一旁聽得很不是滋味,對於已經讀完了研究生並且已經工作兩年了的他們來說,一個本科生說出自己老了,讓他們莫名有種*疼的感覺。
張龍騰和趙虎躍在牆角畫著圈圈。
“那就每項40。”魏微微再次加價。
“但是,腦子越用越靈,有道是,活到老學到老,溫習高中的知識,能讓我有新的收獲,這對我來說,其實也是好事。”凌異面露正氣,“我倒不是貪圖這錢,純粹是想要溫故知新,順便將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年郎從無邊作業的泥沼之中拯救出來。”
“那就成交。”魏微微點頭,“明天我把作業打包帶給你。”
“說起來,你這作業是什麽時候交的,咱們這樣送來送去的,不會耽誤事兒吧?”凌異問道。
“不礙事,”魏微微擺擺手,“我是早就跟學校商量好了,平時不在學校上課,定時交作業而已。你別看我這樣,我成績也不差,純粹是前一段案子太多了而已。”
“那就行。”凌異點點頭,接下了這個訂單,想當年,他也是個學霸。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