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隆大酒店
莫特看著躺在床上的蕾蒂,久久沒有說話。
當看到早晨蕾蒂一個人回來的時候,他心裡明白了,此次任務以失敗告終。
不過他也不失望,這次行動只是試探罷了。
他根本就不抱一次成功的想法。
派出去的人是精銳,甚至是各據點的領頭人,如果成了,他有下一步安排,沒成那便可以讓自己的人去爭取成為據點首領。
“蕾蒂,準備一下,我們要回去了,這裡不能久呆。”
蕾蒂在掙扎著從床上坐起,“長者,我不解,領航者還在這個城市裡,我們完全可以再次行動。”
莫特看著蕾蒂,心裡歎了口氣,蕾蒂什麽都好,武力值,對自己的忠誠度都是一等一,可就是那直腸子的腦子,老讓自己抓狂。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不行,我們得走,你說過克...領航者用過一個你從未見過的術式,以那術式的波及范圍和破壞力,以及散發出來的能量,吉爾尼克斯不會不來。”
蕾蒂一聽吉爾尼克斯會來,不再多問,馬上從床上爬起,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對了,蕾蒂。你說中途陳冬余和雷克西消失了,這是怎麽回事。”
一聽到這個名字,蕾蒂又怒了,她的怒火肉眼可見,她肌肉膨脹,瞳仁變成了野獸的豎瞳。
那氣勢,如果不是在莫特面前,她可能已經把屋子給掀了。
蕾蒂咬牙切齒道:“當時所有人都專注對付那個陰影,沒有注意到那兩個雜碎是什麽時候消失不見的。”
“還有,我們到的時候陳冬余已經在裡面了,懷疑他倆和陰影達成了什麽交易。”
莫特點點頭,表示蕾蒂說的不無道理。
陳冬余的父親曾是長老會的一員,自從他父親被殺之後,連同那一族,都不怎麽待見長老會。
時常會弄出一些陽奉陰違的舉動來,這次派陳冬余出來,就是有意要讓他送死,他們那一族必須盡快回歸長老會的統治。
蕾蒂的描述裡其實有很多地方讓莫特很在意,他們是追著克萊雅的靈魂水晶去的,可為什麽克萊雅沒有第一時間出手,為什麽克萊雅會和陰影在一起,她又為什麽會在那個陰影將死之際突然殺出。
關於這些問題莫特不能對任何人說,只有自己獨自消化。
不過莫特絲毫不著急,只要有克萊雅的靈魂水晶,他隨時都能找到克萊雅,隨時都能安排下一次行動。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回伊波瑞斯,盡快安排自己的人去競爭據點領頭人。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那麽快,從網吧出來後的幾人按照先前的說好的,準備蹭一頓李董事長的飯。
李一升也毫不吝嗇,大手一揮直接讓三人選,想吃什麽都行,再貴都可以,不要和他客氣。
三人一合計,也有了打算,直接就帶李一升蹦向目的地。
到了地李一升傻眼了,本以為三人會像宰豬一般,狠狠刮他一頓,畢竟自己一個送上門的冤大頭,可不多見。
可他們卻來了一家小吃攤。
在駱文洲的解釋下,這家小吃攤是三人高中時期的據點之一。
每天中午午休的時候三人都會來,雖不是什麽大餐館,但承載了滿滿的回憶。
李一升倒是無所謂,在哪都行,哪怕選在廁所,他也要硬著頭皮去,他的目的可不是來吃頓飯這麽簡單。
味道還不錯,
李一升已經很多年沒吃過這樣的蒼蠅館了,如今一體驗,倒是別有一番風味,讓他想起了以前。 那時他還只是個剛剛從父親手裡繼承了公司的小老板,生意說不上好,沒有意外的話幾年後公司應該會倒閉被取代。
貸款的話倒是可以緩解公司壓力,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他們公司沒有核心技術,只能為真正的大公司打下手。
拿著低廉的價格乾著最累的活,如果你敢還嘴,那將馬上被取代。
可就在那時候,42號出現了。
憑空出現的浮空小藍球,在李一升恐懼又驚訝的目光中拉開成了一道圓門。
身著白色機甲的42號從圓門中走了出來。
之後的30年裡,李一升便一直兢兢業業的為吉爾尼克斯做事。
從無名小公司到世界500強,全靠吉爾尼克斯的技術。
李一升也知道,他只不過是換了一個主人,換了一個項圈罷了。
不過比起之前,他很喜歡現在的項圈,雖然這個項圈緊緊地勒著自己脖子,且一生無法取下,他也喜歡。
因為這個項圈給了他即便是奮鬥一生都無法擁有的財富和生活。
他不相信自己是唯一被選中的人,肯定還有其他大企業在為那個他從未見過的文明供給血液。
這讓他更加努力地發揮自己的價值,他們規定的份額,他每次都多上交百分之十,別看只是很少的百分之十,可在最夠大的基數下,那也是天文數字。
不單是份額,就連他做人的標準都改變了,從一個花花公子便成了道德標兵,注意每一件小事,連老奶奶過馬路都要搶著上。
不為別的,就為讓吉爾尼克斯人找不出換掉他的理由,從各方面都找不到。
“之前聽說這位兄弟要走了,方不方便透露一下要去哪呀?”現在該是球奸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王余生有些奇怪的看著李一升,貌似這個問題和他沒關系。
李一升趕忙解釋:“咱不是有緣嗎,我之後也要去子公司視察,說不好咱通路嘞。哦,我太自來熟了,抱歉呀兄弟。”
看到李一升一個大老板都這樣說了,王余生也不矯情:“去哪還沒定,我是孤兒,接下來要去尋找我的身世。”
李一升一臉的歉意:“對不起呀兄弟,老哥不了解情況。”說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王余生,“兄弟,這個你拿著,需要任何幫助,打上面的電話,我的私人號碼。”
王余生拿起了那張名片看了看,和之前在網吧給的不太一樣。
這張明顯要華貴一些,純黑色的底板,卡邊被一層鍍金圖層所包裹,名字後面也少了董事長的頭銜。
整張卡只有名字和電話,有錢人都喜歡這樣的調調嗎。
王余生點了點頭,隨手把卡往口袋裡一塞。
在吃飯時花杉問了郝雨晴的事,王余生知道她問的其實不是郝雨晴,而是郝宇。
王余生有了莫莉,不像以前一樣糾結郝宇和花杉的事了,他衷心希望花杉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
可花杉偏偏喜歡上了郝宇,他現在有些分不清,花杉是真的喜歡郝宇還是受到了什麽蠱惑。
就像老院長,在這裡這麽長時間,如果不是他點破,那沒人會在意他的年齡。
郝宇既然能蠱惑花杉,那也就能蠱惑其他人,如果花杉也是受到了類似的蠱惑,那肯定沒有好結局。
但在這個問題上,王余生不敢輕易下定論,不能排除郝宇是真的喜歡花杉。一切都只能等郝宇再聯系花杉。
面對花杉的詢問,王余生用了句“來學校時間太短,我也不清楚”來搪塞過去。
飯後,李一升沒再跟著三人,先行離開了。
他是大老板,可以忙裡偷閑,和他們一起去網吧找同年,但不能無所事事,到處閑逛,再有緣也是有度的,過了這個度,那就相當的不自然了。
李一升走後,駱文洲本打算,他們在一起閑混到晚上,然後去夜市上喝點啤酒擼點串。
王余生拒絕了這個十分具有誘惑力的要求,他晚上有比喝酒擼串更重要的事。
分別的時候到了,是時候說再見了,王余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他們兩,但還是想說再見。
看著王余生的表情,駱文洲打趣道:“又不是生離死別,你整出那麽傷心的表情是幹嘛。”
花杉也附和說:“是呀,現在都是互聯網時代了,咱雖然見不到面,但有時間了還能再在一起打遊戲哦。”
王余生心裡苦笑,要是這麽簡單就好了,他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有人在找他,他隨時面臨危險,如果有人抓到他們兩以此威脅,他該如何是好。
王余生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不去想這樣的情況。
“嗯,常聯系。如果你們遇到了什麽無法處理的離奇問題,打電話給我。”王余生用手在耳邊做了個電話的手勢。
兩人不知道王余生說的離奇問題是什麽,還是點點頭應了下來。
三人頭對頭抱成一個圈。
“常聯系,你倆是我這一生最好的朋友。”
自從王余生離開了路佳莉的病房了,路母覺得自家姑娘變的開朗了一些。
至少能讓她這個母親進入病房了,也肯配合來換藥的小護士了。
但好像還產生了某些其他變化。
姑娘基本每隔半小時,就會看瞟一眼牆上的掛鍾,雖然整張臉綁著繃帶,看不到表情,但眼神裡的那種難以忍受的感覺是藏不住的。
路母拉過路佳莉的手,握在手心裡:“莉莉,你是不是在等什麽人呀。”
“沒...沒有,媽你出去幫忙安頓一下我那些同學吧,他們都是來看我的,至少給大家買點吃的。”
路母一聽,姑娘的聲音沒之前那麽沒落了,稍稍地安心了一些。
“讓媽再陪你一下。”
“別擔心我,媽,我好多了。”路佳莉眼裡擠出一絲笑意。
看到路佳莉眼裡的笑意,路母眼睛又紅了,有掉眼淚的征兆。
“別掉眼淚了媽,我真沒事了,你快去安頓一下我同學吧。”
路佳莉一邊說著,一邊推路母的後背,催促她快一點。
“誒,誒,媽這就去,媽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