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光芒緩緩褪去,將夜色又重新還給了世界。
時間再次流逝,微風不燥,不時帶走熱氣留下涼爽,都市再次充滿喧囂和笛鳴,剛剛一切仿佛是時間靜止,從沒發生過的幻象。
唯一不同的是,月亮比往日更加銀亮,宛如一個即將熄滅的太陽,數十公裡外的事物都清晰可見。
很快,祁三也醒了過來,他十分詫異的坐直身體,環顧四周的同時活動著四肢。
腦袋不痛,四肢強壯有力,渾身下的肌肉線條跟著有意識的牽動緊繃且隆起。
一丁點負面狀態都沒有!
“難道是錯覺?”
祁三疑惑不解,仿佛經歷了一場夢,或是無厘頭的臆想。
但是隨後他便察覺到,天色很不對,亮的有如陰天白晝,高懸的圓月清晰明亮的不可思議。
眼睛注視久了會造成一種直視太陽的刺痛。
“這太不正常了,就沒聽說過這麽亮的月亮,難道是因為那個?”
“光?”
祁三心中疑問仿佛找到了合理的解釋,隨即撿起倒在地上的手機。
時間:23:06。
頁面還停留在和洛昕的聊天界面,那條最底部尾巴上帶著歎號的消息上,顯示的發送時間是23:01。
“時間僅僅過去了五分鍾?”
祁三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愣愣的陷入了思索
短暫之後,祁三抬頭凝視天空。
“不對,這明亮的月亮就不對,我昏過去也是既定的事實,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可究竟是什麽呢!”
祁三疑惑不解,再次堅定剛剛不是錯覺的想法。
而且他還注意到,天上明亮的夜色已經沒有流星劃過,隨後拿出手機給洛昕撥了出去。
沒有反應,電話中連帶一絲聲音沒有,就像是手機卡失效了,祁三再次撥打的緊急呼救電話,情況還是一樣,什麽反應也沒有。
“摔壞了?”
祁三皺眉說道。
顧不上手機,索性揣進兜裡,想起還在睡覺的孩子,暫且放下想不通的事情,轉身往回走。
一切都很正常,電梯如往日一樣的打開,祁三也如往常一樣的回到了房間了。
可是站在小初末床前,祁三呆在原地。
一大包未拆還沒用的嬰兒用品還是放在地上,桌子上是下午新打開的奶粉和拆了包的嬰幼兒尿不濕,所有都是出門前的模樣。
唯有~
孩子不見了!
他隻覺得大腦一陣恍惚,有種夢中幻視的感覺,對房間內所有的事物都產生了質疑。
僅僅三個小時不到,房門屋瑣都很正常,沒有任何撬動的痕跡,購買沒多久的東西和手機裡的圖片……
毋庸置疑的告訴著祁三,小初末不是錯覺,也告訴著祁三,好端端的一個孩子,真的消失不見了!
心思凌亂中,滿臉怒容的祁三忽然注意到,奶粉盒子上多了一張在他印象中從沒出現過的紙。
“這是什麽~?”
看著有些眼熟的瘦金字體,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鋒瘦銳氣,極具有美感。
只見紙條上只寫著一句話:
變強改變終所見!
無法壓抑的憤怒瞬間充斥著在祁三胸口,氣得他渾身肌肉緊繃,破口大罵:“我變你m的強,傻b人販子!”
怒火中燒,下意識的用盡全身力氣,勢要撕碎這張紙。
可結果卻是,
祁三發力到癲狂,臉色通紅手指被割破,也沒能將這張A4大小的紙怎樣。 “我糙?!”
祁三語氣中充滿不可置信。
紙上不見絲毫褶皺,唯一的變化可能就是紙張的邊緣沾染了祁三血跡。
作為一個健身達人,還是沉浸多年的,年輕力壯的佼佼者,他實測過,單手握力就達到60公斤。
此刻兩隻手,並且是在祁三含怒宣泄的情況下,這紙竟然沒有絲毫損傷不說,一絲褶皺都沒有。
“不尋常!”
事已至此,祁三沒了辦法,心裡隻存了一個念頭。
報警!
迅速去物業查找監控錄像!
時間上,他前後離開不到半個小時,人販子可能還沒走遠,就在附近!
自從孩子這事開始,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莫名其妙,在天台看過流星後更是他有種恍惚如夢的錯覺。
小初末的消失和紙條處處透露出不可置信和負人荒謬。
處處詭異!
習慣性的拿出手機,祁三才想到手機壞了。
天台時就打不出電話,更遑論現在!
待反應過來時已經播了出去,關鍵是還通了!
“嘟!!!您好!這裡是潮陽派出所!作息繁忙,等候中!”
通了,雖然回應他的是智能客服,但是通了,也意味著手機沒壞,又一個不明所以纏繞在祁三心頭。
本來慌忙的肢體停歇了下來,可是遲遲無人接聽,祁三不能淡定。
“不行!王八蛋!別讓老子抓到你!”
果斷掛斷電話,抓起身份證件,走到門口,卻又想起,那張厲害的A4紙是唯一的證物。
可能跟小初末失蹤有很大關系!
抓著紙張, 祁三又愣住了。
因為才沾染的血跡已經不見了,就連上面的字也被其他文字所代替。
“幻滅真假,天地巨變,想知道更多,努力超脫吧!”
仿佛知道祁三看完般,紙張憑空自燃,化作一團星火,異性相吸一般,全部向著拿紙張的左手瞬間包裹。
一種鑽心的刺痛從手部傳來,突如其來的疼痛使得祁三嘶啞亂叫,冷汗直冒,強忍著大叫的衝動,快速跑到衛生間,在涼水的衝洗下疼痛終於緩解。
雖然疼的十分誇張,但燒傷並不嚴重,更貼切的說根本就沒有燒傷。
手上所呈現出的實際狀況,是被無數密密麻麻的小字所覆蓋,同樣是鋒瘦的瘦金體,只不過每個字體都沒有半個芝麻大。
所幸的是,字體的顏色不是黑色,而是一種不太亮眼的銀色,看上去並不髒亂,反而有種高級精致的感覺。
“我這是……!”
祁三目瞪口呆的看著左手,此刻已經沒有一丁點的疼痛,完全被這一連貫的啥玩意驚呆了。
由於字體太過細小,宏觀上來看,整個左手都被啞光色的銀漆所覆蓋,與過腕後的肌膚可謂涇渭分明。
祁三努力的想要看清這些密密麻麻的究竟寫的是寫什麽,不由得湊的更近了。
忽然,一陣眩暈感而來。
“又來?”
祁三一聲怒吼,以為又要不省人事。
懷揣著這個念頭,認命了的昏迷並沒有到來,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副更加顛覆祁三認知的景象。
空蕩無際,宛若夢境般的白!