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柔和的撒在大地之上,雨停了,雨水順著房瓦滴落下來,青草在經歷了一晚上的暴雨洗禮後仿佛更加翠綠了些,它也終於可以直起了自己的要。
沐梟將手伸了出去,感受著雨水滴落在手心的觸感,從沐魂執行任務開始她的內心從未感受到過一絲平靜,她真的害怕,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害怕那個總是笑嘻嘻的男孩會永遠離開她的世界,如果失去了他,她的心就再也不是完整的。
她一晚上沒睡,她一直在等,就像他一直在等她一樣。
房間裡的言遲明一直在擺弄著桌上的茶杯,他的心情何嘗不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孩子們,如今卻只剩下了幾個。
所有的沐字死侍幾乎都站在了門口,他們一言不發,他們緊盯著路口。
過了一會,一個身著死侍衣服的人出現在了路口,門口所有的死侍都快步迎了上去。
言遲明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頭看向門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很快,一個死侍被背到了房間裡,他身上已經濕透,已經暈了過去。
言遲明看著他,強忍著情緒揮了揮手:“沐嶽,給他換衣服,安頓一下。”
沐嶽紅著眼眶輕輕點了點頭。
門外的沐梟只是靜靜的看著遠處,淚水不自覺的滑落,她手中還握著沐魂送她的發簪。
言遲明走到她身旁:“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受多了。”
沐梟再也撐不下去了,她蹲到地上抽泣起來,她再也等不到那個一直陪著她的男孩了,她再也沒有機會回應他的感情,她再也沒機會和他鬥嘴。
人生漫漫數十載,卻等不到天長地久,等不到地老天荒。
[雲炘山]
唐雲河揮舞著手中的劍,這次他不再有停頓,速度力量控制得十分完美。
唐雲河感覺手中的劍仿佛與他是一體,這次他真正的靜下了心。
許老欣慰的看著他,沒想到居然能在一夜之間摸到劍意的門檻了。
等唐雲河收回劍時,許老上前笑道:“看來你比你那個廢物老爹更有天賦呀。”
唐雲河撓了撓頭,就是昨天晚上練了一下。
許老笑了笑:“就這樣練,每個人的劍意不同,以後按照你剛剛的方式練,如果你每次都是今天這樣的效果,那你就可以早點和我這個糟老頭子告別了。”
唐雲河點頭:“我會的,對了,許老,你昨天的信是給誰的呀。”
許老敲了一下他的頭:“小孩子不要管閑事。”
許老看著山下,自己的兒子不想讓後輩過許老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所以一直極力反對他的孫子習武,因此許老和他兒子一見面就吵架。
見許老不願說,唐雲河便又開始練劍招,不過這次他開始練起了進階的劍招。
木劍在少年手中不斷變換招式,他也沒有了剛來時那麽慌張,漸漸的他的努力開始得到了回報。
在初悟意招後的一段時間裡,提升是最快的,只有要到瓶頸期時才會慢下來。
劍意是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把劍,對劍道的理解不同,劍意也就有了差異。
“你認為劍道是什麽?”許老緩緩問道。
唐雲河搖頭:“不知道。”
許老笑著呡了一口茶:“劍道,能者全天下之太平,不能者護家親者無恙,若家人都守護不了,為何還要拿劍,若國之不安,何來家之長安,
執劍者,執劍創太平!” “這便是我的劍道,自天雲三十七年起,動蕩不止,邊患甚憂,朝廷姑蘇暗下預謀奪權,聖上又留戀美色不可自拔,實為內憂外患之時。”
許老拿起自己的佩劍:“為夫老矣,天雲的未來在你們這些年輕人手裡。”
[龍城]
唐婉曦又來到了上方的院子,她拿了椅子坐到門口,她擦拭著手中的短劍。
“這樣的短劍一共五把,遊龍、歸海、氿翼、鳳羽、佘玉。”
沐梟的聲音傳來,唐婉曦抬頭看見了戴著面具的沐梟。
唐婉曦看著那塊玄黑面具,上面有死侍的專屬符號,還有一些雕刻的紋路。
沐梟將面具摘下,她坐到唐婉曦身旁:“我們沐字的五個侍長一人一把,它沒有特殊的意義,我把它給你,是希望你能繼續努力下去。”
沐梟拿出沐魂的笛子,她仔細撫摸著,可這一舉動卻讓她再一次濕了眼眶。
唐婉曦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問道:“沐梟姐姐,你哭了嗎?”
沐梟摸了摸她的頭:“姐姐有些不開心,過一會就好了。”
隨後沐梟便起身離開了,雖然她很悲傷,可她還得繼續教這些孩子,沒有時間可以留給她悲傷。
[嶺城]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姑蘇奕將手中的瓷杯摔在地上,他突然狂笑起來:“唐龍嘯,你總有一天會敗在我的手上。”
“大哥,如果任由唐家再這麽發展下去,恐怕以後想除掉就難了。”
姑蘇陵看著憤怒的姑蘇奕說道。
姑蘇奕笑了笑:“不急不急,等我把北方四郡的控制權拿下,到時候別說唐家,整個天下都是我的,讓他發展幾年又如何!”
姑蘇陵笑了笑:“大哥所言極是,那我先告退了。”
隨後便離開了房間。
看著離去的姑蘇陵,姑蘇奕冷笑了起來,輕聲道:“我的好弟弟呀,你想什麽我怎能不知道呢。”
姑蘇奕轉身看向那張北方四郡地圖,這些年天雲皇帝漸漸無心朝政,這才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龍城?王府]
“姑蘇陵?他怎麽會在嶺城?”
唐龍嘯看著手中的密信。
言遲明也有些意外:“他不是在京城嗎?”
唐龍嘯神色變得凝重:“他出現在哪裡,一定不是巧合,必須時刻監視著嶺城的一舉一動。”
言遲明點頭:“他們已經殺了我幾個眼線,如果這時候加大偵查力度,反而對我們不利。”
唐龍嘯歎了口氣:“當今的聖上越來越不理朝政,癡迷於美色,姑蘇奕的野心就藏不住了嗎?”
言遲明也十分無奈:“可聖上不信任唐家,我們如今也只能選擇明哲保身。”
唐龍嘯轉身將一本厚厚的書從桌下的暗格裡拿出,這本書言遲明也認識,它記載唐家所有的死侍,他們的代號,他們的名字。
唐龍嘯翻開書到沐字一頁,拿起筆在沐魂、沐痕一眾人的名字底下一一畫了一個死侍記號,同時他也在最後一頁加上了一個名字——唐婉曦!
“你們是最鋒利的劍,而唐家就是執劍者,唐家虧欠了你們太多。”
唐龍嘯將書重重合上,轉身將書放回來暗格裡。
“這是死侍的使命,也是死侍的宿命,要怪只能怪這世道如此。”
唐龍嘯看著那張天雲王朝的地圖歎了一口氣:“我唐家兢兢業業為天雲效忠五十於載,可如今卻變成了這樣。”
言遲明也歎了口氣,原本強盛一時的天雲王朝如今也逐漸走向了衰落。
而故事的帷幕似乎才開始慢慢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