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當唐雲河手握著劍背著行李來到山下時,他看見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唐婉曦!
唐雲河一時間居然沒認出來,直到她拿起那塊玉佩在身前晃了晃,以前的她因為營養不良所以很瘦,如今已經便成了亭亭玉立的漂亮姑娘。
四年前他回家時就沒有見到她,母親說她有事出去一段時間,所以這是倆人七年來的第一次見面。
今天的唐婉曦沒有穿勁裝,而是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裙,長發也披散在肩後,她慢慢朝唐雲河走去,隨後慢走變成了小跑,她突然抱住了唐雲河。
唐雲河的雙手無處安放,他聽見了她低聲的抽泣聲,他輕輕的拍了拍的背,沒想到已經七年沒見了,自己腦海中的小姑娘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唐雲河也抱住了她:“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我保證!”
唐婉曦擦拭去自己的淚水後後退了幾步單膝下跪:“雲子死侍雲曦見過小王爺!”
唐雲河一愣,隨即抓住她的肩膀:“你說什麽?你加入死侍了?”
唐婉曦輕輕點了點頭,唐雲河拉起她手:“父親怎麽可以這樣!信上母親也沒有跟我說過!”
唐婉曦任由他拉著自己走:“不是他們讓我去的,是我自己去的。”
唐雲河無奈的歎了口氣,他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女孩,他是真的心疼:“我想給你安穩的生活,不是讓你去打打殺殺和人拚命的!”
唐婉曦直視著他的眼睛:“我也想保護你,我想保護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唐雲河歎了口氣:“有言叔他們在呢。”
唐婉曦輕輕的搖頭:“我不想什麽都不做。”
唐雲河無奈轉身上了馬車,唐婉曦也跟著上了馬車。
唐雲河看著眼前的少女:“那我以後是叫你唐婉曦還是雲曦?”
唐婉曦笑了笑:“小王爺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唐雲河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頭:“不要叫我小王爺,叫我雲河,或者直接叫全名!”
唐婉曦笑著靠在他的肩膀上:“外人面前還是得叫小王爺的。”
唐雲河是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加入死侍,他可不想讓她出什麽意外!
唐婉曦並沒有收到他的信,回他的信都是柳欣禾寫的,不過等柳欣禾告訴她時她心裡十分開心。
似乎這次分開沒有使倆人的感情變淡反而開始了升溫。
一路上久別重逢的倆人沒有話語,她將這樣靠著他的肩,仿佛還是和以前一樣。
唐婉曦突然將那塊玉佩拿出來:“你說過你回來拿。”
唐雲河笑了笑:“你拿著吧。”
唐婉曦開心的笑了,唐雲河看著她的笑容有些失神,她笑起來是那麽多好看。
唐婉曦看見他盯著自己小臉微紅:“怎……怎麽了?”
唐雲河回過神笑著說道:“你笑起來真的好好看。”
這下唐婉曦的臉更紅了。
唐雲河突然歎了口氣:“你加入了死侍,任務多了以後就沒辦法一直待在一起了。”
唐婉曦卻是開心的笑了笑:“不會的,我已經是你的貼身死侍了,雖然只是暫時的,當我會努力的!”
唐雲河一愣,隨即有些驚訝,然後是莫名的開心:“什麽!”
原來她所在的一切都是為了她,這樣一想唐雲河的心裡莫名的暖了許多。
唐婉曦偷瞄到他開心的笑了,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唐婉曦感覺到他的手挽上了自己肩。
夕陽下的馬車不緊不慢的行駛在管道上,夕陽的余暉將馬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影子也隨著馬車的移動不斷移動,微風扶起身旁女孩的發絲,她不知不覺間睡著了,男孩伸手小心翼翼的將被風吹亂的頭髮整理好。
很快馬車就來到了龍城,唐雲河看著熟悉的街道,七年的時間確實無法改變什麽。
身邊的唐婉曦緩緩抬起頭,她揉了揉眼睛,看著馬車外的景象才知道已經到了。
她轉過身看向身旁的男孩,他正注視著窗外,他不由得也靠在了他的肩上。
唐雲河的嘴角微微上揚,此刻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他的幸福了,讓他在枯燥乏味的生活裡遇見了這樣一個女孩。
言遲明早早的來到了門口,看到那輛熟悉的馬車後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幸虧別人不知道唐雲河的行蹤。
等倆人下車唐雲河和言遲明寒暄了幾句後便將倆人帶到了書房,此時唐龍嘯已經等了他們有些時間了。
“父親!”
唐雲河還沒進門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
唐龍嘯看著已經長大的兒子,內心十分激動,他上前抱住了他:“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唐龍嘯仔細看著他:“已經這麽大了,這七年怎麽樣,苦不苦。”
唐雲河搖搖頭:“不苦。”
唐龍嘯點了點頭:“好,好,等下去看看你母親,她可想你了,這幾年一直在我耳邊嘮叨。”
唐雲河點頭:“嗯,父親你找我們來不止是為了這件事吧。”
唐龍嘯笑了笑:“不愧是我的兒子,最近就別外出了,姑蘇家和我們關系現在十分緊張,而且有消息稱姑蘇奕已經對北方四郡動手了。”
唐雲河有些不敢相信:“那朝廷呢?他們不管?”
唐龍嘯歎了口氣:“聖上不理朝政,而且四郡的奏折都被姑蘇奕攔了下來,我們唐家又失去了聖上的信任,姑蘇奕早將姑蘇羽和一眾親信安排到了四郡,他們反叛是遲早的事。”
唐雲河有些疑惑的問道:“那姑蘇家為什麽還要對我們動手呢?”
唐龍嘯冷笑:“姑蘇奕那老家夥和我鬥了一輩子,一次都沒贏過,我們倆家積怨以久,況且我們唐家手裡還要三萬的親兵和龍城一座擁地,他自然不會放過。”
唐雲河點頭:“可四郡的兵馬加起來都有十五萬了,唐家怎麽可以和他們抗衡?”
唐龍嘯的眉頭皺了起來:“確實如此,如今只有靜待朝廷決策,如果朝廷出兵鎮壓就不要擔心,可朝廷任由他們這樣發展下去,恐怕……”
[京城]
金碧輝煌的皇宮內, 天雲皇帝正醉眼朦朧靠在龍椅上,他下方是正在翩翩起舞的宮女,歌舞升平,可謂是好不快活。
突然一個老者闖了進來,他驅散跳舞的宮女和奏樂的樂師。
“聖上!你還要糊塗到什麽時候呀,人家都謀逆了你還在享樂!”
老者是兵部的尚書徐鶴州,他一直監視著姑蘇與唐家的一舉一動,前幾年四郡的兵力調動出現異常時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可他的奏折一直被攔了下來,皇帝更是很少上朝,直到今天徹底失去與北方四郡的聯系時他才意識到真的出事了,他將連忙進宮了。
皇帝大笑道:“誰敢反朕?誰敢反朕,朕就砍了他腦袋!”
隨後他指著下方的徐鶴州說道:“徐鶴州!你膽敢打擾朕的好事,我看我也得把你砍了!”
徐鶴州怒道:“荒唐!北方四郡已經丟了,我看你砍了我的腦袋,過不了多久,你的腦袋也保不住了。”
皇帝聞言指著徐鶴州說道:“你居然敢跟我這麽說話,來人!拉出去斬了!”
“不用了,我自己走!”
徐鶴州拂袖而去。
皇帝招來身旁的太監:“把人都喚上來,繼續奏樂!”
隨著鼓樂響起,一個忠臣的生命也結束在了鼓樂聲中,可憐徐鶴州為天雲王朝鞠躬盡瘁幾十載,最後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此時,一輕騎飛快出了皇宮,在出了京城後往嶺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的姑蘇家正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陰謀,一場血於火的陰謀正籠罩在整個天雲王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